第476章 驅趕薛湄
第476章驅趕薛湄
安丹宵的身份,只薛湄、蕭靖承和成湛知曉。
劉國振和成蘭韜時刻都在追問,但成湛沒說,一點風聲也不敢漏,怕被安丹宵看出來。
薛湄這個時候就確定:「果然是個好苗子,她會不會原本就是匈奴人,取代了安小姐的身份?」
這個還需要慢慢查。
蕭靖承去見了周將軍。
距離周月明被殺已經二十天了,終於確定了兇手。
他也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了周將軍:「說到底,殺死月明的是匈奴人,她背後的主子。只有滅了匈奴,才是真正替月明報仇。」
周將軍眼睛濕潤了:「王爺,末將在白崖鎮二十餘年,難道還不懂?一切照王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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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還回鄉?」
「回去吧,我已然是老了。」周將軍道,「當年成家出事,老將軍的女兒和次子慘死,他依舊冷靜自持,日夜巡查不歇。
和他相比,我差遠了,方知我做不來這白崖鎮的主帥。」
蕭靖承:「……」
這根本沒有可比性。
成家老二是戰死的,殺敵近百人,勇猛無敵,老將軍一直為他驕傲;
至於成蘭卿……
總之,成家的事在外人看來很糟糕,他們自己卻清楚並非那麼回事。
周將軍失去的是獨子,且孩子不是死在戰場上,心裡的落差完全不同。
若是換個處境,蕭靖承可能也會倒下;成老將軍那火爆脾氣,肯定比周將軍反應更激烈。
周將軍已然很好了。
不過他定了決心,蕭靖承就不再阻攔。
「我只一個請求。」周將軍對蕭靖承道。
蕭靖承:「將軍請說。」
「待將來事畢,請把兇手留給我。主謀和行兇的人,都送給我。」周將軍道。
蕭靖承:「你放心,一定由你親手處置。在這之前,他們不會斷氣。」
「那就好,王爺一言九鼎,末將信您。」周將軍說。
朝廷的公函很快就回來了。
周將軍可以帶著妻兒回鄉。
他們出發的時候,薛湄沒有送,而是成湛帶著一千多親兵護送的,順便半路上把留給安丹宵的土匪給剿了。
周將軍一走,周月明的死,關注的人就更少了,只成蘭韜每天都要問一次,到底有沒有結果。
他甚至跟劉國振私下裡查。
這件事的餘波,慢慢平息。那些驚駭,都變成了茶餘飯後談資。
對薛湄而言,也很平順過了年。她在等時機,可以順利去匈奴那邊,找機會刺殺鬼戎。
寶慶公主卻非常難耐,她很想早點見到鬼戎,甚至帶他回京。她已經在白崖鎮很久了,這鬼地方讓她越發難以忍受。
她脾氣更不好。
很多人要受她的氣,哪怕安丹宵也不例外。
她還會給薛湄找茬。
當然,統一是被薛湄給阻攔了回去。
薛湄才懶得理會她。
寶慶公主在府上著實無聊,也會紆尊降貴,往諸位將軍府邸去瞧瞧。
若有了什麼新巧玩意兒,她看中了就會要過去。這些夫人、小姐,都以討公主歡心為榮,個個拼了心思。
才到二月初一,寶慶公主去陳鎮軍大將軍府玩,聽陳夫人說:「趙家居然開了半院子梅花,公主可要去瞧瞧?」
白崖鎮的梅花,能從冬月開到三月,但很難養活。
趙將軍夫人倒是有些本事。
「趙家什麼人家,本宮親自登門,還不得嚇死他們?」寶慶公主不屑道。
本朝軍中官職,從一品到從五品,都稱「將軍」。
比如說從一品,是驃騎大將軍。
蕭靖承現在就是領這個軍銜。
已經離開的周將軍,他是正二品的輔國大將軍,僅次於蕭靖承。
寶慶公主現在所在的陳家,是鎮軍大將軍府,乃是從二品。
而趙家,其實是正五品的寧遠將軍府。
趙夫人跟周夫人關係好,因為趙將軍曾經是周將軍的親兵,一步步提攜上來的,兩家故而走得近。
若是京城,五品官太太想要登寶慶公主府的門,會被侍衛打斷腿。
更何況,武官的品級還不如文官。寶慶公主想著,就從心眼裡瞧不起趙家,怎麼會親自登門?
陳夫人賠笑道:「那還不如讓她挖了梅樹,送到您府上。」
寶慶公主興致乏乏,淡淡說:「也可。」
陳夫人就讓人去吩咐了。
正在這時,有個小丫鬟跑了進來,對陳夫人道:「夫人,成陽郡主請來了。」
陳夫人心裡咯噔了下。
公主是臨時來訪,陳夫人一再說趙家的梅花,就是想要支開她。
不成想,丫鬟沒個眼色,直接進來稟告了。
寶慶公主頓時沉了臉:「你請了那賤婢?」
陳夫人急忙賠罪:「是小女微箬,這些日子纏綿病榻,小日子已經快兩個月不止了,才想請郡主瞧瞧。」
寶慶冷冷道:「那麼多大夫,偏偏請她?上次周家的孩子怎麼死的,你們忘記了?」
怎麼死的?
周家的孩子被人割喉的,難道還能怪到成陽郡主身上去嗎?
陳夫人也不想請成陽郡主,她一直很用心巴結公主。可是,女兒病勢一天天重,又是女人病,盧家那位少神醫她不好請。
誰知道這麼倒霉,今天公主不請自來,正好撞上了她家裡請醫。
「糊塗,本宮看你是眼瞎心盲。」寶慶公主冷冷道,「叫人將她打出去。」
陳夫人一頭冷汗,又不敢違逆公主。
在陳夫人看來,公主到底比郡主尊貴,只得照辦。
薛湄和丫鬟彩鳶正在外院等著。
有人請她看病,還說是鎮軍將軍府,薛湄想著自己大年初一還給陳夫人拜過年,就很乾脆的來了。
誰知道,她等得好好的,突然出來兩個丫鬟,帶著親兵就要趕她:「郡主請回吧,方才是下人傳錯了話。」
薛湄微微擰了眉。
彩鳶一怔,回神時待要理論,薛湄阻止了她。
「公主在這裡,是嗎?」
「甭管誰在這裡,沒有招呼不能進門。來人,送郡主出去。」婢女態度強勢。
親兵不由分說,拽起了薛湄和彩鳶的胳膊,將她們倆丟出了門外。
薛湄和彩鳶都不是錦屏,被粗壯的親兵拉著、推搡著,都沒反應過來,就跌出了門外。
彩鳶背著行醫箱,還差點摔了,薛湄急忙扶住了她。
「真是……」彩鳶氣得臉色紫漲。
薛湄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著鎮軍大將軍府的門匾,淡淡對彩鳶道:「回去吧。」
她被推出門,很多人瞧見了,於是城裡就有了難聽的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