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異地戀的奔波


  第483章異地戀的奔波

  薛湄進來時,陳將軍睜開了眼。

  盧殊在跟前照顧。

  成蘭嘯不能進來,留在門口。

  「……我、我真的還活著?」陳將軍聲音嘶啞,沒什麼力氣。

  麻醉之後,他渾身痛,後背傷口的板床上挖了個洞,至今他還是用這個手術板床,沒有換。

  薛湄看了彩鳶、盧文和盧殊護理時候分別做的記錄,又親自給他測了測體溫,發現他現在體溫還是偏高。

  「還活著呢。」薛湄笑道,「哪裡難受?」

  「就是痛。」陳將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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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痛,他也不知道哪裡難受,因為渾身都難受。

  他只是看著眼前掛起來的輸液瓶,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是瞧著那瓶子透明,好似是罕見珍寶。

  他研究了一會兒,發現那瓶子裡的水,是往他身體裡走的。

  所以說,成陽郡主醫術好,是因為她有這個寶瓶嗎?

  「痛就對了,那是身體在恢復。」薛湄道,「要翻個身了。」

  盧殊:「我來。」

  「沒事,我來。」薛湄道。

  陳將軍一動就渾身痛,知道自己曾經被一把刀給捅穿了,自己還活著已經不可思議了,不敢亂動。

  薛湄幫他輕輕翻身,又為他揉了揉後背,免得長時間睡著,皮膚承受壓力到了極限,生出褥瘡。

  陳將軍一動就氣喘吁吁。

  薛湄又問他:「感覺如何?」

  「我有點渴。」陳將軍說。

  薛湄:「已經給你輸液了,你可能是嘴干。」

  她又問盧殊,病人是否排氣了。

  得到了肯定回答,薛湄道:「那個棉紗,給陳將軍沾點水濕濕嘴唇。這幾日不能吃喝,等拔管了再說。」

  盧殊道是。

  陳夫人還想要進來看。

  薛湄就道:「以後家屬每天只能看一次,一次不可超過半刻鐘。」

  盧殊記下了。

  薛湄問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盧殊:「一個時辰之前。我管三個時辰,老祖宗您去歇了吧,這裡不妨事。」

  護士人手不夠,彩鳶和盧文昨晚也忙了一整夜,故而需要盧殊幫忙照料。

  薛湄不負責護理,除非病人出現了反覆。

  她頷首,對盧殊道:「那就辛苦你了。」

  她走出了病房。

  在門口的時候,陳家眾人又來了,陳夫人還想要進去看。

  薛湄就把話告訴了她。

  陳夫人對著薛湄,是非常尷尬的。此刻,她又很想道謝,然而說不出口,只得應是。

  「陳將軍動不了,可能要在原地靜養七日,才能回城裡。」薛湄對陳家眾人道,「你們若是有事,先回城去等,守在這裡也沒用。」

  陳家孩子們詫異看著她。

  父親生死未卜,讓他們先回去?莫不是開玩笑。

  除了陳夫人,其他人還沒見到陳將軍,根本不知到底什麼情況,心急如焚的,豈會回去?

  入了夜,蕭靖承帶著賀方等人,騎馬到了秣沙關隘。

  秣沙關隘平時就有五千守軍,不打仗的時候,他們也正常生活。

  在華夏封建社會的邊陲之地,軍隊與民眾分別並沒有那麼明顯的界限,不像後世——主要是生產力低下的緣故。

  後世的兵只需要訓練。

  而這個年代的兵,平時駐守,閒時還要做農活或者其他活計,亦兵亦民,因為光軍餉養不活他們。

  秣沙關隘的駐軍,平時也是正常生活,他們甚至還有家眷在這裡。

  薛湄想像不到這是怎樣的艱苦,然而大家都過習慣了。

  不打仗的時候,駐地就可以正常做飯,薛湄終於吃到了熱飯。

  蕭靖承到的時候,薛湄混在火頭軍那邊,正在吃一碗熱騰騰的麵湯。

  說是麵湯,其實是把軍糧捶碎了放在水裡煮開,加些牛羊肉進去,甚至沒什麼鹽味,並不算好吃。

  但是,薛湄這個奇葩,她既啃不動軍糧,又特別討厭自己空間裡的營養膏,這種暖呼呼的麵湯,她覺得異常鮮美。

  蕭靖承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喝出了一頭熱汗:「王爺,晚膳可用了?」

  蕭靖承:「……給我也盛一碗。」

  火頭軍急忙去了。

  薛湄又問他:「軍隊都撤回去了嗎?」

  匈奴攻擊秣沙關隘,白崖鎮內的兵就要過來支援。等仗打完了,清點了傷兵之後,填補上空缺的,其他人就撤回。

  「暫時撤回了大部分,只留下了五百人,可能要填補。」蕭靖承道。

  薛湄:「這麼一場小戰,就要損失五百人嗎?」

  「依照以往的經驗,是的。不過戰損還沒算出來,要五日之後才算戰損。」蕭靖承道。

  薛湄哦了聲。

  蕭靖承又問她,陳將軍今天如何了。

  「……有點高熱,不過都是正常術後反應。」薛湄道,「看看今晚能否退燒。他這個傷,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好的。」

  蕭靖承失笑:「沒人指望他能一時半刻好。」

  而後,蕭靖承又問她,「做手術那般長的時間,你可熬得住?」

  「對我而言,時間其實過得很快,累肯定是很累的。但習慣了,也就那樣。」薛湄道,又補充道,「心理上的習慣。」

  蕭靖承嘆了口氣。

  薛湄看著他:「最近是否很多事?周月明被刺殺、陳將軍又在戰後戰場上被捅……」

  蕭靖承沉吟了下,才道:「在白崖鎮,這些都算小事,算是非常平靜的。以前弘吉提還在的時候,我們可能一連半個月跟著他連軸轉,那是個瘋子。

  和他相比,鬼戎缺少的就是這股子瘋勁。不是瘋子就好對付。」

  這個晚上,蕭靖承歇在了秣沙關隘的帳篷里,第二天黎明時天色微亮,他就帶著親兵等人,趕回了白崖鎮。

  日日如此。

  到了第六日,蕭靖承下午趕到的時候,秣沙關隘的守軍將領游騎將軍,非常激動找到了蕭靖承。

  「大帥,大帥!」他快要說不出話,滿面容光,蕭靖承被他弄得一頭霧水。

  「怎麼了?」蕭靖承蹙眉問。

  他已經有些不悅。

  游騎將軍把激動收斂了幾分,還是忍不住:「大帥,這是戰損名單,這是名單!」

  蕭靖承錯愕看了眼他。

  戰損名單有什麼可激動的?

  此前人口還沒有大爆炸,兵是非常難得的,他們比任何武器都珍貴。每次看戰損的時候,蕭靖承心情都非常糟糕。

  故而,屬下的興奮,不管是因為什麼,在他看來都非常不合時宜。

  然而,待他自己看到的時候,他也愣了愣,反覆看了兩遍,來確定自己是否眼花了。

  「……這就是此次的戰損名單?」蕭靖承的語氣,也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可有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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