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王爺人在哪裡?


  第516章王爺人在哪裡?

  薛潤挨了打,心中仍是憤憤不平。

  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大姐姐是被匈奴人擄走了啊!

  要是大哥在,肯定不會讓大姐姐這樣吃虧。要說起來,還是王爺變了心,才這樣辜負他大姐姐!

  成蘭韜也太霸道。

  薛潤突然有了種無能為力感——他要是有本事,就應該闖到匈奴王庭,把他大姐姐接回來。

  薛潤在牢里沒有鬧騰,他像是一夜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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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更強大,才可以保護家人。」

  這個頓悟,來得如此真實,清清楚楚落在了他心間。

  盧殊和盧文翌日才聽說,薛潤被王爺關了起來。

  「……王爺這是,要做什麼?」盧文心情很煩躁,「他不去救老祖宗,還把薛潤關起來。將來老祖宗回來,還不得跟他鬧?」

  盧殊:「怎麼救?」

  「就是……」盧文一時卡殼了。

  他不是士卒,卻也知道主帥不能輕易調兵打仗。

  為了自己心上人,圍攻匈奴,別說朝廷不答應,白崖鎮這些將領和士兵們,恐怕也不會答應。

  「王爺還有點親兵,他不能帶著親兵去試試嗎?」盧文不甘心。

  他非常擔心薛湄。

  他也知道,蕭靖承的親兵不足一萬,而對面匈奴人,他們可是有數十萬大軍。一旦蕭靖承進了人家地界,還只帶這麼點人,就是送上門讓人抓的。

  主帥被抓,那就熱鬧了。

  況且,匈奴人手裡還有寶慶公主,那是人質。

  公開的仗不能打,朝廷不讓、將領們不同意、公主還在匈奴王庭,要顧及她的生命安全,不能輕舉妄動。

  私下裡去救,等於把自己和自己的親兵性命送給匈奴。

  怎麼都不行。

  盧文想一想,都替蕭靖承犯愁:「王爺這些日子估計快要瘋了。」

  盧殊:「王爺一切如常。」

  「可見這白崖鎮的主帥,不是好當的。比如說我就做不到像王爺這樣。大哥你倒是可以,你比較寡情。」盧文道。

  盧殊:「……你多長點心眼吧!」

  一切如常的,可不止王爺,還有彩鳶和錦屏。

  彩鳶每天都去藥坊幫忙。

  雖然她情緒低落,說話難聽,但她做事一步不錯。

  盧殊觀察幾天,就發現彩鳶很擔心自家主子,方寸卻完全沒亂。

  好像……她早已知曉了這回事。

  再看瑞王……

  也許瑞王忍耐功夫了得,彩鳶卻做不到。日常相處,盧殊覺得彩鳶城府並不深。

  這一切都告訴了盧殊,薛湄她人沒事,王爺和她的丫鬟們心中有底。

  「她會不會是故意被匈奴抓走?」盧殊覺得自己窺見了真相,「她是否去做細作了?」

  她能做什麼呢?

  偷情報?

  他這廂亂猜測,軍務營那邊卻很忙。

  他們要給邊界線對面的匈奴士卒扔書信,讓他們送去王庭,問問匈奴人是否同意梁國的使臣進入匈奴,去談談釋放公主的條件。

  從邊界到王庭,快馬需要三天兩夜。

  不過,這次他們很快就給了回信,像是匈奴人早已預料到了使臣的要求。

  「單于說了,使臣只能帶二十人,解下佩刀,方可去王庭見面。」對面的士卒喊道。

  澹臺大人同意了。

  既然做使臣,又不是戰時,一般都沒有性命危險。

  他還要帶二十人。

  這天晚上,蕭靖承去了趟大牢,把薛潤給提了出來,對他道:「我有個任務交給你辦,你敢不敢?」

  薛潤立馬道:「什麼任務?跟我大姐姐可有關係?」

  「有。」

  「我敢!」薛潤立馬道。

  蕭靖承:「我需要你跟著使臣,解下武器,作為使臣的隨從去趟匈奴王庭。成功了,回來給你升一級;失敗了,你就和使臣等二十人,一起埋在匈奴。」

  薛潤站得筆直:「我不怕!我想要見到我大姐姐,我一定要去,求王爺成全。」

  蕭靖承看著他,發現這個傻小舅子根本不知道怕。

  倒是個打仗的好苗子,要是再聰明一點就更好了。

  「那就算你一個。」蕭靖承說,「到了匈奴,一切都要聽使臣吩咐。還有……」

  他把一個香囊遞過來,「把此物帶給你大姐姐。」

  薛潤道是。

  香囊很小,可以藏在袖裡而不被發現。

  薛潤接過來的時候,發現蕭靖承手背有個很長的傷疤,像是挨了一刀。

  「王爺受傷了?」他問。

  蕭靖承:「我親自試了試新來的長弓,被弓弦割傷了。」

  薛潤:「……」

  一個從小拿弓的人,會被弓弦割傷?王爺肯定是很傷心,擔心他大姐姐,心神不寧才這樣的。

  薛潤突然就不恨他了。

  使臣的隊伍開始整頓了。

  澹臺大人帶過來的人,他們都不想去,因為只有壞處、沒有好處,很可能會被匈奴人宰了。

  故而,澹臺大人身邊的二十名隨從,都是挑選了白崖鎮的人。

  高級將領們肯定不能去。

  要是被匈奴人扣留了,損失慘重。

  二十人,都是普通士卒,只是平時比較大膽、英勇,才被選了出來。

  出發那日,蕭靖承在城門口送他們。

  他不怎麼說話,只是一揮手,讓他們出發。

  然而他抬起手的時候,薛潤突然發現,他手背乾乾淨淨的,沒有昨天那條傷疤。

  傷疤不算特別重,但是還沒好,不可能一夜之間不見了的。

  他有點吃驚,又擔心自己看錯了,往蕭靖承那邊瞧了幾眼。

  蕭靖承冷漠站立,並不看他,恢復了從前那個寡言少語、殺伐果斷的瑞王爺。

  薛潤心生狐疑。

  一行人進了匈奴境內,被解了兵器,然後就在匈奴士卒的帶領之下,往匈奴王庭而去。

  薛潤特別好奇,一路上東張西望。

  入了夜,他們就地休息。其中有個士卒,拿烤肉吃的時候,手上纏了布條。

  「你手怎麼了?」薛潤突然問他。

  那士卒拿烤肉的手停在半空。

  一行人都看向了他。

  士卒收回了手,瞪了眼薛潤,默默走開了,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薛潤心中一個咯噔,突然懷疑王爺喬裝打扮,也混在了這支隊伍里。

  一想到這裡,薛潤額頭頓時見了汗。他們加上使臣澹臺大人,也才二十一人,還全部沒有武器。

  要是王爺混了進來,可不就是送人質給鬼戎單于嗎?

  薛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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