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什麼樣的人有拍到照片嗎」為首的男子問道。
「沒辦法拍。那處的戒備實在是太森嚴,而且這小姑娘的行蹤沒個定數。蹲點的人找不到機會拍照。」
「找不到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這樣。老何你就負責這個方面，儘快搞清楚這人的底細。」為首的男子摸了摸下巴，「不。你們先別驚動她。打探一下她身邊人的情況,看能不能安插一個人故意靠近。」
「妖鼠。我們內部不是出了叛徒嗎這個時候去安插人很容易暴露。」
為首的男子冷笑道「無妨。關於這次潛伏情報點遭受的重大挫折,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每一個情報點第一個被抓的都是負責人。其他小角色多半是連帶出去的。」
「什麼」
「這怎麼可能呢我們是單向聯絡的啊」
其餘幾人大驚失色。
也怪不得他們臉色難看,單向聯絡的概念就是，只有比那幾個聯絡點負責人身份更高的人才能知道真實情況，而這樣高身份的人沒有超過十個。
「所以我懷疑這幾個情報點是被內部高層故意泄露出去的，為的就是爭權奪利。」為首男子一臉猙獰，「指不定只是充當我黨內部鬥爭的一把槍。」
「噓妖鼠。你這話不要再說了」
妖鼠一頓，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我的話摞在這了。要不儘快把幕後的大魚釣出來，下次遭到清洗的說不準就是在場的哪一位。這裡的牢飯可不好吃。」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幾眼。
「好。聽你的。」
「娘希匹的，干就對了」
妖鼠收斂起表情,繼續道「那行。老何你去聯絡b市的暗子。一定得找身家最清白的人家,想辦法蹲點接近。」
「是。」
「還有一件事。」妖鼠神情凝重，「原本我們計劃著是等著大陸自己亂搞經濟,等經濟被整垮後再發動民主自由的宣傳攻勢,讓大陸自個亂起來，坐享漁翁之利。但現在似乎已經有反應過來的驅使,最近的報紙都不再宣傳糧食浮誇的產量。我們的計劃是不是要改一改。你們有什麼想法」
「娘希匹的，他們居然反應過來了那我建議趁著現在趕緊行動。」
「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現在治國的人都是泥腿子起家，沒文化，純粹撿了個大便宜。你當他們懂什麼經濟,依我看看先蟄伏起來，大陸經濟遲早會亂。到時候我們再順勢而為會好辦很多。」
「等要等到什麼時候要麼我們先煽動一批嘗試下」
妖鼠沒有開口，他悉心聽另外三人關於這一點的討論。
片刻後，他總結道「這樣。既然大家的把握都不大。那我們暫時先蟄伏，田七去做準備工作。田八你去聯絡h縣市的田玖，他們那的怨聲最大。對了，你們都給我把皮扯緊點，最近風頭緊。」
「是」
夜明星膝，四合院屋裡的菸頭一個接著一個滅掉。
木門「咯吱」一聲被輕輕推開。
瘦高個，還有胖子三人東張西望小心翼翼地離開，最後留下妖鼠還待在房中，他等眾人離開後才慢慢地將房門鎖好。
妖鼠走到臥室梳妝檯，推開梳妝檯，從牆壁里取出藏好的電報機開始工作。
「噠，噠噠」以獨特的韻律開始傳遞的消息。
第四十題的正確答案出來得格外漫長。
前前後後輸入了六次錯誤答案，時間已經來到凌晨兩點，溫筱暖再三勸小組成員去休息，奈何這些知識分子的骨子裡透著一份不服輸的倔脾氣，說是不能辜負組織的信任，硬挺著要攻克難題。
溫筱暖只能一邊暗暗佩服，一邊打著哈欠陪同。
這一等，又是兩個小時過去。
溫筱暖眼皮子打架，等得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直到清晨五點熟悉的電話鈴聲又一次響起，她一躍而起，迅速接通電話，用帶著鼻音的嗓音說「解答出來啦」
電話那頭傳來忐忑的聲音「首長。解答是解答出一個答案了不過這次我們也不能確定答案是否正確。」
溫筱暖聽到這話就不抱期待，之前幾次他們信心滿滿都能給出錯誤答案，這一次他們自己都沒底，語氣遲疑得仿佛是在等著撞大運，多半沒戲。
不過溫筱暖依然鼓勵道「我相信你們一定能行。」
說完，溫筱暖便輸入他們給予的答案。
也許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柳暗花明又一村。
溫筱暖剛把答案輸入，意外地發現農場裡的小人居然動了
小人從地上操起一個菜籃子，慢悠悠地從農家大院走向大馬路的郵箱。
同時，界面彈出一個窗口您的通訊錄已經開啟，任何一位優秀的農場主都需要好朋友，哪怕你住在幾雜角落也要多和你的好友聯絡，建立不可磨滅的友誼吧……
溫筱暖疑惑地看著窗口，然後點開旁邊的按鈕。
很快彈出來一排信息，從左到右依次是人名，所在地，交易狀態，手續費。比如第一行的人名是她姐姐溫小春，s市，無交易，0。
溫筱暖將目錄整個看了一遍，驚訝的發現全是她認識且有好感的人的名字，比如董大長老幾人，溫小春他們的名字都在上面，而比如她親弟弟的名字就沒有出現。
溫筱暖心情莫名有些複雜，她一直以為自己很豁達，但這麼一看她內心深處的積怨藏得挺深的，難怪溫承業與她親近不起來。
溫筱暖想了想，點開了劉勝男的名字。
緊接著對話框又彈出來一段文字你的好友劉勝男是一位兩袖清風的好人，你想與她交易是一件很困難很吃虧的事。你想與她交易什麼建議不要。
溫筱暖「」
然後她點開了自己姐姐的名字，同樣彈出來一段文字你的好友溫小春是一位稍有財富的好人，你與她交易不會很吃虧。你想與她交易什麼
溫筱暖嘴角抽搐，這果然是一枚成精的a，居然還會勢利眼。
溫筱暖直接在自己這邊的對話框輸入1000元，然後在溫小春的對話框那輸入物品。
溫筱暖將能回憶起來的，屬於溫小春的東西都輸入進去。得到了很多不一樣的答案。
比如
溫小春的耐克籃球鞋1000元買一雙摺舊鞋，你瘋了嗎
溫小春的項鍊1000元想買一條梵克雅寶，呵呵
溫小春的銀手鐲嗯。憑你們的交情，這個交易應該能成立。
嘗試了無數次後溫筱暖看懂了。
這個好友郵箱功能大概是能交換等價的物品，唔，但是這功能到底有什麼意義也許能衡量一下她買的奢侈品到底是不是假貨
但這有啥用完全就是一個雞肋啊
溫筱暖一想到連續奮鬥了一周，而且是拖著一群人一起熬夜，結果卻奮鬥出一個雞肋，她真心有些承受不住。
她將自己深深地埋在被子裡，心中忽然升起一絲惶恐。
學習小組鬧出的動靜不小，董大長老和萊理政他們肯定有人知道，說不定還因此對她抱有期待。可現在卻得出這麼一個糟糕的雞肋結果。
怎麼辦會不會讓他們很失望
她真的不想讓大佬們失望。
在床上打滾的溫筱暖沒有注意到，她的手指不小心戳到了確定這個鍵上。
等她蔫蔫地下樓準備洗漱吃早飯，愕然發現劉勝男如臨大敵地盯著一個包裹，宛如在看一個炸藥包。
溫筱暖疑惑道「你怎麼了」
「首長小心別下來」劉勝男大喝一聲。嚇得溫筱暖差點一腳踩空。
她連忙抓緊扶手，摸著自己顫抖的小心臟，不解道「劉同志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個包裹有什麼問題是誰寄過來的」
劉勝男一臉嚴肅「不知道。我很確定之前沒有人進來過。組織上也沒說分派物資過來。但桌上卻突兀地出現一個首長您的快遞。我覺得這個包裹出現得相當可疑。您先躲遠點，我來打開它。」
「包裹」
溫筱暖疑惑地看過去，艾瑪，這東西怎麼那麼像21世紀的快遞箱。
等等，這箱子上的圖案好眼熟，哎這不就是a農場的圖標嗎。
一道靈光猛地閃過腦海
溫筱暖仿佛瘋了一般衝到包裹前，一邊對試圖攔住她的劉勝男強調沒事，一邊快速將包裹拆開。
啊哈
果然是一條熟悉的銀質手鍊溫小春的手鍊。
溫筱暖捏住銀鏈子的手有些顫抖，不能不抖啊。
因為這可不是一條簡單的銀鏈子，這代表了一種可能性。
她立馬點開a的郵箱。果然在已完成的格子裡出現一條新的狀態。
溫小春，s市，1000元交易已完成，手續費20元。
溫筱暖一看到手續費就嘴角一抽，她之前就想過以a的尿性，手續費估計不會便宜。
但1000元的東西都要抽成20，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個死要錢的a
抱怨歸抱怨，但也是幸福的抱怨。
此時她的臉幾乎笑開了花。
激動的溫筱暖早飯都沒吃，她快速和劉勝男揮別後，然後一路乘車來到秘密基地里進行時空穿梭。
一陣頭暈目眩，溫筱暖抵達21世紀。
她剛剛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叮鈴鈴」手機反而響起。
溫筱暖的號碼沒幾個人知道，她以為是自家大姐的電話，高興地接起來溫聲道「餵。你在哪想吃什麼早飯，我馬上去做等你回家」
電話筒那頭一片靜默，片刻後響起一陣陣起鬨的聲音
「嗷嗷嗷。李哥。還說不是打個女朋友，這特麼的是同居了啊」
「別瞎說。李哥怎麼可能看上書呆子土妞。」
「就是。肯定是對方和別人同居了，只是一時看錯了號碼說錯話了而已。」
溫筱暖聞言皺眉，她低頭看了一下是陌生號碼，語氣頓時變得生硬「是打錯了嗎不好意思我以為是我姐的電話。掛了。」
「哎等等，是我。那個」電話那頭傳來急切的聲音，「你沒存我電話我是李晟。」
溫筱暖一頓「哦。有什麼事」
李晟馬上道「我們不是來b市好久了嗎趁著假期，有個老鄉會要不要一起聚一聚」
「不好意思我還沒到b市，沒時間。以後有空再聚吧。」溫筱暖哪裡有空玩什麼老鄉會，乾脆利落地拒絕後便掛了電話。
李晟有些尷尬，因為他正在玩斯洛克，所以打出去的幾通邀人的電話都開的公放，溫筱暖毫不留情的拒絕被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陳嬌嬌聽著有些暗爽，前幾天三人還在私人會所前打過照面呢，現在卻給一個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理由不在b市。
擺明不把李晟放在眼裡，也讓李晟嘗嘗被人忽視的滋味。
不過一想到這滋味是別人給的，而不是她自己，陳嬌嬌又心生嫉妒。
她在一旁幫襯道「都說別喊她啦。反正未來不會是一路人，讓她來還髒了氣氛呢。」說完，她就簡單和其他人普及了會溫筱暖的家庭。
原本她還想說說八卦，但見李晟輕輕瞟過來的眼神，她又不甘心地將話給咽回去。
同鄉會又有點互助會的意思，高考成績與家境幾乎決定了一個人的上限。溫筱暖兩樣都不出眾，尤其家境拖後腿，其他人對她也就淡了。
唯獨李晟微微皺眉。
他知道自家表哥曾經有一個秘密情人，也知道在今年年初就被大姑給棒打鴛鴦了。他親眼見表哥數次痛苦地去酒吧買醉。
所以高三畢業聚會上，李晟會因為溫筱暖的樣貌有幾分神似，而忍不住多了句嘴去搭話。
但他真的沒想到有那麼巧，溫筱暖的姐姐居然就是自家表哥將照片偷藏在錢包里的秘密情人。
他本想幫自家表哥曲線救國，奈何這條曲線更加不給面子。
李晟無奈聳肩，只能下次再找機會試試。
溫筱暖完全不知道某些人的小九九，此時她興高采烈地在給大姐打電話「姐。你的銀鏈子在我這，你知道嗎」
溫小春聲音帶著笑意「知道啊。你是我妹，沒必要把錢打我卡上和我客氣，回頭我再將1000元轉給你。當我送你的小禮物。」
「不用不用。啊哈哈哈」溫筱暖傻笑了好幾聲，頓了頓，她試探性地開口道，「姐。那你是寄了什麼快遞過來的」
「快遞啊好像是申通、還是圓通吧。我讓前台小妹去寄的不怎麼記得了。」溫小春說著，補充道，「沒收到嗎那我現在去把快遞單號找出來，你去查吧。」
「哎等等，不用找啊姐姐」溫筱暖一聽就慌了。
她生怕這個a只是給人的記憶做了模糊處理，讓她們誤以為自己寄了快遞出去，而一旦真地深究起來卻會發現並不存在。
溫筱暖暗罵，讓你多嘴讓你多嘴等會暴露了可怎麼辦。
「43452，你去查吧。」溫小春的嗓音響起，聽在急得團團轉的溫筱暖的耳朵里宛如天籟。
她鬆了口氣，下意識地點了查詢，然後
「天，還真有」溫筱暖驚了。
她不得不震驚，只見頁面上出現相當完整的物流信息，幾點出庫，幾點接收，經歷了哪些城市，最後被xx菜鳥驛站簽收。
要不是她確實是在1958年的家裡收到快遞，她都會信以為真。
「什麼真有」溫小春不解道。
「啊。沒什麼嗯。我是說真的有提示物品送到了。那個大姐，我先去取快遞了。免得貴重物品出現掉件的情況。」溫筱暖乾巴巴地解釋。
兩姐妹又隨意聊了兩句，之後便掛了電話。
溫筱暖抿唇思索，她決定多嘗試一下郵箱功能，比如郵箱在運輸跨世界的快遞時，會不會重量、大小又或者其他的什麼限制。
溫筱暖猶豫了一會後，選擇劉廠長作為被動的實驗對象。
她給劉廠長打了個電話。
也不知道劉廠長曾經受過怎樣的刺激，對方在接通電話後的第一句話就帶上哭腔，說定金已經發給工人做工資，而且工廠也花了老本重新組裝了生產線生產產品，若是失去這份訂單，只怕幾十號人會揭不開鍋，得去喝西北風。
這話說得可憐巴巴的，溫筱暖都有些不知所措。
溫筱暖連忙解釋她打電話過來不是取消訂單的，而是希望他們能先搬一部分東西過來，因為需要測試一下怎樣的物流方式更加省錢省力。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窒，瞬間變得中氣十足，劉廠長拍胸脯答應說沒問題，馬上到。
溫筱暖不禁對對方的神速變臉，嘆為觀止。
不到兩個小時，滿頭大汗的劉廠長便小跑過來，他一進門就嚷嚷道「不好意思溫總，我，我沒遲到吧。」
溫筱暖被這個稱呼雷了一下，她上前兩步道「咳。沒有。那些貨呢」
劉廠長憨厚地笑了笑，往後一吆喝，很快二三十名身材壯碩，穿著簡單短袖長褲的中年男子將一份份打包好的設備搬運進來，他們渾身肌肉緊繃，汗流浹背，臉上滿臉歡喜與不舍。
這時，一位鬍子花白的老漢背著雙手走過來，帶著濃濃的口音問道「老劉啊它們也是和我們一起戰鬥許多年的老夥計了，你若是直接送垃圾回收站我可是不依的啊。」
「徐工啊，我都和你說過很多次啦。您老放心，它們啊是去別的地方發光發熱了。」劉廠長似乎生怕溫筱暖誤會，忙道，「徐工是廠子裡的老人了，待了四五十年。每一個老物件都被他當成了老夥伴一般照顧。他只是不想浪費，不是不想賣。」
「哼。」徐工瞪了劉廠長一眼，但在對方懇求的目光下到底沒說什麼。
徐工不舍地摸了摸被擦得發亮的設備「明明還用得很好子嘛。怎麼就會被淘汰了呢。唉，想當年為了將這個大家贏回來，我們車間花費了多少心血子哦。現在卻不被珍惜啊」
劉廠長在旁邊勸道「徐工。您想想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老黃曆了。我們再不更新設備，廠子都要倒了。它們就算保養得再好，但設備的生產上限值就在那裡，產出產量低，跟不上這個時代的發展而被淘汰也是很正常的啊。」
徐工不滿地說道「是嘛。就是你說的有道理嘛，我又不是不懂。我這不是看還有識貨的想給她念叨念叨麼。更重視我們的老傢伙一點子嘛。」
劉廠長差點脫口而出，您要給專門撿破爛回收的念叨啥啊，人家指不定是拿這玩意去蒙傻子賺錢呢當然，這得罪人的話還是沒敢說出口。
溫筱暖上前兩步，認真道「徐工你放心。我們這邊一定會妥善用好它的，愛惜程度絕對不會比你差。」
「哦。真是那樣就好咯哦。」徐工一臉不相信。
「是真的。徐工，既然你對這些設備都有經驗，不如你將這些設備如何運用，有哪些小竅門，以及萬一出了簡單問題如何修理都拍攝下來如何」溫筱暖靈機一動開口道。
她雖然購買了操作手冊和工具書，但那些機械化的東西哪比得上老工人講得詳細實在，更何況是一位一線工作幾十年的鎮廠之寶。這些經驗都是寶貴的財富。
溫筱暖表情更加熱切「您想，這些老傢伙能得到更好的維護和使用，您是不是會覺得更高興」
徐工原本懶得參與，但聽到最後一句時心神一動，他看向劉廠長。
劉廠長嘴角抽抽，得，這兩位居然還聊上了。
一個是買設備的金主，一個是廠里的十二級工，雖然無法理解兩位大佬為了一些破爛拼命奮鬥的樣子，但既然他們樂意，誰又能攔著呢。
劉廠長點點頭，徐工眼睛一亮，然後扭頭看向溫筱暖認真道「小姑娘，到時候你們維護若是有啥子不會的可以直接找我，我幫你們免費維修五年。」
溫筱暖笑容滿面地求問對方電話，並且鄭重點頭「好勒。後續出了任何不懂的問題，我都會帶給您的。到時候就麻煩您老指點一二啦。」
「哈哈哈。好說好說嘛只要你們肯用好這些老夥計喲，我就是再多出點力又能怎麼樣。」徐工的臉上綻放一絲笑容，心情看起來比之前好太多了。
溫筱暖和徐工談妥後，再次看向劉廠長「劉廠長先別走，還得麻煩你填寫一下快遞單。」
「快遞單」劉廠長不解道。
「嗯，是為了方便物品物流信息登記。」溫筱暖笑眯眯地將一摞快遞單遞給他，「對啦，麻煩將產品最完整的全名寫上。」
劉廠長點點頭，爽朗道「沒問題。還需要我配合什麼」
「還有件事要和你說。有些貨我可以當場和你結算。而那些走快遞物流的貨，我沒辦法現在把尾款給你。但我承諾，只要你將貨品寄出去，錢立刻會打到你的卡上。」
劉廠長遲疑了，他倒不是嫌發貨麻煩。
但溫筱暖突然改變付款方式的這個事，讓他又是警惕又是害怕。
畢竟每一個廠長都曾經歷過被拖欠貨款，死追尾款，以及爛帳一堆的辛酸史。
老實說劉廠長是不想的，但不答應的話，說不定今天送過來的貨也要全部給拖回去了。
「那個。溫總，不是貨到付款吧」
「放心。你寄出去的那一刻就會給你打錢，說到做到。」溫筱暖斬釘截鐵。
劉廠長咬牙點頭說「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唉，誰讓給錢的是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