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溫筱暖看著前面兩人閒聊了,心底倒是被這個名字喚醒了記憶
王倫
就是那個成功研製出「萬能工具胎」,提高功效6倍,一年內完成四年零一個月的工時,成為第一個「完成」五年計劃的青年,被民眾日報贊為「走在時間前面的優秀青年」。
他的事跡甚至被編入小學課本,「萬能工具胎」的圖片被印成郵票。
溫筱暖會知道這個名字純粹是偶爾。
她之前去審查挖礦設備,因為要收集資料所以會和廠子裡的人嘮嗑。
其中一個廠子的老技工是不捨得這些舊設備,要離開,但又高興老夥計還有發光發熱的餘力,所以找機會就主動和溫筱暖套近乎,告訴她如何保養與使用設備,這話題扯到後面就歪了。
言語間要麼是不滿如今領導的浮誇作風,要麼懷念曾經的車間主任,懷念曾經被董大長老稱讚是「當今青年榜樣」的王倫。
在這位老技工的嘴裡,王倫就沒有一點不好,勤奮、專業、刻苦、心善,能力還極其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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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數次解決旁人無法解決的生產和技術改造問題,為工廠贏得一項又一項的榮譽。
哪怕在人生最灰暗的時期,他被扣上「假勞模」「大公賊」的帽子,遭到「專政」。但他在逆境中依然堅持生產革新改變工具,實現了推渣機等12項重大革新。
諸如種種事跡,完美得就好像是宣傳畫報裡面的人物一樣。
「原來是你啊」溫筱暖用嶄新的目光打量眼前的大黑個。
「什麼」王倫剛和那人聊完,回頭就聽見溫筱暖感慨的話,他不解地摸了摸後腦勺。
「沒什麼。只是聽說你在加工工具和大型機軋輥上面造詣頗深,算是久仰大名。」溫筱暖隨口應道。
「唉都是一些虛名。」王倫重重地嘆了口氣,看起來似乎很憂愁,「新接下的大型機軋輥的任務,僅僅是如何保養工作輥就已經讓我很頭疼了。唉對了,溫同志您應該是從b市調過來的專家人物吧」
「啊沒有呢。」
「嗨。這台電話機的保密級別可不一般,算得上方圓幾十里的寶貝,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用的。」王倫一臉你不要再瞞著我的表情。
說到這裡,他眼睛的光芒越來越亮「聽說有許多留洋專家去了b市,溫同志,您能不能幫忙問問如何有效地減少輥面的破壞,節約公家的財富」
溫筱暖見對方求知若渴,便道「行吧。你是要問冷軋輥,還是熱軋輥另外你們主攻的是哪個研究方向」
「什麼方向」
「軋輥高強度材料的改進軋輥的堆焊修復與強化軋輥的熱處理強化畢竟給的範圍太大我不好問,你具體說明一下。」
溫筱暖回答完,就見王倫微張著嘴巴,愣愣地看著她。
溫筱暖不明白對方怎麼了,但她急著去打機密電話,便道「如果你還沒想好也沒事。等我打完電話後再幫你」
「哎喲真是我那句話叫什麼來著,泰山嗯,對,有眼不識泰山啊。溫同志,請您務必回答我幾個問題,就三個,不一個就好」
「不。我不是專家。」溫筱暖迅速擺手扭頭,「我只是聽別的專家隨口提過幾句」
「隨口幾句也夠提點我的了」王倫充滿求知渴望地盯著溫筱暖,嘴裡「叭叭叭」地問道,「當軋輥出現大面積剝落時,為了減少損失,我們必須採取補焊的方式。但毛熊國的專家已經撂攤子跑了,我們現在缺了關鍵性技術即表面技術處理工藝,堆焊。」
溫筱暖本來打算反口拒絕,但沒想到對方問的都是非常基礎又簡單的問題。說實話,答案她是記不住的,但耐不住她帶了隨身iad啊
她之前搜集火車頭的資料時,這些相關資料也是下載齊全了。
溫筱暖瞅著對方萬分期待的視線,實在不好意思說不知道。
她沉吟片刻,便道「也行。但我只是紙上談兵,具體的得你們自己去印證。」說到這,她打開了了iad道,「軋輥修復的堆焊技術主要是採用實心焊絲配合燒結或熔煉焊劑的埋弧焊接方法。採用的焊絲材料分為低合金高強鋼類、熱作模具鋼類、馬氏體不鏽鋼類和高合金高碳工具鋼類,而焊劑有燒結和熔煉兩大類」
王倫也就好奇了一秒對方手中的筆記本,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小本本和紙筆認真記載。
夜色漸深,操場玩耍的兒童們早已被各自的父母喊回家。
溫筱暖目送王倫疾馳而去的歡快背影,她輕輕地喘了口氣,哎,這一位「好奇寶寶」終於是走了。
之後,溫筱暖按照王倫給的路線找到電話亭,待她出示證件後保安遞給她一串鑰匙,溫筱暖便用鑰匙打開足有半米高的木箱子,撥通轉接電話。
「餵。」略顯疲憊的老者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溫筱暖一愣,總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想了想,她的尾椎骨忽然傳來一陣陣發麻的感覺。
她有些慌亂地舔舔嘴,結巴道「我。是是我溫筱暖」遲疑了下,她輕聲說,「是,董大長老嗎」
「哈哈小溫同志是不是屬鼠的」董大長老哈哈一笑。
溫筱暖聞言一臉懵逼,頓了頓才小聲說「董大長老,我是屬豬的。」
「是嘛。既然屬豬的,那見我就不必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躲著。你看我們好一段時間沒見面,只怕你對我都生疏咯。」董大長老笑著開玩笑。
「不不不我是說沒有生疏。」溫筱暖面對董大長老的親昵,她這心裡是小雀躍。
「沒有生疏就好,等你回來我們要好好一起吃頓飯。」
「那當然好。」
董大長老語氣溫和地拉家常,溫筱暖的情緒也漸漸平緩,她說話的方式大膽不少,甚至會以開玩笑的方式說一說21世紀的見聞。
兩人交流得越發溫馨,守在門外的保安眉頭蹙起,他時不時探頭看向電話間,不明白怎麼會有人打公用電話打得那麼開心。
「不過有一件事我得批評你啊」董大長老忽然話鋒一轉。
溫筱暖咯噔一下「我接受批評。是哪裡做得不穩妥嗎」
「不穩妥啊。」董大長老的聲音很嚴肅,這話聽得溫筱暖心中有些慌,「你這次去外地的事情有點冒險咯。小溫同志你一定要明白你自身的重要性,你在國家建設中發揮無與倫比的作用,遠比我和其他任何人都要重要。這麼長距離的路程,一路沒有警衛員護衛,萬一出點事可怎麼辦咯為人民群眾奉獻沒有錯,但你總要給我們這些老頭子一點奉獻的機會吧」
溫筱暖原本有些慌,但董大長老的聲音以碎碎念的方式傳遞過來,雖說是批評,但話里話外全是維護之意。又重新令她安心下來。
於是溫筱暖也耐著性子給董大長老解釋。比如21世紀是限制槍枝的,只要不走夜路,不隨便上私家車,正常出行的安全性還是很高的。比如,她這一次是蹭軍用專機過來的,沿途有人護送安全得很
她說了很多,董大長老很耐心地聽著,過後,他忽然神來一筆「那個帶路的是哪個林家」
「啊」
董大長老的語氣中沒有笑意「軍用專機讓個沒有公職的小輩用,也不是很緊要的情況,這都是什麼特權意識。我得看看是哪個林家哦,得好好敲打一二才是滴。」
溫筱暖腦後落下好大一滴汗,她飛快地賣隊友「那個我只知道他叫林慶艾,至於是哪個林家就不清楚了。」
「是咯。算算年紀應該還沒出生。」董大長老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溫筱暖一臉懵逼,您記住了是想幹嘛
「還有一件事,我已經把李文慶同志好好地批評一頓。以後如果還有誰說出讓你為難的話,你直接打個電話告訴我。」董大長老聲音淡淡的,卻無端透著一股霸氣。
溫筱暖恍惚間明白了。董大長老關心她是路程安全是真的,但他會如此急切地打電話,估計還是因為李文慶的事,他是為了表示對她的支持,以及表明立場。
溫筱暖溫和道「董大長老您放心,沒有人為難我。這次真的是我主動的。」
「哈哈。好的,小溫同志暫時不說這個事了。」董大長老慢條斯理地轉移話題,同時似是意有所指地開口道,「小溫同志,曾經我承諾過,說過的話依舊有效。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正因為此,才不能讓老實人吃虧。」
「嗯,我知道的」溫筱暖很信任董大長老。a歷史中提及的功過不多說,但這是一位很有人格魅力,也很為花兔國著想的老者。
「對咯。今年依舊是「實事求是、調查研究年。萊同志之前在會議上強調,只要講清楚真實情況,只要情況明了,大家下決心就大,辦法就會對了。我認為他說得很對。畢竟我們治理國家,出了政策後是好是壞,得從客觀存在出發,不能從主觀想像,必須進行調查。這一次萊同志和徐同志要一起前往cq省,明後天應該能抵達你所在的縣市,你在那邊有空沒有,要不要見一見幫一幫忙咯」
溫筱暖連連點頭「當然沒問題。只是幫忙稱不上,我盡力。」
董大長老忽然發出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小溫同志不能太謙虛,你可是當今最具有發展眼光的人物,得幫著萊同志和徐同志好好看看當地的農民和企業,看看他們的發展有什麼問題,你就查漏補缺,有什麼就說什麼,千萬不要拘謹」
溫筱暖聞言一腦門的汗。
董大長老口中的萊同志,指的肯定是萊雲澤萊理政。
萊理政可是第一個五年計劃的制定者,最早提出實現四個現代化。他可是花兔國經濟建設的傑出組織者和現代化事業的奠基人。
這樣一位親力親為抓經濟和發展的牛逼大佬,哪裡輪得到她上前說話指正。
不過溫筱暖已經學乖了,和大佬搭話千萬不要頂著說,因為對方總能用豐富的邏輯和語言打敗你。
對於他們的要求,能做到的直接答應,沒把握地就先敷衍過去,到時候再看著辦。
董大長老又與溫筱暖溫和地說了幾句,叮囑溫筱暖去好好休息,之後便掛了電話。
「咔嚓」電話一落,董大長老原本和煦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從旁邊拿起一根煙,慢吞吞地點起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
此時房間裡並不只有董大長老一個人,他電話中所說的萊理政端坐在斜前方,正表情有些猶豫地看著杵在正中央站著的陳逸雲大佬。
氣氛顯然有些不對勁。
「董大長老」陳逸雲沉著聲音開口道,「這次的事情,李文慶同志確實做得不妥當。但是與21世紀花兔國交易確實是一件不錯的事。雖然高盧雞國遞交了一份誠意,但目前國際局勢依舊緊張,對待梅鷹國這樣的帝國主義國家,我們決不可親,決不可學。更何況我們六億人口這一年的發展速度已經很快,經濟文化的發展速度不出三年肯定能遠超西方國家,既然資本主義不如社會主義,那麼就不必要向他們學習,建設可以自力更生,可以做到萬事不求人。您瞧瞧我們曾經的兄弟南鵝國,正是因為接受大量梅鷹國的援助,接納梅鷹國的生活方式輸入,導致哪呢過領導集團意志的變化,形成了一套修正主義的思想體系,反對毛熊國,反對我們」
「老陳啊。你還是沒明白我為什麼生氣。」董大長老定眼看向李文慶,「我明白你說的很對,與其他所有的國家相比,21世紀的花兔國才是我們最大的最天然的盟友,我也清楚你對西方國家的顧慮。但這都不是李同志可以繞過我們去找溫筱暖同志的理由。他表現得太急了。」
陳逸雲心裡一沉,他道「董大長老,在a傳送過來的歷史中,李文慶同志是一位堅定的革命黨,並沒有做出任何背棄的事情。」
「嗯。」董大長老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忽然開口道,「你覺得仇玟菓同志現在如何仇家現在如何」
陳逸雲思索片刻,雖然他對仇玟菓有偏見,但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說服仇家的,今年仇家不但低調了很多,將發展的整體路線換了一邊,最重要的是和過去很多下屬派系斷了聯繫,儼然從野心勃勃變成佛系大佬的模樣。雖然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但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對方做得不好。
「仇玟菓同志還行。仇家目前也還可以。」陳逸雲道。
董大長老默默地抽了一個煙,他起身,背著手慢吞吞地走了幾步「老陳。歷史是一個任人打扮的花姑娘。勝者王,敗者寇。我說這個呢,不是想為黨內某些同志開脫,也不是想洗脫你對他們偏見。我只是想告訴你,人心是複雜滴咯,當我們知道所謂的歷史後,我們每個人的選擇會悄然發生改變,整個世界也會改變這也是我讓小溫同志不要帶人物個傳過來,我也將之前的部分資料燒毀的原因,我不希望你們被後世太多的評價影響。」
陳逸雲心中一個咯噔,頓了頓,才道「董大長老,您的意思是不相信李文慶同志嗎您認為他」
「現在說信不信的太早咯。」董大長老明顯不太樂意談及這個話題,「我們做事還是儘量遵循規章制度,各人負責各人的事,不要腦子一熱就開始瞎指揮,今天你覺得要提前和21世紀的花兔國聯繫上,明天他覺得不好,後天又有一個人有不同的意見,那你說我們要怎麼搞我們的內部會議是擺設嗎」
陳逸雲微微頜首「這點我很認可。董大長老,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董大長老揮揮手,又抽了一口煙,陳逸雲便離開了。
萊理政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果盤,仿佛是對著天在說「小溫同志存在的意義太特殊了。有一部分同志很關愛後代,總想著給後人留一份產業,他們或許是堅定的革命者,但他們也是大家庭的大家長。當初我們選擇讓某些同志參與時,還是草率了點。」
「也不能怨你嘛。當初小溫同志簡直就是異怪小說里所說的天邊炸雷,橫空出世。能做到小範圍流傳且守秘,已經很了不起咯。」原本心情很不好的董大長老反過來安慰萊理政,「我是信任同志們的,我這次反應大也是想給他們剎一剎車,要是放縱了才更不好,你不用擔心我會像歷史中記載的那樣,老了就剛愎自負咯。」說到後面,董大長老還無所謂地調侃起自己。
萊理政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老萊啊,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剛剛和老陳說的話不是開玩笑的,21世紀的花兔國要接洽,但怎麼接洽還是得想想。做事總不能太莽咯。」董大長老溜達了一圈重新坐下來,「回去吧。明天一大早飛cq,免得趕不上咯。」
萊理政點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起身離開,徒留董大長老重新伏案工作。
與董大長老結束電話,溫筱暖走出房間,轉角就看見一個俏生生扎著麻花辮的小姑娘靠在牆邊東張西望。
她剛準備繞過去,就見小姑娘一個箭步溜過來,熱情地說「請問是溫同志嗎您可以叫我大花。」
「大花」溫筱暖不解地看著對方,「有什麼事嗎」
大花回想起自家叔強烈要求自己努力留對方住下的樣子,忍不住又打量了溫筱暖幾眼,真是個超級大美人啊
怨不得自家那個只會和機械打交道的叔如此急切,說不定真的是叔叔這顆鐵樹開花了
她要不要旁敲側擊地幫忙做個媒
思及此,大花臉上露出璀璨的笑容,摸了摸臉頰「沒啥子事。就是我叔吩咐我好好招待您。您吃過晚飯了嗎要麼我帶您去食堂吃點」
「啊,不用。乾脆我回去休息了。」
「哎呀溫同志,我們這廠子處在荒郊野外,鬼影子都沒一個,你這大晚上的出門多不安全啊。正好我們廠領導給您收拾好一間空房,您不如就在這裡休息。」大花激動地極力勸道。
「這」溫筱暖瞧了一眼黑壓壓的天空,「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的」大花笑開了一朵花,露出潔白的大牙齒,「需要我幫您取行禮過來嗎這片鎮子我都熟,可以馬上幫您去拿。」
溫筱暖「」你剛不還說大晚上的出門不安全麼。
溫筱暖搖搖頭,示意不用麻煩了。
大花也沒有堅持,她宛如變魔術一般從旁邊的陰影拿出一摞高高的打包好的棉被、枕頭、熱水瓶和杯子牙刷,將其整個輕鬆地扛在肩膀上。
「呃我來幫忙拿吧。」
「不用。這些東西輕著呢。溫同志你仔細看腳下的路。」大花開口道。
兩人很快抵達廠里給溫筱暖安排的屋子。
一室一廳的房間,面積不大,屋內除了大床等基本家具,書桌上還擺了一台收音機,這規格可以說是很高了。
溫筱暖都來不及攔,對方便利落地鋪好棉被。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這真的太麻煩你了。」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些沒有標識的糖果,「送給你吃。」
大花有些好奇地瞅了兩眼,舔了舔嘴唇,腦袋搖得飛快「我不能要您的東西。」
「給你你就拿著吧。一點小零嘴不值錢的。」溫筱暖不由分說地硬塞給對方,「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大花又怎麼拗得過溫筱暖,兩人拉扯推拒了一會後,大花便還是怯怯地拿著零嘴回屋。
她坐在餐桌前,忍不住嗅了嗅零食,好香啊,哪怕隔著包裝袋誘人的香味也沒被遮蓋掉。
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暗忖,吃點零食應該不會被罵吧,說不定那位女同志和叔叔互有好感呢,我吃點對方送的零食指不定還安了對方的心。
一邊想著,大花迫不及待地打開一個銀白色的包裝,哇,這微彎曲的撒著紅色作料的薄脆是什麼嘗起來有點像是炸土豆,只是這裡面的土豆片實在是太焦香了吧,吃得完全控制不住手。
還有這個奶白色的酥酥的千層是什麼一口下去,甜蜜的滋味順著白色的奶油融在嘴裡,甜到心裡,天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別說鎮上,哪怕是縣裡都從來沒見有人賣過。
吃了幾口,大花完全捨不得繼續吃,一塊雪花酥被她含在嘴裡捨不得嚼。直到它徹底融化,大花才不舍地咂咂嘴。
大花一直是對自家叔叔在婚戀市場很有信心,除了黑了點,不管是人品、長相還是掙錢能力都是鎮上一等一的好,明里暗裡打探的媒婆多著呢。
可吃了這些聞所未聞的點心後,大花的心就懸了起來,這位女同志不僅長得好看,出手還這般闊綽,放在舊社會那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小姐啊,自家叔一個泥腿子估計是沒戲的。
大花原本想要努力牽線做媒的心思歇了下來。
不,應該說大花現在不但不想做媒,還想著能隔開兩人,讓自家叔歇了那份心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