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4章 北辰現狀
洛羽背靠椅背，手指輕敲桌面，神色從容眼神堅毅：「依舊是穩步發育。
我們現在不缺疆域，缺的是時間將現有的疆域徹底消化、發展壯大。」
他眼中閃過深邃的光芒：「而且，別忘了我們的最大優勢之一——如今下界九天十地，百年飛升修士量已經達到了三千人！
這些人修為可基本都是混元金仙起步，其中不乏天賦、心性、經驗俱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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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重語氣：「這意味著，九天仙國背後有一方龐大的鴻蒙世界體系為支撐！
只要給我們足夠的時間，將這些飛升者有序吸納、整合、培養，融入仙國的軍政、經濟、科技體系，我們的人才儲備和基礎力量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龐大。
就能成長為真正的龐然大物，屆時，即便沒有大教直接庇護，我們也擁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在無量上蒼占據一席之地！」
項塵點頭，深以為然：「沒錯，如今局勢，猥瑣發育最好。北邊有妖族吸引儒教火力，我們正好可以低調發展，夯實根基。老爹，洛叔，仙國就交給你們了。」
三人相視一笑，舉杯共飲。
他們一邊喝酒，一邊聊著如今局勢。
從北辰萬妖國的未來，到儒教可能的後續反應，再到九天仙國內部的發展規劃、飛升者的安置政策、與妖族可能的商貿合作……推杯換盞間時間快速流逝。
幾天後，九天仙都空港。
項塵登上了那艘懸掛萬妖國旗幟的星艦。
妖族護衛和侍女們早已準備就緒。
穆鋒、洛羽、藥川等核心重臣，以及聞訊趕來的洛青衣，皆在港區相送。
「保重！」
「臭小子，別死在外面！」
「君憶大哥，早日回來……」
在眾人的叮囑與目光中，星艦緩緩升空，調整方向。
項塵站在舷窗前，最後望了一眼下方壯麗的仙都與送行的人們，揮了揮手。
隨即，星艦引擎全開，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九天仙國，飛向北辰星域方向——他打算先去萬妖國看看悟空，交代一些事情，然後再轉道返回通天大陸。
北辰帝都，這座昔日的儒教仙國心臟，如今已更名為萬妖國都。
天空依舊是妖族戰旗飄揚，妖雲繚繞，但城市內正逐漸顯現出一種新的、不平等的秩序。
在城市的一條主要商業街道上，一群妖族的執法人員，由原妖軍轉化而來，缺乏正規執法訓練。
正大搖大擺地進行日常巡查。
他們的行為很暴力，態度蠻橫。
在一家由人族經營的丹藥鋪前，一名熊頭人身的妖族執法人員猛地拍打櫃檯，震得瓶罐亂響，衝著戰戰兢兢的掌柜吼道：
「昨天的城市管理費怎麼還沒交齊？是不是想逃稅？！」
掌柜是個白髮老者，連忙躬身作揖，聲音發顫：「大人息怒，小店昨日生意實在清淡，周轉不開，能否寬限兩日……」
話音未落，旁邊一名猿妖執法人員便不耐煩地推搡了他一把，將老者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口中罵罵咧咧：
「少廢話，規矩就是規矩！你們這些人族，就是奸猾，不打不老實。」
他動輒打罵，甚至收保護費已是如今常態。
旁邊一位看起來相對沉穩些、似乎是小隊長的妖族執法人員見狀，皺了皺眉，上前提醒道：
「行了，差不多得了。別忘了大聖下令，要我們對待同族一樣善待這些人族百姓，只要他們安分守法，不可隨意欺凌。不要打太過了。」
然而，那暴力執法的妖族人員聞言，卻不以為然，甚至嗤笑一聲，對那小隊長道：「頭兒，你也太較真了，人族都卑鄙奸詐，貪生怕死，牆頭草，跟我們英勇高貴的妖族怎麼能相提並論？」
他環顧四周其他隊員，聲音提高：「大聖這麼說，也只是為了穩定人心，怕他們鬧事，給咱們添麻煩。
咱們兄弟辛辛苦苦打下來這裡，流了多少血？憑什麼要讓這些以前騎在咱們頭上的人族，現在和我們平起平坐？
他們能有口飯吃，有地方住，不被吃掉，就該感恩戴德了！」
這番話似乎說到了許多妖族執法者的心坎里。
周圍不少其他妖族執法人員紛紛附和，臉上露出贊同與不屑交織的神情。
「就是，以前他們視我等為牲畜，如今風水輪流轉！」
「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才知道誰是這裡的主人！」
「只要不鬧出大規模人命，大聖日理萬機，哪會管這些小事？」
最終，在那小隊長的默許或者說無力阻止下，老掌柜被迫拿出了最後的積蓄，並承諾以後按時繳費，才勉強打發走了這群瘟神。
店鋪內，一片狼藉，老掌柜癱坐在地，老淚縱橫。
這絕非個例。
悟空雖然明確下令，善待人族，平等對待，但命令是一回事，根深蒂固的觀念與既得利益者的行為是另一回事。
在打下江山後，缺乏系統性的思想改造、制度建設和嚴格的執法監督，加之許多妖族戰士本就對人族抱有歷史積怨和勝利者的優越感。
悟空那「戰後留下者不會區別對待」的理想化指令，在基層執行中早已大打折扣，甚至被有意曲解。
別說這些妖族，當年多少在戰場上不怕死不怕流血犧牲的英雄，在進入大城市後，成為管理階級後被花花世界腐蝕了初心和信念的也有不少。
如今北辰萬妖國內，儘管名義上各族平等，但人族還是成為了身份地位最卑賤的。
他們在就業、居住、交易、乃至走在街上，都時常被妖族欺凌、打壓、鄙視。
妖族普遍認為人族孱弱、狡詐、不可信，是依附於妖族統治的次等公民。
這種社會現實，如同三哥國度內的種姓制度一樣，雖然法律上說是人人平等，實際上在社會運行中，根本不是如此。
在城西的妖族衙門內，一名衣衫襤褸的人族男子正跪在堂下，聲淚俱下地報案：
「大人，求您做主啊！小人的兒子……昨天在街上，就因為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妖族老爺，就被……就被活活打死了！求大人緝拿兇手，為小人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