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5章 項塵發火
堂上坐著一名獐頭鼠目的妖族官員，正懶洋洋地剔著牙，聞言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敷衍處理，揮了揮手：「知道了知道了，會管的。你且回去，等消息吧。」
「大人，兇手特徵明顯，是城東巡邏隊的虎妖，求您……」人族男子還想再說。
「放肆！本官說會管就會管，你囉嗦什麼？再擾亂公堂，治你個咆哮之罪，退下！」妖族官員不耐煩地呵斥。
人族男子被衙役轟了出去。
那妖族官員對旁邊的師爺嘀咕：「這些低賤的人族，屁大點事就來煩。
死個把人算什麼？以前他們殺我們妖族的時候呢？大聖說了要善待，又不是當祖宗供著，敷衍一下就行了，根本沒重視。」師爺諂媚點頭。
在萬妖國都最豪華的青樓之中，絲竹悅耳，歌舞昇平。
那些在戰場上立下功勞、如今被分配到各衙門或地方擔任管理職務的妖族官員，以及不少妖王們，每天都在這裡喝酒享受，懷中摟著妖艷的侍女，觀賞著歌舞，大肆揮霍著從北辰國庫或徵收來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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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談論的多是風月，或是吹噓往日戰功，根本沒有關心處理政事和工作上的事。
堆積如山的公文、亟待解決的民生糾紛、城市治安問題，都被拋在腦後。
對他們而言，勝利就意味著可以盡情享受勝利果實，管理國家？那是文人的瑣事，他們只懂打仗和享樂。
而在皇宮深處，最大的殿宇內，悟空正與牛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等幾位大聖喝酒。
殿內酒氣熏天，歡聲笑語。
悟空抓著一個酒罈，聽著牛魔王講述當年結義的趣事，哈哈大笑。
它雖然建立了萬妖國，但本質上還是那個喜歡快意恩仇、自由自在的猴王，對繁瑣的政務既無興趣也無經驗。
它以為自己發布了善待各族、平等相處的命令，麾下的兄弟們和妖族將士們就會遵照執行，以為外面麾下自己統治的世界一片祥和。
它沉浸在兄弟團聚、大勝之後的喜悅與放鬆中，沒有處理政務，甚至沒有建立一個有效的、能下情上達的官僚體系與監察機制。
就在這妖族狂歡、內里暗流涌動的時刻，一艘星艦緩緩駛入萬妖國都空港。
項塵從中走出。
城門士兵認出是他，連忙恭敬行禮：「拜見誅天大聖！」
項塵點了點頭，進入城市。
他沒有乘坐車駕，而是選擇步行，想親眼看看悟空治下的萬妖國都如今是何光景。
他神識緩緩鋪開，籠罩了附近大片街區。
很快，他立馬就發現了城市中的異樣。
他看到妖族行人大多昂首挺胸，神態倨傲；而人族百姓則大多低著頭，腳步匆匆，遇到妖族時主動避讓，態度卑躬屈膝，低聲下氣，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麻木。
他看到一個妖族壯漢在集市上拿了人族的貨物不給錢，攤主不敢討要。
他看到幾個妖族少年故意踢翻人族老人的菜籃，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一名妖族衙役對排隊辦事的人族百姓呼來喝去，動輒訓斥打罵……他又發現了很多妖族對人族百姓霸凌欺負，而附近的執法人員也根本不管，甚至有的還跟著嗤笑。
這與他離開時，悟空信誓旦旦承諾的不亂殺普通老百姓、戰後不會區別對待他們的景象截然不同！
更與他心中期望的、一個能擺脫壓迫、各族相對和諧共處的新秩序相去甚遠！
項塵心中生出幾分怒氣。
他想起自己破陣時對悟空的叮囑，自己苦戰顏聖為妖族爭取時間，不是為了讓妖族打下江山後，變成新的壓迫者！
但是，他沒有發作。
他知道，問題的根源不在於街頭的幾個妖族混混或懶政的官員，而在於整個統治階層的意識、制度的缺失，以及——悟空這位最高領袖的疏於管理。
項塵臉色沉靜，眼神卻變得銳利。
不再耽擱，他身影一晃，直奔向皇宮方向。
有些話，有些事，必須當面和那隻小猴子說清楚了。
若任其發展，這萬妖國，恐怕根基未穩，就要從內部開始腐朽崩盤了。
當他抵達皇宮大門時，守衛宮門的妖族禁衛一眼就認出這位「誅天大聖」，連忙挺直身軀，單膝跪地，恭敬行禮：「拜見誅天大聖！」
沿途所遇的宮女、侍衛，無論正在做什麼，見到項塵，也都紛紛停下腳步，躬身致意，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項塵沒有心情回應，只是沉著臉，快步穿過重重宮門，直奔大殿而去。
這一臉陰沉的樣子，讓沿途的侍衛們更是畏懼，遠遠行禮。
還未進入殿內，便已聽見裡面傳來的喧譁笑聲。
踏入殿門，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
只見悟空正和其他幾個大聖喝酒——牛魔王、鵬魔王、獅駝王赫然在座，桌上擺滿了酒罈和殘羹剩炙。
悟空正抓著酒罈，與牛魔王碰杯，臉上帶著醉意與暢快。
看見項塵到來，悟空眼睛一亮，雖有些意外，但更多是高興，它放下酒罈，招呼項塵過來喝酒：
「兄長，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來來來，正好，快坐下，陪俺和牛大哥他們喝幾杯！這酒可是從北辰皇宮地窖里翻出來的千年佳釀！」
然而，項塵並未走向座位。
他看著眼前這杯盤狼藉、只顧享樂的景象，想起宮外那些卑躬屈膝、飽受欺凌的人族百姓，想起那些橫行霸道、敷衍塞責的妖族官員，怒火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積累燃燒！
他大步走到悟空面前，在悟空和牛魔王等人錯愕的目光中，猛地伸手，搶過悟空手中那個碩大的酒罈，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地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嘩啦！」
酒罈碎裂，酒液四濺，碎片飛射。
清脆的破裂聲讓殿內瞬間一靜。
其他人都愣住了，牛魔王、鵬魔王、獅駝王臉上的笑容僵住，不解地看向項塵。
項塵胸口劇烈起伏，他指著悟空，聲音如同驚雷大發雷霆：
「悟空，你如今成為這個國家的君主，就是這麼天天飲酒作樂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