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2章 初見帝辛
一股磅礴氣勢撲面而來，殿內燈火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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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內，兩側各站著數十名天商文武大臣，個個身著朝服，氣態各異。
有的面容肅穆，有的眼神閃爍，有的面帶微笑，有的冷若冰霜。
見項塵踏入殿門，所有人幾乎同時轉過身來，躬身行禮，動作整齊恭敬。
「恭迎萬象仙國項塵陛下！」
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項塵步伐不急不緩，從這些大臣中間穿過，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面孔。
他注意到，這些人中有不少是准聖級別的強者，甚至有幾道隱晦的氣息讓他都微微側目。
天商成立億萬年的底蘊，果然不是吹的。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最終落在大殿最深處、最高處的那張帝座之上。
帝辛。
天商之主，准聖巔峰，深淵意志侵蝕下的瘋狂帝王。
他斜倚在那張由萬載玄玉雕琢而成的寬大帝座上，一身玄黑帝袍上繡著暗金色的玄鳥紋路，周身隱隱有黑色魔氣繚繞，卻又被一股渾厚至極的帝王龍氣壓制著，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織、碰撞，形成一種詭異而危險的平衡。
他的面容英俊而陰鬱，眉如刀削，眼眸深邃如淵，嘴角掛著一絲慵懶而殘忍的笑意。
懷中，一隻雪白的小獸正蜷伏著打盹——那是一隻縮小了身形的九尾天狐。
帝辛的目光，在項塵踏入大殿的第一瞬間，便直直地鎖定了他。
四目相對。
項塵心中猛地一震。
那是一種極其奇怪的感覺——帝辛的眼神，表面上是慵懶的、玩味的、帶著帝王審視臣子般的漫不經心。
但在那層表象之下，項塵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別的東西。
那不是瘋狂。
也不是單純的嗜血與殘暴。
而是一種深沉的、被什麼東西壓抑著的……清醒。
像是一個被困在牢籠里的人，透過縫隙在看外面的世界。
這個念頭只在項塵腦海中閃了一瞬，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面色不變，嘴角微微上揚，在殿中站定，微微頷首，聲音不卑不亢：
「天商帝辛陛下，朕項塵應約而來。」
帝辛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蔓延開來，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陣低沉的、充滿磁性的笑聲，在大殿中迴蕩。
「好！好！好！」
帝辛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從帝座上緩緩坐直了身體，那隻小白狐被驚醒，不滿地嗚了一聲，跳到了扶手上。
「寡人等你很久了，項皇。」帝辛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莫名的笑意：「來人，賜座！」
一名內侍立刻搬來一張與帝座平齊的玉椅，放在大殿右側首位。
項塵也不客氣，大步走過去，衣袍一甩，坦然落座。
兩人隔著大殿對視。
一個是新興的南疆霸主，截教三霄親傳，仙帝榜榜首，准聖六重。
一個是古老的東土帝王，准聖巔峰，深淵加持。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流動。
但所有在場的天商大臣都感覺到了——這兩個人之間，有一種看不見的東西在碰撞。
不是敵意，也不是善意。
而是兩個棋手，在落子之前，互相打量對方棋路的那種……審視。
帝辛端起旁邊的九龍金樽，飲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項塵。
「聽說項皇在厚土州，把寡人的死對頭天周打得不輕？」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項塵微微一笑：「運氣好而已。倒是陛下的威名，朕在南疆都如雷貫耳。」
「哈哈哈哈——！」帝辛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威名？什麼威名？暴君的名聲嗎？」
他將金樽重重一頓，眼中幽暗的光芒閃爍不定。
「項皇，你信不信，這世上很多人罵寡人是瘋子——」
他傾身冷笑，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低到只有項塵能聽見的程度：
「——但寡人，比任何人都清醒。」
項塵呵呵一笑：「正所謂世人皆醉我獨醒，一個混亂的世道，真正的清醒著總是少的。」
帝辛哈哈大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蘇妲己此刻正倚在帝辛身側，一隻纖纖玉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九條雪白狐尾在身後如雲霧般緩緩舒展。
她頭戴九鳳銜珠冠，身披流霞霓裳，肌膚勝雪，眉眼間風情萬種。
項塵的目光從帝辛身上移開，恰好與蘇妲己對視。
那雙眸子，如秋水橫波，又似星河倒映，其中流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與深意。
她並未如尋常宮妃那般低垂眉目，反而坦然地迎上項塵的視線，嘴角微微上揚，輕輕拋了一個媚眼。
那一眼，如春風拂柳，又似暗夜流螢，帶著一種天然的、不加掩飾的撩人意味。
項塵心中微微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嘴角勾了勾，便將目光移開。
帝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卻並未有任何不悅之色，反而哈哈一笑，伸手攬住蘇妲己的纖腰，對項塵道：
「項皇，這是寡人的皇后妲己，九尾天狐族的公主。妲己，這便是寡人與你提過的，南疆萬象仙國之主，項塵項皇。」
蘇妲己盈盈起身，對項塵微微福了一禮，聲音柔媚如絲：「妲己見過項皇陛下，久仰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是人中龍鳳。」
項塵站起身，抱拳還禮，語氣淡然：「皇后娘娘謬讚，項塵不過一介後輩，當不起如此誇獎。」
蘇妲己掩唇輕笑，那雙狐眸又在項塵身上流轉了一圈，方才重新坐回帝辛身側。
帝辛擺了擺手，示意殿中侍女上前斟酒布菜，然後笑著看向項塵，語氣變得隨和起來：
「項皇遠道而來，一路辛苦。這迎賓宮住著可還習慣？寡人特意吩咐下去，一切用度皆按帝王規格，若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儘管開口。」
項塵端起面前的酒盞，飲了一口，點頭道：「多謝商皇陛下款待。這朝歌仙城果然不愧為東土第一仙都，繁華氣象遠超項塵想像。
大街的氣象、城內的靈氣濃度、百姓的安居樂業，都讓項塵大開眼界。
尤其是這鹿台殿，金碧輝煌，威嚴大氣，足見陛下治國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