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未來
同一天裡:
周洛陽第三次進入密室,他甚至沒有多看阮松一眼。離開牢房後,所有人的反應與昨天一模一樣,就在他們位於哈努曼密室中,一起望向裝有毒蛇的單面玻璃箱時,杜景一臉淡然地戴好指虎,包上西服外套。
「退開點,」杜景朝眾人說,「保不准裡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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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於是退開了少許,周洛陽卻始終站在杜景身後,握住了他的手掌。
一聲輕響,杜景出拳,揍爆了玻璃箱,碎片朝里飛去。德安上前要往裡摸,卻被周洛陽拉住了手臂。
「用這個。」周洛陽把從第一關牢房裡,卸下來帶在身上的鐵桿遞給杜景。
杜景用鐵桿探進玻璃箱中,抽出來時,上面盤著一條蛇。
瞬間所有人大喊,那毒蛇猶如箭矢般驀然一彈,擇人而齧!陸仲宇速度卻更快,猶如閃電般的反應,出手扼住了蛇的七寸!
陸仲宇提著蛇,餘人馬上退開,杜景一瞥他,說道:「好身手。」
「好身手……」周洛陽心有餘悸,哪怕做足了準備,仍然差點被咬。他與杜景早知道裡頭有毒蛇,反應不奇怪,陸仲宇卻是最厲害的那個,他什麼都不知道,僅憑一個影子,就准之又准地拿捏住了毒蛇的七寸。
陸仲宇說:「小時候在老家,爺爺幫人捉過蛇,學會了。」
眾人盯著陸仲宇,只見他提著蛇,拿到火盆前,把毒蛇燒死。正在餘人注意力都在蛇上時,周洛陽忽然道:「祭司,你最好別私下去碰裡頭的東西。」
周洛陽擋在玻璃匣前,擋住了阮松去搜玻璃匣的舉動,阮松被識破,也不聲張,只得走到一旁。
「裡頭有什麼?」杜景朝周洛陽問道。
周洛陽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伸手進去,摸出了一把鑰匙,朝他們出示,以示自己沒有私藏。
「還有東西。」周洛陽喃喃道,這是上一次進密室時,自己也沒有發現的。
接著,他又摸出來一小管針劑——抗蛇毒血清。
他馬上望向阮松,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什麼意思?!也即是說……裡頭是有解毒藥的!上一次,阮松摸到解藥後,就再也沒有拿出來!換句話說,他蓄意讓德安死!
「幹什麼這麼盯著我?」阮松莫名其妙道。
「帶上吧,」陸仲宇說,「說不定後面還有用。」
眾人通過第二關,進入安全屋,這次德安還活著,周洛陽的感覺非常奇怪,當然,上一次到了最後,德安也沒有死了。
但得知他的身世與經歷後,周洛陽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德安像個聰明的大學生,長得也挺帥,只有二十二歲,經歷被困在密室的沉重氣氛後,他是最先自我調整過來的,也可能是因為樂天性格使然,導致他一時忘了自己身處險境之中。
「怎麼老盯著我看?」德安打趣道,「看上我了?」
周洛陽沒有解釋,看了眼杜景,杜景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要表現得太明顯了。
「你們都是gay嗎?」周洛陽說,「我就好奇問問。」
這句話有效地調節了氣氛,德安說:「是的話你想做什麼?利用這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徹底放鬆一下?」
周洛陽:「……」
「這帘子可以用,」昆拉開浴簾,隨口說了句,「兩位如果互相配對成功,可以裡邊請。」
眾人:「……」
「我是雙。」昆隨口說。
「我是gay。」陸仲宇說。
阮松冷淡地說:「我不是。」
「嗯。」陸仲宇點了點頭。
小伍說:「我是,你們倆呢?」
周洛陽看了眼杜景,杜景答道:「我不是。」
周洛陽答道:「我算是吧,我對男人的身體沒什麼興趣,只對他有興趣。」
杜景又補充了一句:「我是他養的狗。」
「哪種狗?」小伍說,「你們放得這麼開麼?」
「不是!」周洛陽說,「你別聽他胡說八道……算了。廢話適可而止,接下來……想想怎麼辦吧。」
杜景手指在桌上叩了叩,耐心地說:「寒暄結束,我有幾句話想說,聽清楚,我只說一次。」
「當心監聽,」德安說,「說不偷聽,洪侯一定在偷聽。」
「沒關係,」杜景沉聲道,「我有對付他的辦法,不要打斷我。」
昨天的話又重複了一次,周洛陽瞬間明白了杜景的潛台詞——黃霆與莊力,這個時候一定也在行動!而他們的密室逃生,是杜景安排好的,他也許在設法引開洪侯的注意力,方便黃霆採取行動在外準備接應救人?
接下來,阮松反對杜景,又被揍了一拳,著力的位置都沒有偏差。
「你不用一定揍在那個地方,」周洛陽說,「有誤差是可以容忍的。」
「我有強迫症。」杜景隨口道,「把地圖交出來,不要逼我搜你的身,我們是講人權的。」
阮松發著抖,交出了地圖。
兩個小時後,他們再次抵達了橫樑。這一次,杜景調換了兩隊人的位置,卻把周洛陽帶在身邊。
「我先喝吧,」杜景朝周洛陽的方向說,「死了記得去領保險,受益人是你。」
周洛陽說:「給我也喝一口。」
陸仲宇:「不要這樣吧。」
所有人看著杜景,杜景用昆的玻璃瓶裝出水,一臉漠然地喝了半瓶。
「怎麼樣?」昆緊張地說。
「一股火油味。」杜景答道,順手把水瓶遞給周洛陽,周洛陽聽到耳機里說:「你們膽子非常大,這兩盆水裡,其中一盆被投毒了。」
周洛陽把剩下的水喝了下去,說:「雖然沒有毒,但我總覺得這裡的水源不太乾淨,少喝點比較安全,你們要試試那邊的麼?」
「不了,」小伍說,「我們還是過來吧。」
「慢點。」杜景忽然提醒道。
橫樑再次翻轉,一陣慌亂之後,站在中間的阮松不知所措,朝著橫樑盡頭跑去,最先脫離了蹺蹺板。
「一個一個來,」杜景說,「時間還很充足。」
接下來,他們開始補充飲水,兩邊互相換人,直到所有人喝夠後,昆裝滿了一整瓶,放在挎包里,來到通風口前。
通風口處,寫了一行字。
「看得懂嗎?」杜景朝周洛陽問。
「看不懂,」周洛陽說,「高棉語,你們看得懂嗎?」
這裡沒有人懂得高棉語,唯一有可能會的人,就是阮松,但越南語與高棉語完全屬於兩種語言,周洛陽也無法判斷。
阮松說:「我不懂。」
「麻煩你閉嘴可以嗎?」杜景忽然朝著空氣說,「影響我的判斷。」
眾人馬上感覺到杜景要被電了,因為他頂撞了支配者,這句話實在太彪悍。但意外的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要鑽通風管了,」陸仲宇朝裡頭看了一眼,說,「誰先來?」
「給我喝點水。」阮松眼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
昆想了想,打算把水瓶遞給他,卻被杜景按在手腕上。
「現在沒有。」杜景說,「接下來,得看你的表現。」
阮松沒有說話,周洛陽想起了那支血清,對他最後的一點同情消散得一乾二淨。
「我打頭吧,」陸仲宇等不到人先進去,說,「剩下的,你們自己分配。」
陸仲宇先擠了進去,昆說:「你這塊頭實在太大了。」接著也進去了。
陸仲宇與杜景差不多高,卻比他壯了許多,顯然是平時健身的結果,周洛陽本以為他會艱難行進,沒想到在那狹小的通風口裡往前攀爬,卻不顯得很笨拙。
接著是杜景,然後是周洛陽,再然後是德安、阮松,最後是小伍。
一小時後,隊伍停了下來。
「怎麼了?」後面的德安問道。
「岔路口!」陸仲宇說,「怎麼走?」
「別分頭吧!」小伍掏出手電筒,往前面照,一列人各自側身,看見前方有岔路。
杜景說:「你選一條。」
陸仲宇說:「我感覺可不太妙,要麼去個人到另一條看看?」
「當心有機關,」阮松說,「把你斬成兩半。」
「理論上不會有這麼簡單粗暴的機關。」周洛陽說。
耳機里再次傳來支配者的聲音:「跟著你的保鏢走,我不知道現在轉押他,還來不來得及。」
顯然支配者已經看出來了,杜景這一路上發揮了隊長的作用,所有難題舉重若輕,迎刃而解。
周洛陽心想廢話,一模一樣的劇情,他們已經重複第三次了。
陸仲宇最終選擇了一條路,往前攀爬,前方出現了光。但後面傳來一陣討論,他只得回頭道:「怎麼了?」
「祭司自己去另一條道了!」小伍說。
只見阮松忽然加快了速度,脫離隊伍,朝另一條岔路的更前方爬去。
「你去哪兒?」德安說,「別脫離隊伍!」
「跟著他嗎?」小伍在通道里抬頭,望向眾人。
周洛陽也說不清楚,支配者在耳機里說:「不要跟他走。」
「我跟著去看看吧。」德安說。
「不。」杜景簡明扼要地下了決定,說,「繼續往前。」
陸仲宇來到通風口另一端,再次出現了岔路。
杜景說:「左邊。」
他們默契地選擇了其中一條,其他人也沒有問他是怎麼選的,只跟著他前進,這下整隊人,都把命運壓在了杜景的身上。
「太安靜了,」杜景說,「聊點什麼。」
漫長的近兩個小時裡,他們一直在通風口裡爬行,前方看不到盡頭,仿佛無休無止,所有人開始出汗,但沒有地方能停下。
昆說:「我感覺到前面有風。」
「有。」周洛陽說。
「咱們出去以後,可以組個男團。」小伍說。
「當心被電。」周洛陽善意地提醒道。
這裡六個男生長相都不錯,遠高於均值,身材也都算得上挺拔。弄個組合搞不好真能出道……當然周洛陽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杜景絕對不會參加任何表演。
「左邊。」昆說。
「你記得?」陸仲宇說。
「勉強。」昆答道。
「記得什麼?」周洛陽意外道,「你們來過這裡?不可能吧!」
「地圖,」杜景說,「昆的記憶力不錯。」
周洛陽也想起來了,那時他們只簡單地看了一會兒,過後還把地圖還了回去。
如果真能活著出去,那麼也許他們會成為好朋友。另一個可能則是,從此不再聯繫,試圖忘記這裡發生的、噩夢般的過往,甚至要去接受心理疏導。
「到了。」陸仲宇把手從通風口伸出去,擰開外面的螺絲,踹開鐵欄。
兩米高處,又是一個新的區域,四處掛滿了螢光花朵,依舊在神廟裡,區別在於,神廟內供奉著一尊巨大的神像。
他們一個接一個下來,就在周洛陽離開通道時,通風口內傳來一聲遠遠的慘叫。
所有人馬上轉頭,面朝通風口,沒有人說話。
「你們聽見了?」德安說,「是祭司?」
「他死了,」耳機里,支配者的聲音說,「不用管他。你們的進度非常快,而且只有一個人喪命,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周洛陽轉頭,望向神像,杜景沒有關心阮松的死活,走到神像前。
「這又是什麼?」杜景問。
「毗濕奴,」周洛陽答道,「印度教三相神之一,維護萬物之神。」
古老的石雕神像四手張開,足有三米高,矗立於神廟中的祭壇中央。
「我想回去看看。」陸仲宇說,並拋出了瑞士軍刀,扔給杜景,說:「你們在這想辦法。」
「別去了,」昆說,「他自己選的路。」
「看看吧,」陸仲宇說,「我總覺得祭司選擇另一條路,不可能毫無理由。」
小伍說:「萬一是陷阱呢?」
他們確實自發地形成團隊,但這發展遠遠偏離了洪侯一方設計這個遊戲的初衷,沒有兩兩分組,而是其中六個人抱了一團。
陸仲宇再次鑽進了通風口裡,杜景看了眼表,夜九點二十。
「你們的進度實在太快了。」
忽然,毗濕奴神像發出洪侯的聲音,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可察覺的怒氣:「我建議你們放慢速度。否則你們很可能一個也活不下來。」
周洛陽看了眼杜景,按理說,第一次進入時的速度才是最合適的,如今他們幾乎是進入一個密室,就在十分鐘內破解了謎題,更沒有因死人、等待而浪費多少時間。
「好的。」杜景說,「不過恕我直言,你最開始就該想到,讓智商高的人來玩這個遊戲,結果就是什麼問題都被當場解決,會失去很多趣味性。」
洪侯的語氣變得危險起來:「我的提醒非常認真,也希望你們認真考慮。」
毗濕奴神像再次安靜,耳機里又恢復了支配者的指令。
「到神像背後去。」支配者說。
橋樑深淵那關中,支配者近乎全程沒有說話,當然不可能是走開了,而是就連旁觀的支配者,也沒有跟上杜景的反應,眼睜睜看著他們摧枯拉朽,破解了小半個迷宮。該有的機關統統沒有發動,過程中沒有勾心鬥角、互相陷害,更沒有殺人。
雖然不斷重複的兩次二十四小時裡故事非常精彩,但落在最後結果中,顯然這些財大氣粗的主顧,對本賽季明顯不滿意。
於是才有了洪侯怒氣沖沖的警告。
周洛陽轉到毗濕奴神像後,檢查是否有隱秘的機關,耳機里又傳來支配者的電子合成聲。
支配者:「我對你的身份非常好奇,你與你的保鏢,為什麼總顯得像是知道這個遊戲中的布置呢?包括被下毒的水源,與事先放在那裡的蛇。」
「小心點總是好的。」周洛陽隨口答道,雖然知道支配者聽不見。
支配者又自言自語道:「實話說,我有點懷疑你們作弊了,事先拿到了所有的布置。」
「可是作弊的人,」支配者又說,「不該是聯手消滅其他『棋子』,保證你與你的同性戀保鏢,活到最後,順利離開嗎?」
周洛陽抬眼,望向毗濕奴的四手,那四隻手,各指向一個地方。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你還能帶來多少驚喜吧?」支配者又說。
緊接著,通風口處傳來敲打聲,分散在神像四周的玩家紛紛轉頭,只見陸仲宇拖著一具鮮血淋漓的身軀,再次鑽了出來!
周洛陽:「……」
阮松痛苦地呻吟著,腳踝被切掉了,長褲褲腳上全是血液。
切口平整無比,像是被什麼機關一刀兩斷。陸仲宇喘著氣,身上沾了不少血,說:「我在另外那條通道里發現了他。」
「給他包紮。」杜景脫下西裝外套,再脫下裡頭的襯衣,把襯衣遞給周洛陽,赤裸半身,復又穿上西服外套。
周洛陽撕開他的襯衣,嘗試為阮松包紮止血。
陸仲宇又道:「給他喝點水吧。」
阮松因失血而臉色蒼白,昆擰開瓶子,給他餵了點水。
「另一條道上全是機關。」陸仲宇做了個「切」的手勢。
「你為什麼去那裡?」周洛陽皺眉道,「支配者讓你去的嗎?」
阮松呻吟起來,沒有回答。
「機關後面還有什麼?」杜景問陸仲宇,陸仲宇搖搖頭,他沒有再往後爬行。
支配者說:「沒有止血藥,他很快就會喪命,不要再管他了,去尋找謎團。」
周洛陽把阮松放在角落,阮松依舊呻吟不止。
眾人沉默片刻,顯然得到了支配者的催促,各自散開去找離開毗濕奴神廟的機關。杜景看了眼表,距離十二點還有三個多小時。
「不是這裡,」支配者開始有點煩躁,說道,「另一邊,爬上去看看。」
周洛陽抬頭,小伍已經爬上了神像,單膝跪在毗濕奴的頭頂,檢視其下的頭部與肩部。
一個小時過去,一無所獲。
「這些發光的果子是什麼?」昆忠誠地執行了他的人設,說,「還真是天然的。」
「你最好別亂碰。」陸仲宇提醒道。
「說不定能吃?」小伍說。
昆摘了一個下來,沒有事情發生,那是一種漿果,他掰開少許,聞了下氣味,朝他們看來。周洛陽根據他的表情判斷,應當是支配者朝他下達了命令。
「留著當照明吧,」小伍說,「萬一光源沒電。」
昆說:「百香果,外面塗了一層螢光顏料。」
周洛陽也聞到百香果的氣味了,於是他們將果實摘了不少下來,放在昆的挎包里。
杜景始終站在一旁思考,再一瞥阮松。
「通風口上那行字是什麼意思?」杜景淡淡道,「我知道你看懂了。」
「不說你能拿我怎麼樣?」阮松忍受疼痛,虛弱地說,「殺了我啊?」
陸仲宇在阮松身前蹲了下來,看著他的雙眼,說:「告訴我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我原諒你了。」
阮松看著陸仲宇,半晌不作聲。陸仲宇說:「出去以後,我會想辦法安置你的家人,說話算數,就像以前答應你的。」
「當心被電。」杜景禮貌地提醒道,讓陸仲宇不要說不符合參賽人設的話。
「渡過左岸河流,獻祭死亡,將有新生。渡過右岸河流,進入永恆的美夢。」
阮松最後說道。
「我覺得這一關說不定是個陷阱,」周洛陽終於道,「石像不存在任何可充當機關的部位,它是一體的。」
「所以生還通道在另一邊?」昆說。
小伍答道:「但另一頭有機關。」
陸仲宇說:「你們一直沒找到?要試試看麼?」
杜景說:「走吧,這次我打頭。」
周洛陽聽到耳機里說:「你們決定去另一條路上了?祝你好運,不過我堅持認為,你的保鏢不應該走在最前面。」
大家再次進入通風管道,在這管道里根本無法轉身,假設管道內突然出現鍘刀,於其中攀爬的人馬上就會被切下腦袋,抑或身體被切成兩半。
「給我手電筒,」杜景說,「你們還有什麼任務道具,可以拿出來了。」
周洛陽驀然想起,昆的玻璃瓶、陸仲宇的瑞士軍刀、杜景的指虎、阮松的地圖、小伍的手電筒都用過了,而德安還有一件東西。
「考古學家,你是不是有什麼道具?」周洛陽說。
德安說:「一個本子。」
「給我。」杜景說。
德安將黑皮本從隊伍倒數第三位遞到最前,杜景打著手電筒看了眼,手電筒開始閃爍,快沒電了。
他掃了一眼,說:「走吧。」
「千萬當心。」陸仲宇在最後,脫下外套,綁在阮松的肩背上,把他也拖進了密道里。
十分鐘後,杜景停了下來。
「怎麼了?」周洛陽問。
「我看見他的腳了。」杜景隨口道,「祭司,你還想要鞋子嗎?」
「哦不要在這種時候開無聊的玩笑。」周洛陽實在無法想像在密道中,一隻斷掉的、穿著鞋的腳掌的場面。
杜景:「根據筆記本上的研究內容,這裡有不少機關,接下來會隨機發動,為了避免被切成兩段,你們最好跟緊我,我停下來,你們也跟著停。」
「根據什麼判斷?」周洛陽說。
杜景把黑皮筆記本遞給周洛陽,說:「第一頁,看五線譜,會唱嗎?」
周洛陽:「……」
那是一個四四拍的曲子,周洛陽低聲唱了一小節,再望向通道深處。
杜景:「節拍打好。」
周洛陽:「不不不……這太恐怖了!」
周洛陽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杜景隨手敲了下通道壁,刷然聲響,第一道鍘刀彈了出來。
「一、二、三、四。」周洛陽說,「二、二三四。」
節拍空當中,第二道鍘刀彈出,杜景觀察片刻,周洛陽跟隨音符,打著拍子,在休止符處,刷然所有鍘刀同時彈出!鍘刀與鍘刀之間,間隔不到三十公分。
無論玩家到哪裡,只要身處機關區域,若不及時通過,瞬間就會被斬成六七段!
鍘刀的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分辨,以周洛陽所見,只有通道一瞬間被閃亮金屬側面封住去路的一幕!
周洛陽說:「我的天……我過不去。」
「只能走這條路。」杜景說。
「你最好確定是,」周洛陽說,「否則要再爬過來,就更恐怖了。」
杜景想了想,說:「開始吧,別緊張。」
支配者在耳機里說:「很有意思,祝你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