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尾巴二十一點甜
新生軍訓終於迎來了匯演那天。
清晨下樓的時候,唐溫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怎麼都找不到別在軍帽上的那枚徽章,急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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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珩年來敲門的時候,她正弓腰趴在書桌下的空隙里,聽到他的聲音後立馬扒出頭來,甩了甩髒兮兮的臉蛋就匆忙跑去開門。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像個小瘋子,髮絲上還站著地板上的絨毛,喘呼呼地握著門把。
許珩年沉默了一秒…
察覺到他詫異的眼神,她立馬歪過頭,從穿衣鏡里看見自己的模樣後,窘迫不已,飛快關上門,抽出紙巾擦乾淨臉,又急匆匆收拾了一下頭髮,接著打開門——
前後的動作五秒不能再多。
許珩年:「……」
他好奇地略過她的頭頂,往屋內看去:「你在做什麼?」
「我……找東西。」她好不容易平復了呼吸。
他好奇地打量著她,在她不解地目光中,緩緩彎下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臉上,唐溫感覺一陣燥熱,生怕自己的臉上還有髒東西,一陣慌亂地摸了摸:「怎麼了?」
許珩年伸過手來,在她略微羞怯的躲閃下,輕輕摘掉了粘在她頭上的絨毛——
「找什麼?」
他直起腰來,語氣漫不經心。
「軍徽……」她鬆懈下來,「就是別在帽子上的那個,我找了一圈,懷疑掉到書桌夾縫裡去了。」
她說著,鬆開門把走到寫字檯前,擰著門思索了一會兒,又想一出溜鑽進去,誰知突然被許珩年從身後拽住衣角。
小手撲騰了兩下,沒掙扎開,疑惑著轉過身去。
他溫聲道:「我有。」
*
唐溫穿著軍裝下樓的時候,耷攏著頭,一步一個嘆氣。
昨晚許珩年問她打算怎麼追,她還信誓旦旦的說要照顧他呢,結果第二天就啪啪打臉了。
靠近餐桌,琴姨看見她這幅模樣,關心地問:「溫溫怎麼了?」
她想也沒想就嘟囔說:「我臉疼。」
「啊?」
「啊不是……」她立馬抬起頭來擺擺雙手,眉眼清亮,「我沒事的琴姨。」
琴姨的目光恰巧落在她的帽子上,溫和的笑了笑,說:「這軍徽真好看,我記得珩年去年也發了一個。」
唐溫臉紅了一陣,默默心想,這就是一分鐘前許珩年親手給她別上的……她彎著唇角,小爪子不安分地撓了撓頭,最終還是悶著臉去廚房幫許珩年倒牛奶去了。
到達學校下車的時候,唐溫先一步阻攔住想要打開車門的許珩年,然後飛快地從另一邊車門鑽出去,繞過一圈,替他打開車門。
許珩年:「……」
唐溫彎著笑眼,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好的我要主動一點。」
他的眼眸亮了亮,嘴角蜷起笑意:「那你是不是應該把我送到教室?」
「啊?」她愣了一會兒,瞪大了眼睛一臉懵懂,「你想讓我送嗎?」
不假思索:「嗯,想。」
那如果被別人看到了,要怎麼解釋呀…
「那……那就走吧。」
兩人慢悠悠地踏進校門,以往許珩年都會先去教導處,這次卻直直地朝著教學樓邁過去,唐溫像棵小白菜似的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指尖緊張地摩挲著手裡的杯子。
跑校生的到校時間會比住校生晚,所以一路上也只有寥寥的注視。
走到三樓的時候,她下意識地頓了頓腳步,抬頭看了許珩年一眼,後者也駐足,風輕雲淡地沖她抬抬下巴,給了一個「繼續」的眼神。
好吧……
既然說要送到門口,就不能食言。
唐溫挺了挺胸脯,卯足了勁兒跟著他往樓上走,結果走到中途拐彎的樓梯時,又慫著拽了拽自己的帽檐。
好在清晨走廊上並沒有閒逛的人,她跟在他身後磨磨蹭蹭地走著,不到一會兒就來到了高二一班的後門。
「到了。」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唐溫捏著帽檐悄悄地往後門裡看了一眼,在發現有幾個學生正好奇地望過來後,匆忙地埋下頭。
「那我……那我就下去啦。」她眨了眨水潤的眼睛,軟里軟氣地說。
「嗯。」他點頭。
直到看著唐溫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許珩年才信步走進教室,陸淮琛百般無聊地托著下巴念經,見他坐下,不懷好意地笑起來:「哎剛才那是你家…啊!是吧。」
「嗯。」他拿出課本後淡淡的回覆。
「你咋回事,」他萬分不屑地抱怨,「怎麼還讓人家妹子跑上來送你。」
許珩年頓住手上的動作,側過頭來,清了清嗓子:「你沒看出來嗎?」
「啥?」
他鄭重其事地說:「她在追我。」
——
驕陽似火,在體育場上聽著學校領導一眾講話,唐溫覺得自己快要被烤乾了,口渴不止。勞務部給每個班都派發了兩提礦泉水,讓班委分發給新生,她眯著眼四處看了看,發現箱子就在離她不遠的男生腳下。
她不記得那個男生叫什麼,有些不好意思。
「同學,同學……」怕被班主任聽到,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再加上聲線本就柔和,軟綿綿的像陣風似的,一連叫了好幾聲也沒人回頭。
反倒是站在她左前方的秦風,回眸看了她一眼。
唐溫:「……」
自從上次在早讀上跟他鬧了戲劇的一幕之後,他似乎對唐溫失去了興趣,沒再來招惹她,這也倒讓唐溫鬆了一口氣。
本來他也是逗她玩的吧……
秦風最近也是一連曬黑了好幾個度,飛機頭被帽子遮住,緊蹙著額頭沖她挑了挑眼皮,詢問的意圖明顯。
她想了想,還是如實說:「能不能,幫我拿瓶礦泉水?」
他聽後,立馬彎過腰去從紙盒裡抽出一瓶水,遞給她。
唐溫喜上眉梢,伸過手去接,可誰知「謝謝」兩個字還沒說出口,秦風就把猛地把手縮了回去。
抬起頭來,迎上的是他揶揄的笑容。
唐溫愣了一下,就知道他肯定還會拿她逗樂,有些沮喪地縮回手去。
算了再堅持一下好了——
見她沒別的反應,秦風自討沒趣,聳了聳肩之後又把水塞給她了。
「……謝謝。」她低聲說。
匯演的開幕儀式舉行完畢之後,各個方隊暫且到候場區去休息,等到一會兒的匯演。唐溫攥著礦泉水瓶走到樹下,剛想蹲著乘會兒涼時,秦風就湊到了她身邊。
「好喝嗎?」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水。
好喝……嗎?
難道礦泉水還有別的味道嗎?
她雖然這樣想,但出於禮貌並不能這樣回答,只能客氣地點點頭,笑著說:「嗯,挺甜的。」
誰知秦風邪魅一笑,突然向前了兩步,離她更近了一些。
唐溫下意識地後退,滿臉莫名其妙。
他腦洞一向驚為天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揣著口袋突然來了一句——
「那不如你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