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迎難而上,改變歷史(求訂閱!求月票!)
(本章為大章,過渡章節,不喜歡的可以跳過,以免有些人會覺得太水了,只是本人覺得有幾必要把故事說清楚,畢竟要改變歷史的進程,也要先了解一下以前的歷史啊,不然的話,你怎麼知道哪些歷史是改變了的呢?)
崇尚享受生活、到點下班的荷蘭人,顯然沒有華夏人民的那種勤勞,到了一九八六年一月新年後,PAS 2500依舊沒有組裝完成,並預計要到五月才能完成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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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將完美錯過上述兩個重要日期。
斯密特暴跳如雷,直接裁掉了PAS 2500項目研發團隊的負責人,換成了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僅十八個月的工齡。
這兩個給力的年輕人,最終使阿斯麥在規定期限內交付了兩台PAS 2500。
PAS 2500還在五月的花旗國SEMICON West展會上打出名聲,不但拿下了四台PAS 2500的訂單,還獲得了同行的認可。
展會上,阿斯慢一位工程師跑了一圈競爭對手的展位,結果得到參會同行們的一致回答:「最好的光刻機產品是我們,而第二好的是阿斯慢。」
雖說在光刻機市場上有了一點名聲,可阿斯慢的日子並沒有因此變得好過。
原因是太窮。
一九八四年至一九八七年的三年間,整個光刻機行業正遭遇洗牌。一九八六年,十家光刻機公司中有三家退出市場,剩下的七家供應商,也將在接下來幾年陸續出局。
昔日光刻機龍頭GCA瀕臨破產,已經到了要用其所持有的蔡司股份來支付蔡司鏡頭費的地步了。
蔡司是德國最好的光學儀器廠商,GCA的光刻機採用的就是蔡司的鏡頭。未來,蔡司將成為阿斯慢的專屬供應商。
行業動盪影響了阿斯慢。
一九八六年,本預定了阿斯慢一半訂單的花旗國半導體公司AMD,在最後關頭撕毀合同,讓阿斯慢創紀錄地虧損了,超過一千四百萬美刀。
次年,光刻機行業低價傾銷、產能過剩,阿斯慢還不得不降價銷售產品,利潤又受到影響。
同期,母公司ASM也遭遇危機,一九八六、一九八七兩年分別虧損了二千五百萬美刀,和二千三百萬美元。
ASM執行長德爾·普拉多,正為財務狀況焦頭爛額,阿斯慢的斯密特卻對支出超出預期不以為然,覺得這是阿斯慢成為行業第一所要承受的。
付錢的人和花錢的人衝突越來越大,普拉多反覆說「我是寫支票付錢的人」,斯密特則回敬「這是我的策略,接不接受隨你」。
最終,斯密特在一九八七年任期結束後離開了阿斯慢,母公司ASM則因財務狀況,退出阿斯慢股東行列,它投入的三千五百多萬美刀也打了水漂。
非利浦接手了ASM在合資公司中的股份和債務。
而阿斯慢,在一九八八年春天,用完了二千五百萬美刀的全部信用額度,連發工資的錢都沒有了。一度連續三個月臨發工資時,阿斯慢的財務總監,都要跑到飛利浦乞討,求來一百三十萬美元員工工資。
此時的阿斯慢,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遙。
斯密特雖然為這家公司注入了成為行業第一的夢想,和不計成本追求產品疊代的基因,但是他太能燒錢了,阿斯慢急需一個能讓公司轉虧為盈、推動公司步入正軌的人。
特羅斯特就是因此被騙過來當CEO的。一九八七年,他本打算與妻子開始一場長途旅行,卻被非利浦的老上司,哄過來當代理CEO,老上司一直在說:「新CEO馬上就來」,可繼任者遙遙無期。
發現自己被騙的特羅斯特,在憤怒中提出了人生中第一次升職要求,成為阿斯麥的CEO。
特羅斯特的任期只有一年半,對阿斯慢而言,他是一個重要的過渡人。
他改變了斯密特時期阿斯慢花錢如流水的習慣,節省一切可節省的成本,調低公司生產計劃,將一九八八年預計生產八十台機器,調整到了六十台。
在他任期內,阿斯慢實現首次盈利,雖然這只是一個意外。
一九八八年年底,成立不到二年的台急電的工廠被燒,台急電不得不向阿斯慢增訂了十七台光刻機,這為阿斯慢帶來了大筆營收。
特羅斯特對阿斯慢的另一個重大貢獻是,他主導阿斯慢研發了一款新產品,PAS 5500。
這台機器能同時滿足花旗國市場、島國市場不同客戶的需求;還能像積木一樣,進行模塊化的組裝,並且適應、加載未來五年內的新技術。
PAS 5500項目後來成為了,阿斯慢第一款有行業影響力的產品,但PAS 5500仍差一點將阿斯慢拖垮。
這個項目需要五十名工程師,共同進行研發。此外,還要對生產、物流、服務部門進行改造。
而從一九八四年成立開始,阿斯慢銀行帳戶上常常只有五位數現金,需要支出的錢卻是帳戶餘額的十倍。
阿斯慢需要客戶,需要錢。接任特羅斯特崗位的馬里斯,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一九九零年年初,馬里斯剛剛接任時,來自非利浦的阿斯慢員工們非常擔憂,這位新領導喜歡冥想、以避免衝突聞名。
他是否具備帶領阿斯麥打贏與廠商的能力?
事實證明,馬里斯身上的親和性正是阿斯麥所需要的。
比如拿下IBM訂單的那場漂亮仗。
IBM很好看PAS 5500,並且它即將花十億美元購入新的機器。兩家公司交流許久,阿斯麥本打算向IBM展示PAS 5500的十個子系統,再史無前例地將所有模塊組裝起來,形成一台光刻機,好一舉震住IBM,拿下訂單。
一九九一年,受國際形勢影響,IBM的美國員工無法乘坐飛機抵達荷蘭,這個訂單眼看要泡湯。
項目經理范登克林怒罵:「我們完蛋了,那些官僚不允許他們出差。」
阿斯慢用攝像機拍下預備向IBM展示的內容,然後通宵將視頻內容剪出來,第二天一早乘飛機前往位於紐約州阿蒙克市公司的IBM,試圖盡最後的努力拿下訂單。
IBM的人被紀錄片裡這台可拆解的機器震撼了,「可拆解光刻機」能幫IBM省一大筆錢,當光刻機的一個零部件壞了以後,他們不需要將整台機器停產維修。
阿斯麥如願簽下了這個十億美元的訂單。
馬里斯還擅長建立關係和溝通,為阿斯麥免於很多談判摩擦。他會去三星那裡,聽客戶公司剛滿二十五歲的員工抱怨機器問題,並竭力解決這些問題。
此外,馬里斯讓阿斯慢和其「物鏡系統」供應商蔡司的關係,在一九九三年至一九九八年間,得到了長足發展。
「物鏡系統」是阿斯麥光刻機的核心零部件之一,蔡司的鏡頭直接影響光刻機產品的效果。
蔡司成立於一八四六年,是德國的光學儀器廠商。當蔡司原大客戶GCA因經營問題垮了以後,阿斯慢抓住機會成為蔡司該領域的大客戶。
但蔡司一直採用傳統手工生產,隨著阿斯慢對鏡頭精度的要求提高,產品質量不穩定、產能不足的蔡司鏡頭,逐漸成為阿斯慢光刻機產品的瓶頸。
一九九四年,岌岌可危的蔡司,終於決定對產線進行自動化改造時。為了不讓蔡司拖阿斯慢的後腿,阿斯麥母公司非利浦,前後借給了蔡司三千九百萬美刀改造產線。
自此,阿斯慢與蔡司形成深度合作關係。
此後,當蔡司出現服務其他公司跡象時,馬里斯就會展現「外交才能」,要求蔡司只能向阿斯慢供貨。
阿斯慢還拿下蔡司半導體光學部門24.9%的股權。
與供應商和客戶建立了緊密聯繫的阿斯慢,在產品銷售上也取得長足進步。
一九九三年,阿斯麥盈利一千一百萬美刀,到了一九九四年,其淨利潤超過了二千萬美刀。
一九九五年,阿斯麥終於在花旗國,和河蘭的首都交易所上市,從成立算起,歷時十一年。
花旗國是半導體的發源地,從電晶體到微處理器,再到DRAM(一種半導體存儲器)和非易失性儲存器,都是花旗國公司的產物。
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初,花旗國一直是晶片市場的霸主。但到八十年代,島國憑藉DRAM成功崛起。
花旗國的光刻機產業,隨著半導體主要市場的變化遭受重擊,GCA走向落寞,尼糠逐漸的壯大了起來。
但花旗國並不願意,拱手將光刻機市場讓出。
六角大樓的工作人員表示:「這是我們不能失去的東西,否則我們會發現,自己要完全依賴海外製造者來指導,對我們來說最敏感的東西。」
這種意識確實超前。
為了把最先進的技術留在花旗國,一九九七年,英特爾和花旗國能源部牽頭,成立了的EUV LLC聯盟,希望能研發出EUV(極紫外線)光刻機,重拾半導體制霸權。
這個聯盟有花旗國能源部,及其下屬三大國家實驗室,還有英特爾和摩托羅拉、AMD、IBM等科技公司。
花旗國人還需要挑選一個光刻機公司加入聯盟,尼糠和AMSL都是不錯的備選。
花旗國人顯然不可能選用,崛起中的島國企業,給自己製造麻煩。
於是,較為弱勢的阿斯慢成功入伙。
作為回報,阿斯慢將替花旗國,把光刻機龍頭的桂冠,從尼糠頭上摘下。
阿斯慢用了兩場戰役,徹底將尼糠踩在腳下。
第一個關鍵的技術節點是,阿斯慢與台急電工程師寧本堅合作,用後者推崇的「浸潤式光刻技術」,突破固有的製程限制。
寧本堅曾前往島國宣傳該技術,但尼糠等廠商並沒有接受他的方案。
當時市面上的光刻機都是乾式的,沒有誰用液體做光刻機。
二零零四年,阿斯慢和台急電合作一年後,推出了第一台浸潤式光刻機樣機,波長能達到132nm,率先攻克晶片製程卡頓,並一舉拿下IBM和台急電等大客戶的訂單。
尼糠雖然很快也推出了乾式微影光刻機產品,但其光源只能做到157納米,顯然阿斯慢更勝一籌。
到二零零七年,阿斯慢的光刻機市場份額已達到百分之六十,首次超過尼糠。
而真正讓阿斯慢封神的,還是獨門的EUV(極紫外線)光刻機。
這項技術的突破,離不開強大的盟友們。
EUV聯盟的幾百位科學家,發表了大量論文研究EUV技術。
身處其中的阿斯慢,能最先了解EUV最新研發成果,也擁有花旗國最領先的半導體技術、材料學、光學以及精密製造,等技術的優先使用權。
作為交換,花旗國政府擁有對阿斯慢生產的監管權限。這也是為何今天花旗國會對阿斯慢有巨大話語權的原因之一。
EUV聯盟在二零零三年,認為理論工作已經完成,便在當年解散。
所有的技術成果,都由阿斯慢所掌握,但直到二零一五年,阿斯慢才將EUV光刻機做到量產。
中間,因為花旗國頂級光源企業Cymer,一直搞不定EUV所需光源的研發,阿斯慢就在二零一二年將該公司收購了,投入重金全力研發EUV所需的光源。
資金不足時,阿斯慢就從客戶手裡掏錢。
二零一二年,阿斯麥提出「客戶聯合投資計劃」,拿出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邀請主要客戶做聯合投資,股東將擁有優先訂貨權。
英特爾、三星、台急電三家公司湊了五十二億多歐元,支持EUV光刻機的研發,分別拿下了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五,百分之三的股份。
光刻機最難的是光源、晶圓曝光台、對準系統和鏡頭。
國產光刻機涉及幾十個學科的頂尖難題,需要將這些難題都鑽研一遍。
同時還得找到頂級的供應商。
阿斯慢百分之九十的零部件來自外部採購,但這些零部件都是阿斯慢和供應商共同研發的,專利在阿斯慢的手上。
物鏡系統(鏡頭)是蔡司的,溫控、光路修正系統等軟體相關專利卻是阿斯慢的。
沒有這些專利,即使國內廠商拿到蔡司的鏡頭,也沒法發揮蔡司鏡頭的功效。
阿斯慢近三十年時間,形成了一萬多項專利,並且不斷的收購,投資和合作開發,打造了整個光刻機的核心部件供應商體系。
頂級的光源,高精度的鏡頭和精密儀器製作技術,是EUV光刻機三大核心技術,阿斯慢的光源來自收購的子公司Cymer,鏡頭來自深度綁定的蔡司,精密儀器則自身擁有多年的經驗和專利積累。
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華夏也曾研究過光刻機,但在「造不如買」思想下,放棄了光刻機領域的研發。
回顧阿斯慢成為霸主的過程,高遠的頂層規劃,困境中的自身堅持,以及市場和技術的平衡,萬中無一的運氣,這些因素缺一不可。
追趕成了華夏的必選項,技術差距雖大,但有了星光科技公司的存在,相信必將會有改變歷史的時刻。
現在是二零一零年,阿斯慢也還沒有收購,花旗國的頂級光源企業Cymer,還沒有生產出EUV,至少還沒有進入量產,迎難而上,一切上應該都還來的及。
滬上微電子集團,是華夏國內唯一的一家,生產光刻機的公司,成立於二零零二年,雖然進步很快,但與國際上的幾家光刻機生產企業的差距,仍然是非常的大,只能生產一些低端的光刻機,納米級別的光刻機,要到二零一八年才能通過驗收,而且是90納米級別的光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