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交易
來到地下,
蘇雲直接打開房間走了進去,
這時范閒聽到開門聲,也是抬起頭向著門口看去,
就看見兩個黑衣人走了進來,一個戴著面具,另一個則沒有。
「是你!」范閒一看見福伯就認出來了。
因為此刻福伯就化著之前在一石居門前幫范思轍擋拳的壯漢的妝容。
所以福伯才沒有戴面具。
這自然是蘇雲故意這樣安排的,讓范閒認出福伯,這樣可以稍微讓范閒沒那麼警惕。
這樣也容易進行接下來的交流。
這時福伯也是笑道:「范公子,好久不見啊!」
「你們將我帶來這裡是想做什麼?」范閒對著戴面具的蘇雲冷聲問道。
一看就知道這個戴面具的人才是主事人。
「范閒!那副撲克好玩嗎?」蘇雲笑了兩聲,然後運用真氣在喉嚨發出渾厚的中年男子的聲音。
「你是送我撲克的那個人?」范閒很是驚訝,沒想到會是這樣見面。
「對!」
這時蘇雲走到范閒面前,福伯為其搬了個凳子坐下。
「你到底是誰?」范閒緊緊的盯著面前的蘇雲問道。
蘇雲莞爾一笑,「你就不關心關心你的那個護衛嗎?」
「滕梓荊怎麼樣了?你們把他關在哪裡了?」范閒也是立刻激動的問道。
剛剛光顧著疑惑去了,竟忘了問滕梓荊的情況。
「原來他叫滕梓荊啊!他啊,死了!」蘇雲語氣輕鬆的說道。
「你騙我,他沒死對不對?對不對?」范閒不相信,但是心裡又有些急切和擔憂。
「他就一個護衛,我騙你幹嘛呀?!」蘇雲攤攤手。
范閒一下子變得失魂落魄,渾身好像無力一般瞬間癱了下來,
喃喃自語道:「說好了咱們一起回澹州,我答應的地和牛還沒給你,你不是說你只為自己家人而活嗎?幹嘛不跑?!」
范閒想起了和滕梓荊相處的種種,眼眶中流下了一滴眼淚。
看見范閒這樣,蘇雲也是好笑,算了,不逗他了。
「好了,不逗你了,暫時還沒死!」蘇雲笑著說道。
「真的?」范閒立刻又精神了起來。
「真的!」蘇雲點點頭。
這時范閒一下子發起火來,「你覺得這很好笑嗎?為什麼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范閒站起來對著蘇雲吼道。
這時一旁的福伯正準備上前,蘇雲抬手擋住揮了揮,福伯只好又退了回去。
蘇雲笑了笑,說道:「看看他對你有多重要!」
「這下你看到了吧?滿意嗎?」范閒這是氣也消了一半。
蘇雲點點頭,「看到了,還不錯,對自己的護衛這麼重視,我沒看錯你!」
范閒嗤了一聲,「我想看看滕梓荊的情況!」
蘇雲拍了拍手,兩個同樣戴著面具的黑衣人抬著渾身破洞的滕梓荊走了進來。
范閒立刻跑上前去查探,拿起手就開始診脈,然後又到處摸摸看看。
漸漸的眉頭開始皺起來了,此時滕梓荊情況很是糟糕,渾身經脈俱斷,多處骨折。
這種情況基本上是活不下來的,但是體內好像有股奇怪的藥力在繼續吊著他的命。
可是要想醒來卻是十分的困難,就算是幸運的醒了過來,但是這輩子也別想動彈了!
目前憑藉他的醫術,也只是有五成把握讓他醒過來,卻沒辦法讓他恢復如初。
想到這,范閒滿臉鐵青的捏緊了拳頭,「程巨樹!」
這時范閒好像想起什麼,立即跑到蘇雲面前一把抓住蘇雲說道:「你是不是有辦法治好他?」
就是滕梓荊身體裡那股奇怪的藥力才讓他能活下來,既然能讓他活下來,肯定也可能治好他。
「能倒是能,但是我為什麼要救他呢?」蘇雲笑問道。
「你想要什麼?」范閒知道,這是要談條件了!
「聰明!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三件事!幫我做三件事!」蘇雲笑著說道。
「哪三件?」范閒警惕的問道。
「很簡單,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難。」蘇雲拍了拍范閒的肩膀,又繼續說道:「第一件事,接手鑒査院為我做事五年!」
「接手鑒査院?我就是鑒査院一個提司,無權無勢,我怎麼接手啊?」范閒一臉不可能的說道。
「放心,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簡單,過兩日陳萍萍應該就會回來了,到時候你不想接手他也會讓你接手的。」蘇雲解釋道。
「陳萍萍?」
「哦!忘了你還不知道,陳萍萍,鑒査院院長,是你娘以前的故人。按事實來講,鑒査院算是你娘一手建立起來的,所以陳萍萍才會打算你來接手。你的那塊提司腰牌也是他給你的。」蘇雲說道。
范閒想了想,「行,我答應你。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嘛,將你娘留下來的那個箱子裡的那樣東西交給我。」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箱子的事情?」范閒有些緊張的問道。
這個箱子就只有他和五竹知道,他實在是想不通蘇雲是怎麼知道的。
「別緊張,我不是告訴你了嘛,我和你娘還有五竹來自同一個地方,不過呢,你娘和五竹先來到這裡罷了。至於箱子的事情,那是你娘當年偷出來的,我知道也不足為奇!」蘇雲解釋道。
「那你們到底是來自哪裡?我娘為什麼要偷那個箱子出來?」范閒現在有些好奇。
「我們來自哪裡,你娘會告訴你的,等你打開箱子了就都知道了。而我只要箱子裡的那一樣東西。」
「可是我也打不開箱子啊!」范閒說道。
「鑰匙的去處,要麼在皇宮,要麼在太平別院!等五竹回來了,你可以問他。」蘇雲解釋著。
「行行,那第三件事呢?」范閒有些不耐煩,一天天的淨整得神神秘秘的!
「第三件事,殺林珙!」蘇雲一字一頓的說道。
「林珙?這又是誰?」范閒又問道,真的是,說些個全是他不知道的。
「你就不想知道今天是誰要殺你嗎?」蘇雲反問道。
「難道就是他?他是誰?」范閒聲音變得有些憤怒。
「林相府二子林珙,也是牛欄街刺殺你的策劃者。」蘇雲將頭靠在范閒的耳邊說道。
「我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要殺我?」范閒不解。
「他是太子門下。」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你出去自己查查就知道了!」
「那你何時放我出去?」
「你要先答應我的條件。」
「好,我范閒對天發誓,若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會幫你做到這三件事,否則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范閒退後一步,舉著手發誓道。
「誓言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你覺得有誰會信?」蘇雲冷哼一聲,嗤之以鼻說道。
「那你要如何才信?」
「把它吃了!」蘇雲掏出一瓶藥遞給范閒。
「我不吃!」范閒一猜便知道是毒藥。
「那他可就得死了哦!」蘇雲指著一旁還昏迷不醒的滕梓荊說道。
范閒也是看了看滕梓荊,心中很是憤怒,但是又很無力,
「不行,你得先治好他,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也行!」說完,蘇雲便走到滕梓荊身邊,福伯將其衣服拔下來後,蘇雲先是餵了一顆培元丹,然後便開始針灸起來。
半個時辰後,滕梓荊突然吐出一口淤血,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慶餘年之謀權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