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吻
溫以寧被沈敘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兒懵,在捧著手機保持這個姿勢了一會兒後,才驀然反應過來。
沈敘之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所以,做不到坐懷不亂。
許是太過篤定沈敘之對她不會有太過出格的舉動,溫以一時寧居然差一點忘記——
她剛才的那些動作,無異於在沈敘之的底線邊界不斷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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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設防了。
沈敘之仍垂著眼看她,放開了把她按下來的那隻手。
喉結輕輕滾動一下,透露出絲縷別樣的性感。
卻也是危險的訊號。
保持著一個彆扭的姿勢久了,溫以寧腰部既僵硬又難受。
但她此時顧不得這些,手忙腳亂地坐起來後,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溫以寧的動作幅度有點大,狹小的空間經此一遭,搖晃得「嘎吱嘎吱」響。
沈敘之絲毫不害怕,雙腿交疊,鞋尖抵在對面女孩兒的小腿旁邊,模樣非常放鬆。
他唇角弧度玩味:「作為追求者,最基本的規則我還是需要遵守的。」
頓了頓,他目光在溫以寧臉上慢悠悠地流轉片刻,繼續道:「不過,下一次就沒這個機會了。」
「……」
這句話讓溫以寧倏地便想起,那夜沈敘之把她抵在牆上吻到喘不過氣時,她感受到的那股自骨子裡發散的狠勁兒。
平時這人看起來清清淡淡,但若真發起狠來,遭殃的只會是她。
那日的教訓太過慘烈,直至今日,她重新回憶起,手腳還是不自覺地會發軟。
「……可是,你那個時候,不一定追得到我。」溫以寧含含糊糊地悶聲嘀咕,「你不怕,我不讓你追了嗎?」
「如果追了那麼久也沒追到,偶爾也要講些不要臉。」沈敘之鬆了松領口,語氣一本正經。
「……」溫以寧別開臉,「你追別的女孩子,也會這樣的嗎?」
要是當年他對他喜歡的那個女生用這一套,現在也沒她的事了。
……吧。
溫以寧不太願意承認。
沈敘之聽她這樣說,笑了下,「我沒追過別的女孩子,以後也不會。」
「只追你。」
他說完就看著窗戶外面,不等溫以寧做出反應,像是隨意開口:「到頂了。」
溫以寧不能確定沈敘之話里的意思,一點一點轉過脖子,也學著他看向外面。
從摩天輪的最高點,往下看,視野無比開闊,一切一覽無餘。
天色比她們剛下來時還要暗上許多,天盡頭的夕陽燃起片片紅雲,似要將這僅剩的白日燃燒殆盡。
漂亮得驚人。
溫以寧睜大眼,不自覺地舉起手機,輕聲低呼:「這個視角好漂亮——」
話音到此,戛然而止。
沈敘之按住她的頭頂,迫使她腦袋轉回來與他面對面。
他慢慢湊近,帶點薄荷涼意的氣息若有若無灑在她鬢邊。
「平時想東想西的勁兒去哪裡了?」鬆開手,他又趁她不注意扣住她後腦勺,把她往前帶了帶,「這這點暗示都聽不懂了?」
姿勢親昵又曖昧。
後腦勺的力道減輕,溫以寧向後退開一點,攥在手裡的手機被她一下又一下按著開關,屏幕亮了又滅。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聽說情侶在摩天輪轉到最高點的時候接吻,就能一輩子不分開。
只是她不敢想,沈敘之居然暗示的是這個。
思考兩秒後,溫以寧張了張嘴,軟著聲音說:「可是,我們好像,還不是情侶。」
「……哪裡有追求者,要求接吻的。」
收到拒絕,沈敘之的神情並沒有什麼變化。
他仿佛注意不到溫以寧的忐忑,目光重新瞥向外面,只當陳述一件事:「要過了。」
「……」
不用這麼刻意的提醒她!的!啊!
溫以寧本想選擇遺忘,現在沒有辦法了。
這個詞本就包含緊迫的意思,現在滿腦子盤旋過來盤旋過去,她的身體也跟著緊張起來。
真的要錯過嗎……
會遺憾的吧。
沈敘之絲毫不著急,耐心等她反應。
時間沒給溫以寧猶豫的機會,他們乘坐的小艙繼續一點點經過最高點,開始向下。
溫以寧感受到這個趨勢,腦內大戰三百回合後,終於,感情戰勝了帶點羞恥的顧忌。
她輕輕閉上眼,囫圇說道:「我同意你,預支一個吻。」
害怕沈敘之又控制不住,溫以寧不放心地補充:「你溫柔一點。」
……
她聽見沈敘之含著笑說了句:「好。」
緊接著,便是微涼而又熾熱的氣息覆蓋下來。
這一吻與上次截然不同,若說上次宛如抵死纏綿,至死方休,這次就只能算蜻蜓點水,淺嘗輒止。
真的只是,在唇上輕輕碰了碰。
末了,溫以寧感覺到沈敘之的氣息與她拉開距離。
她本想做好心理準備再睜眼,卻聽沈敘之直接道:「睜眼。」
溫以寧下意識地便跟著他的指示,睜開了雙眼。
側面似有流光閃閃爍爍。
她瞥過去,瞳孔小幅度地震了震。
是燈光。
摩天輪上的燈光不知什麼時候全數亮起,雖然天色還並沒有完全變暗,但四周七彩的霓虹流光照耀間,仍別有一番風情。
第一次坐在摩天輪上目睹燈光亮起,溫以寧兩隻手掌扶住透明小窗,向外觀望時,眼裡折射出的晶瑩光彩,像是星星一樣閃閃發光。
她看著燈光,沈敘之看著她。
許久後,沈敘之問她:「你看見星星了嗎?」
溫以寧仰頭,狐疑地左看右看,「天還沒完全黑下去,看不到吧?」
「可我看到了。」
沈敘之指了指她眼睛,「這兒呢。」
「……」
「我的專業是研究星星,」沈敘之假意認真地靠近,半是誘哄,「讓我仔細看看?」
「……你正經一點。」
溫以寧放下還貼在透明玻璃上的手,低頭假裝玩手機。
在沈敘之這裡,她就沒贏過。
把剛才拍的照片編輯好,溫以寧發了個朋友圈。
沒一會兒,黎向陽突然戳了她下。
【闊諾迪奧噠:在?】
【闊諾迪奧噠:這個摩天輪是哪兒的?】
估計是剛好刷到了她朋友圈的更新。
溫以寧回了他個地址,收到了個「謝謝」的表情包。
發完地址過去,溫以寧才反應過來有哪兒不對勁。
在她的印象里,從小到大,黎向陽都對這種遊樂園性質的東西提不起興趣來。
用他中二的語氣,大概就是「這類小朋友才會來的地方像他這樣成熟的人根本不屑」。
今天怎麼一反常態,主動問起了這些?
她於是追問過去。
中二少年「正在輸入」的狀態持續老半天,故作神秘回她幾個字。
【闊諾迪奧噠:自己猜。】
怕溫以寧再追問,他飛速又打了一段回過去。
【闊諾迪奧噠:姐姐,過年你還回去不?】
溫以寧細眉微挑,直覺黎向陽更加不對勁。
平時黎向陽整日一副拽天拽地的樣兒,就連問她東西也不好好叫人。
這次倒叫得還挺順口。
而且這個問題,明知故問。
她哪年不回。
【Sweety:要啊,怎麼了?】
【闊諾迪奧噠:你怎麼跟爸媽解釋,你和哥在一起了的事?】
溫以寧手一抖。
【Sweety:什麼意思?】
【闊諾迪奧噠:……我的老姐,以你和沈敘之倆的知名度,網絡上能不傳個遍?】
附上幾張截圖,有校園裡的,也有他們今天遊樂園裡被人偷拍的。
……
溫以寧還想垂死掙扎。
【Sweety:我和他沒戀愛。】
【Sweety:他追我。】
黎向陽發過來個「鬼才信」表情包。
【闊諾迪奧噠:我不信你定力那麼強。】
溫以寧握著手機,呵呵兩聲。
不愧是親弟:)
黎向陽又發了一條來。
【闊諾迪奧噠:不過看爹媽的反應,可能,還沒發現?】
【闊諾迪奧噠:我覺得吧,家長那一輩的,好像,都不怎麼關注這些,要不我幫你試探一下?】
這麼殷勤?
溫以寧對今天黎向陽的表現有諸多存疑。
【Sweety:說吧,什麼條件?】
果然,過了會兒,黎向陽又恢復了一貫的欠揍語氣。
【闊諾迪奧噠:也沒啥,就回來有事兒問你,你別跟爸媽說,有事兒咱互相瞞著,誰也不能獨活。】
【闊諾迪奧噠:你不要不識抬舉,不然我跪下來求你.jpg】
溫以寧猶豫片刻。
【Sweety:你先試探一下,如果他們不知道,就行。】
【Sweety:別是什麼殺人放火的事,都可以。】
【闊諾迪奧噠:好嘞!】
……
下了摩天輪,溫以寧和沈敘之往停車場走的時候,黎向陽又發來了消息。
【闊諾迪奧噠:問了,感覺他們並不知道的樣子。】
【闊諾迪奧噠:要是知道了,我猜咱爸早就殺到海城來了,也不至於那麼久還很淡定。】
接收到這樣的消息,溫以寧鬆了一口氣。
沈敘之走在她身邊,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偏頭去問:「怎麼了?」
溫以寧心虛地熄滅手機屏幕:「……沒什麼。」
她突然有點擔心起來。
到了她和沈敘之的關係真的被父母知道了的那天,她父母會是怎樣的反應。
對於溫明粲女士,溫以寧倒還相對不那麼擔心。
就是她爹黎淵,要真知道了……
溫以寧不敢想。
-
就算溫以寧再怎麼擔心,時間的流逝還是不會變慢。
每天的太陽照常升起又落下,二十四小時一日接著一日。
轉眼,在電視上輪流播放著年貨的GG、城市裡處處布置上了與過年相關的小物件時。
今年的春節即將來臨。
溫以寧今年沒有早回去,拖到了除夕夜當天清晨,才磨磨蹭蹭地啟程。
飛機落地,溫以寧剛一出去,就瞧見接機口圍著的人群中,一身紅色羽絨服,舉著大大的接機牌的黎向陽。
對黎向陽過分的熱情感到意外,溫以寧帶著沈敘之上前去後,終於讓他捨得放下了手裡的接機牌。
見到沈敘之後,黎向陽意味深長地上下把他打量了好幾遍,終於捨得點點頭,拖腔帶調地喊了聲:「哥。」
溫以寧聽見他嘀咕「要不然喊姐夫」,悄悄從他身後抬手,揍在了他後腰上。
沒想到黎向陽居然也只是「嗷」了一聲,甚至殷勤地幫她拿走了箱子。
溫以寧越發覺得,黎向陽有什麼事兒在瞞著她。
仍是那段走過很多遍的熟悉路段,溫以寧估算了下時間,小憩了半程。
稍微清醒了一點,便感覺有人在戳她。
是黎向陽。
車上溫以寧和沈敘之坐在後排,黎向陽坐在副駕,為了引起溫以寧的注意,黎向陽一隻手從椅背旁邊的縫隙穿過,拿好手機拼命向前撐著,勉勉強強敲了兩下後面人的膝蓋。
溫以寧被吸引了注意力,發現黎向陽示意她拿走他手機。
她於是小心地接過。
暗下去的屏幕亮起,備忘錄的界面上,每日的父母觀察日記寫得清清楚楚。
看得出來,真的有十分努力地在幫她刺探情報。
據這上面所記載的來看,她爸媽至今對這件事,還一無所知。
這樣最好。
溫以寧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回去就不用被迫面對父母的追問了。
念此,她戳了戳身旁沈敘之的肩。
「回去之後我們要稍微保持一點距離,你不要在我爸媽面前太放肆了,好不好。」
「嗯?」沈敘之看她。
溫以寧斟酌著解釋:「我想等過段時間,再告訴他們這個事,不然我怕他們不同意你追我。」
沈敘之看著她,那笑里似乎還含著別樣的意思。
「好。」
前面副駕駛座傳來了「嘖嘖嘖」的感嘆。
黎向陽面無表情地把備忘錄里的內容刪光。
再次回到熟悉的琅園,溫以寧沒有一點不習慣。
黎向陽在回來之後,就把她帶到了自己房間,說是有事要談。
溫以寧靠著書桌等了許久,也沒見坐她面前支支吾吾的男生說出個所以然來。
之前還沒個正形的男生,這時候不知道是為什麼,突然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害羞起來。
像是鼓足了勇氣,他使勁揉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姐,你們女孩子,一般都喜歡什麼啊?」
這小子是想談戀愛了?
意料之外卻又是情理之中,溫以寧眼中驚訝一閃而過後,很快恢復平靜。
「什麼類型的女孩子?」
「就……」黎向陽低著頭思考了老半天,絮絮叨叨開始列舉:「平時大大咧咧的吧,有的時候很溫柔,雖然很愛開玩笑,但大部分時候都會顧忌別人的感受,敢愛敢恨,做什麼膽子都很大——」
這顯然觸及到了知識盲區,黎向陽所描述的性格,和溫以寧自己相比,簡直是大相逕庭。
溫以寧秀氣的眉毛擰起來一點,思慮半晌後,認真地建議:「你要不要去問問唐書月?她性格和這個挺相像的。」
觀察到黎向陽的表情在她說出「唐書月」三個字的時候,瞬間變得難以言喻,溫以寧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黎向陽艱難地從唇齒之中擠出一句話,「我不能去問她。」
「為什麼?」
黎向陽欲言又止。
溫以寧眉頭越擰越緊,腦內難得快速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接著,她臉色嚴肅起來。
「是我想的那樣嗎?」溫以寧問,「……是唐書月嗎?」
-
溫以寧回到自己房間時,表情還沒能緩過來。
剛進門,她便徑直過去推開陽台的門,想出去吹吹風。
轉頭,就看見了同樣立在陽台邊上的沈敘之。
沈敘之不知道黎向陽帶溫以寧去他那後,都發生了什麼。
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走近一點,詢問:「怎麼了?」
溫以寧搖搖頭,抿了抿唇,「不太好說。」
自己的弟弟看上了自己的閨蜜,她該怎麼說?
而且,她還說好了幫黎向陽保密的。
越想越覺得頭疼,溫以寧坐到陽台的椅子上,幾次打開和唐書月的對話框,也不知道到底該告訴她些什麼。
要是別人,她說不定還能幫著出謀劃策。
但那是唐書月。
她是真心覺得,黎向陽的性子,和唐書月不合適。
兩個人都是鬧騰的性格,湊在一起就會雞飛狗跳。
平時相處著還好,挺好玩兒,但真的要長期磨合,勢必有一方會被磨滅稜角。
更別說,兩個人相差了五歲。
就算黎向陽不介意,唐書月肯定會介意。
太苦惱了。
她手機界面還停留在唐書月那裡,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過了一會兒,唐書月當真給她發了條消息過來。
【小唐小唐戀愛最強:我到家啦!】
附圖是她在鄉下老家的自拍。
溫以寧也照了一張窗外的景象,發過去給她。
外頭雪剛停,樹枝積雪,別有一種意境。
【小唐小唐戀愛最強:漂亮!!!】
【小唐小唐戀愛最強:但是我就不來叨擾你們了,你弟跟我約好了過幾天要來我們這裡體驗生活,你要不要來看著他?這傢伙從小到大沒吃過苦吧?到時候哭著想回家我可不管了哦?】
什麼時候,黎向陽還和她約好了,過年去她家?
溫以寧捏了捏鼻樑。
【Sweety:我就不去了,他過來你別管他,他做啥都別放心上,隨他去。】
怪不得要問她喜歡什麼,還找她要遊樂場的地址。
溫以寧頓覺心累,乾脆讓這件事隨他們自己發展,畢竟她也不太好過多摻和。
暫時拋卻了這點煩擾的心思,溫以寧捂著臉冷靜了會兒,突然聽見一旁傳來動靜。
沈敘之身體斜斜靠在臨近她陽台的位置,手裡拿著兩個易拉罐,有一搭沒一搭叩在一起。
發出清脆的響聲。
瞧見溫以寧看過來,他舉了舉其中一罐,「喝點東西嗎?」
溫以寧看清了沈敘之手裡舉著的是啤酒,一邊走過去,一邊搖頭,「我不喝酒。」
「我知道,一杯就倒。」
沈敘之晃了晃自己手裡的啤酒,「酒我喝。」
說完,把另一隻手裡的易拉罐塞進了她手裡。
溫以寧這時才看清,自己手裡拿著的,是一罐果汁。
她開了罐,啜一小口,忽然問沈敘之:「沈敘之,我們差了多少歲?」
「六歲,怎麼了?」
他二十九,她二十三,剛好差了六歲。
溫以寧抿抿唇,又問,「如果,我不是比你小六歲,而是比你大了六歲呢?」
「如果這樣,你還會不會喜歡我?」
……
沈敘之低笑一聲,「怎麼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溫以寧支支吾吾地胡編亂造:「就……刷到個新聞,有感而發。」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會想問沈敘之這個問題。
沈敘之沉默兩秒,像是有些苦惱地用食指敲了敲易拉罐,「溫以寧。」
「嗯。」
「我覺得,我的行為早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沈敘之慢條斯理道,「我喜歡的,是溫以寧這個人,而只是二十三歲的溫以寧,更不是比我小六歲的溫以寧。」
「……」
「你的擔憂很正常。」沈敘之又勾了勾唇,「因為有的時候,我也會擔心,與你同齡的優秀男人那麼多,我這個比你大那麼多的人,又有什麼優勢。」
「……」溫以寧沉默。
沈敘之仍在笑,「有的時候,我甚至挺希望,你比我大六歲。」
「為什麼?」溫以寧眼神閃了閃,不解。
沈敘之拿著自己的易拉罐,與溫以寧碰了碰,開口的聲音非常的輕,「不然總覺得,自己蠻禽獸的。」
他喜歡她的時候,她還那么小,讓他等了那麼久。
也不知道,他這樣,算不算盯上了祖國的花朵。
溫以寧沒聽清,「啊?」
「沒什麼,」沈敘之喝了一口啤酒,轉移重心,「不過,如果你大我六歲,我不會像現在這樣追你。」
觀察著溫以寧變得有些失望的表情,他把易拉罐放在欄杆上,伸手跨越兩人之間極短的一段距離,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會換一種方式追你,」他另一隻手慢慢摘掉眼鏡,隨即撐住下頜,笑得斯文隨性,卻又十足十的像個敗類——
「姐姐,想不想把我帶回家?」
「……」
溫以寧臉上燥熱,剛想說話,忽聽自己房間的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寧寧,我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