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陰雷勁生
陰雷勁圓滿，喬安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這一技能的所有妙用，血氣運轉之下，兩道細碎的黑色閃電自他點漆似的瞳孔間吞吐不定。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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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動了，渾身漆黑的雷霆如蛟龍環繞，化作一道黑光，在原地留下無數道殘影，即使是僅僅粗略地在運用登雲梯，但是他的速度在絕對的力量加持下還是快到了極點。
離開劍陣的保護圈，遠遠離開李逍遙來到百米開外的小山丘上。同一時間，死亡蠕蟲群居然緊跟著他的動作紛紛轉頭朝他撲來。
「媽的，果然你們還是在饞我的身子！」
喬安心知這一身渾厚純粹的血氣是最吸引它們的。
六條蠕蟲扭動著肥碩可笑的身軀騰躍而至，卻兇險到了極點！
六道身影，遮蔽天日，灑下覆蓋整個山丘的陰影，如同五六條山脈砸落！
看樣子這幾頭死胖子的想法很簡單，都想要把他壓死了再吃。
若是真被壓個實在，喬安估摸著自己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陰雷！」
在六條巨山砸落的前一刻，喬安駕馭著黑色的狂雷如飛避開。儘管整座小山丘都被砸得山搖地動，他卻分毫無損。
這一武技，對於速度的幅增極大！讓他有了隱隱壓過死亡蠕蟲的速度！
這一刻喬安對於系統的運用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掃描到奧義後不但能夠複製、轉化成目前他能夠使用的技能，還能在原有的基礎上有所優化！
「好小子，竟然身藏絕技，害我白擔心一場，這是什麼身法，見所未見！」
李逍遙哈哈大小，心頭的大石落地，五行劍陣瘋狂運轉起來，赤、黃、白、黑、藍五色劍光洶湧澎湃如潮水，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下手，殺向死亡蠕蟲。
「嗡嗡嗡！」
一條死亡蠕蟲被劍陣包圍，發出悽厲的聲音，被無盡的劍氣包裹。
單一的劍氣劈不開它們的外骨骼，但五行歸一的混元劍氣殺傷力驚人，在堅硬的外殼上面留下一道道白痕。加上驚人的劍速，積少成多，傷痕括大，逐步露出內中相對柔軟的臟器。
另外幾條死亡蠕蟲卻在喬安鮮血的誘惑下忙著追逐獵物，沒有一點去幫助同伴的意思。
讓喬安和李逍遙得以完美配合，可見這天地萬物都有自己的缺陷，死亡蠕蟲力量大速度快防禦強，但很可惜缺乏智慧。
「咔！」
喬安帶著五條蠕蟲在兜圈子，另一邊李逍遙歷時十幾分鐘後終於艱難地破開了死亡蠕蟲的頭顱，從中挖出了一枚黑珍珠似的晶體。
「太好了，今日足以收穫一味大藥！這陰雷血珠可是難得一見的東西，用來煉丹，可以獲得一枚陰神丹！」
李逍遙頗為興奮地大叫道：「安哥兒，你不是一直需要恢復精神力滋養神魂的大藥嗎？多殺點死亡蠕蟲，事後我們就可以煉製滋養神魂的六階陰神丹！」
「好說！」
喬安體內血氣滾滾不竭，用以催動陰雷勁真是生生不息，帶著剩下五頭死亡蠕蟲上山下水，到現在依舊毫無疲憊之色。
「再引一頭過來！」
李逍遙操縱著劍陣勉強跟上喬安，再攔截下一頭死亡蠕蟲。這一次擊殺，他花費了更長的時間，畢竟即使是五階絕世強者的力量也不是源源不斷的，體內的真元也有耗盡的時候。
足足半個小時後，李逍遙才能來斬殺第三頭死亡蠕蟲。
怪不得上次遇上死亡蠕蟲就跑，不是真的打不過，而是......李老頭太虛了！他年紀太大了，已經過了能夠持劍戰鬥的時間。
不過殺了兩頭，就一副真元不濟的模樣，喬安從頭跑到現在，依舊神采奕奕，精力十足，沒有一點點疲憊的感覺。
這就是血氣之力渾厚，身體素質強大的好處，力量源源不絕，精力充沛至極！
......
當金烏西墜，最後一縷血色光輝消散在地平線上時，李逍遙終於氣喘吁吁地挖出了最後一條死亡蠕蟲腦子裡的陰雷血珠。
「呼哧......呼哧......呼哧......」
「受不了了......累死我老人家了……這該死地爬蟲……真的太硬了……」
李逍遙此刻早已經沒有了仙風道骨的氣質，頭上的冠也掉了，白髮散披在晚風中凌亂不堪，大量汗液浸透了他的道袍，叉開兩條大腿癱坐在草地上，連帶著幾把法器飛劍也四處散落，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喬安則因為恐怖的體質，全然氣定神閒，雙目中神光湛湛，一副剛剛結束熱身的樣子。看著李逍遙無比的羨慕，只有上了年紀的人才會懂得，擁有一副年輕的身體是多麼幸福寶貴。
「前輩可還好，我扶前輩起來吧。」
「不用，不用，老了，老了......」
李逍遙苦笑：「唉……年輕真好，若再年輕個十歲，血氣充沛，這些大蟲子有一隻算一隻，我定叫它們有來無回。」
看著李逍遙佝僂的身影，喬安替這個老人深切地感受到一絲悲哀。
自古以來英雄遲暮美人白髮不過如此，任你王侯將相天大的英雄，若不成神，也終究擋不住歲月的侵蝕。
或許李老頭數十年前也曾英姿勃發，橫掃一輩，但無論是修道者、武者還是魔法師，都會有血氣枯敗偉力不在的一日，若是修行無法再進一步，百年之後也就不過是一把黃土。
所以才有這麼多人渴望成仙成神，以期長生久視於人間。
「前輩無需難過，想必學院的研究就快能出成果了，到時候你藉此成神，必定能夠回歸巔峰！」
喬安安慰道。
「唉……有了你提供的種種文獻，這一進度確實能夠大大增加。但是我們在人體內發現的最細微的『生命螺旋階梯』，還差了一些關鍵性的構造數據，需要一些太古神明的血脈來參考！」
李逍遙嘆息。
「生命螺旋階梯？！」
喬安初時還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是下一刻迅速回味過來，這是......研究到了基因領域了！
「你們真夠厲害的！」
喬安忍不住驚嘆道：「居然做到了這一步，已經接近生命的本質了！」
「你居然能夠聽懂才叫我吃驚，神風學院裡也只有少數幾個怪才能夠明白。而且據他們自己說，生命的奧義浩瀚如海，我們的研究只是在海邊撿了點貝殼，根本不算什麼！」
李逍遙搖了搖頭，枯瘦乾癟的手掌撫過自己花白的頭髮：「我今年一百二十歲了，若非修道延年益壽，別說和這些蟲子動手，怕是連動一動的力量都沒有了。若不是沒有選擇，我絕對不會寄希望於學院的研究上。這樣的研究固然偉大，但是也會讓未來的道路越走越窄……」
這一刻喬安想到了辰南，怪不得原著中神風學院抽取了一次血液後就沒有再繼續抽取，還能源源不斷造神，原因就在這裡，他們已經能夠打造神血了！
「前輩，你覺得我的血脈之力怎麼樣？」喬安心底隱隱有一個猜想，此時開口問道。
「自然很強！就我們的研究看來，你的血脈之力相當強大，比得上一些近代神魔的直系血親了，但還遠遠比不上太古神明的血脈。」
「若是我說我還可以一直進化下去呢？」
「一直進化下去？什麼意思？你那種修行方法能夠將你帶到什麼領域？」
李逍遙驚訝地抬起頭來看著他。
「我估摸著，應該能夠達到七階！」
天龍奧義二維碼還有很多掃描的餘地，所以喬安有信心說這種話。
「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若是你單以肉身成神，其血脈中的生命螺旋階梯密碼價值之高，完全不遜於太古神明的血脈！只可惜，你修煉需要的時間是一大問題！」
「只要資源足夠時間絕對不算問題！」
「如此，回去倒是可以和學院申請一下，只要你表現出足夠的價值，加上又是嫡系傳人，不會吝嗇資源的。」
「我也一定不讓各位長輩失望！」喬安興奮地回應，如果能夠順利將肉身修煉到那個程度，他不介意被多放些血！
「對了，安哥兒，你這武技是怎麼回事兒？為何能夠以單純的血氣催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現在想起來，還和死亡蠕蟲口中的陰雷力量性質很相似。」
「嘿嘿，這種武技和我上交的修煉法其實原理都是一樣的，目的都是一個——解開部分基因枷鎖，帶來生命的進化。所謂的基因枷鎖也就是您剛剛說的生命螺旋階梯......所以現在這陰雷就和我天生的一樣！」
喬安小心解釋了一番，但是不敢說是系統根據自身情況直接複製、改造、優化的死亡蠕蟲技能，而是謊稱自己從某本古籍上獲得了這種絕技。
實際上除了陰雷勁之外，系統還額外掃描到了一種基因武技——血神子。
他很想看看這究竟是什麼東西，但很可惜，現在不是時候。
「李前輩，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就在這裡住上一晚吧。」
「也好，你替我護法，待我恢復些元氣，然後去打幾隻雪雞，讓你嘗嘗老頭子的手藝。」
李逍遙說完盤膝坐下，體內真元運轉，一道道天地靈氣隨之匯聚而來，補充著他的消耗，滋養著他乾枯的血氣。
四周的密林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唯有蟲鳴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一些鳥鳴。
這時喬安驚訝地發現不遠處的黑暗中居然亮起了一點橘黃色的篝火，夾雜著一些模糊的影子。
少時，李逍遙恢復了些許元氣醒來，也看到了那一點明亮的光線，起身道：「走，我們過去看看，怕又是一個剛剛來十萬大山的菜鳥。這樣明亮的火光，能夠吸引來不少魔獸啊。」
一老一少收斂了渾身的氣息徒步前行，即使不御劍飛行也很快來到了點燃篝火的地方。
一條龐大的銀色聖龍橫臥在火堆邊上，神色萎靡不振，原本強健的體魄如今乾枯得瘦骨嶙峋，像一匹老得快走不動的馬。在這條銀色聖龍邊上，半躺著一個金髮少年，同樣沒精打采。
喬安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這個偷襲他的混帳東西居然也沒有在死亡蠕蟲的圍攻下死掉！
「不需要吃驚，奧古斯塔家族是一個大家族，這小子的天賦還不錯。出來歷練長輩豈會不留點保命的手段給他，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東西，只會在他真正面臨死亡時才會發動。」
李逍遙在一邊小聲解釋道。
這一人一龍也完全沒有發現暗中兩人，只聽金髮少年對著銀色巨龍絮絮叨叨地說話：「這次虧大了，為了東方鳳凰那個女人，差點兒連命都沒有了。如果不是爺爺最後在我身上種下的那個守護之力和傳送之力顯現，這一次非被那些蠕蟲分屍不可。不知道那兩個人死了沒有，明天去找找，最好能夠撿一具屍體回去……」
「前輩......」
「沒關係，這頭五階聖龍已經傷了元氣，沒有多少戰力了。而且這荒郊野嶺月黑風高的，你放手去做吧，有仇不報非君子。奧古斯塔家族再強，他們的手也伸不到自由之城來！不過我覺得不是鳳凰這丫頭讓他來的，那小丫頭雖然心高氣傲了些，但是還沒有下作到買兇殺人！」
「好！我也相信她大概不是故意的，只是紅顏禍水呀……」
喬安言罷不再猶豫，陰雷在他手中匯聚、壓縮成雷球，朝著金髮少年的方向砸落。
雷球在夜空中化作一道黑光，悄無聲息，且陰冷、惡毒、詭異！
在夜色的掩護下更是無人能夠發現，金髮少年全然不知，死神的鐮刀已經高高舉起，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吼！」
關鍵時刻，還是這頭忠心的銀色巨龍用身體保護住了金髮少年。
漆黑的雷球在銀色巨龍的背部炸開，沒有天雷滾滾的強勢與撕裂鱗甲的霸道，就像一個墨水球濺在了身上一樣。
壓縮過的漆黑膠狀陰雷順著銀色鱗甲流淌下來，眨眼間如墨跡乾涸，雷光入血！
「噼里啪啦......」
「嗷吼......」
無數細碎的黑色雷光像小蟲子一樣在銀色巨龍的鱗甲底下血肉之中穿行、撕扯。
麻、癢、痛各種感覺如銀瓶炸裂水漿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