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五階之身
天地萬物有陽必有陰，這陰雷就是陽雷的對立面，不同於一般雷法的剛猛浩大，這陰雷更多的是陰柔詭異。
天雷劈人，定然是灼熱狂暴，被劈中者自然是外焦里嫩。
但陰雷不一樣，中者表面毫髮無傷，內中卻如被王水沖刷過，腐蝕得點滴不剩，端是惡毒無比。
銀色聖龍體魄強健，但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被喬安積蓄已久的陰雷勁打中，自然痛得發狂，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那金髮少年此時已久回過神來了，駭然起身抽出腰間的闊劍：「居然是你，你居然沒有死！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
「看來你很自信，但就你，還殺不了我，更別提送我下地獄了。」
喬安搖頭，腳尖輕點，化作一道黑光，如鬼魅般出現在金髮少年凱特身前，一拳砸下。
「嘭！！」
「噗！！」
凱特的反應不算慢，早就暗中調動了一身三階鬥氣，關鍵時刻還將闊劍擋在了身前。
但是喬安炮彈般的拳頭力道太大了，沒有真氣、鬥氣，唯有奔騰的血氣，狂暴無比的力道，以及如山砸落的拳頭，無物可當無物可阻！
僅僅一個照面，擋在凱特身前由百鍊鋼鐵打造的重劍瞬間破碎，連帶著凱特的胸骨都被狠狠砸凹下去一大塊，他雙目暴凸，口中鮮血狂噴，摔落在數十米外的大樹上。
眼看是活不成了。
「這......」
李逍遙有些古怪地看了喬安一眼：「你都不打算留個活口，問點什麼消息出來嗎？」
喬安此刻的表情也很精彩：「我......我也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弱不禁風，我才打了他一拳......只是想讓他無力反抗……」
「看樣子你還不夠熟悉自己身體裡的力量，四階，在現今大陸已經是很厲害的強者了，特別是你才十五歲，幾乎可以說第一人了，所以你必須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
李逍遙看著他已經足有一米八的個頭和周身鼓起的肌肉感嘆道。
喬安點了點頭，他天天和實驗室里強大的老怪物們呆在一起，所以對於自身修為沒有任何感覺。
但他進步得確實太快了，幾天時間就走走完了其他人幾十年時間的路，達到了這一步，還需要多多適應。
數十米開外的大樹下，金髮少年凱特已經進入的氣少出去的氣多，處在彌留之際了。此時卻猛然迴光返照似地抬起了頭：「我，凱特·奧古斯塔，是被自由之城神風學院裡的喬安所殺死！請家族裡的老祖宗務必為我報仇！」
話音剛落，他氣斷身亡，脖子上的水晶項鍊爆碎，一股濃烈的魔法波動出現，記錄下了這一刻的影像。
「不好！」
李逍遙面色一變，手中飛劍斬出，要斬滅這一魔法波動，但因為先前消耗了太多的力量，這一刻竟然沒能斬斷。
喬安則有些疑惑：「前輩，那是什麼東西？」
「一些大家族交給核心子弟的法器，裡面記錄了一絲靈魂波動，在持有者死亡時會自主發動。將死者的遺言或者死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幕傳回家族之中！這東西很珍貴的，沒想到這混帳居然會擁有，這下子你出門可要小心了……」
李逍遙解釋道。
「無妨，我不怕他們！」喬安倒是沒什麼擔心的，以他的進步速度確實無懼任何敵人。
「吼嗷！！」
眼見小主人死亡，剩下的銀色聖龍隱隱發狂，扇動著自己如闊刀般的雙翅，強撐著垂死之軀，起身搖搖晃晃走來。
任誰都看得出，它已無一絲再戰之力，先前被死亡蠕蟲圍獵已經消耗了太多的元氣了。現在又被喬安的陰雷偷襲命中，若非聖龍體質驚人，此刻的它應該屍橫當場才對。
「倒是個忠心護主的，讓老人家我也有幾分感動，可惜是敵人！」
李逍遙嘆息，銳利的眸中掠過一抹惋惜。
「越是如此越是不能留啊！」
喬安大步上前，赤手空拳一把抓住這頭五階聖龍的龍尾，嘶吼一聲，全力以赴憑藉著純粹的力量，在李逍遙不可思議地目光下，將這十丈長的龐然大物生生輪動起來！
「咚！」「嘭！」「轟！」......
大地在顫抖在破碎......
將三十多米長的銀色聖龍高高舉起重重砸下，喬安真如霸王臨世，砸得這片密林山搖地動。
隨著這樣有力的動作，他露在空氣中光潔發亮的肌膚在漆黑的夜色里有蒙蒙寶光流轉，上半身與臂肌鼓脹起來，真如一條條虬龍盤繞，充滿了力感。
遠遠看去宛如鐵塔，真是一等一的大肌霸！
李逍遙暗暗咋舌，這小子清清秀秀的平時根本看不出來，沒想到戰鬥起來這樣狂野。
四方天地無數樹葉簌簌如雨落下，大片大片的飛鳥在睡夢中被驚醒，驚恐地飛向天空，無數走獸從巢穴里跑出，瘋狂逃竄。
屠狗似的用力砸了幾下以後，這條銀色聖龍當場脖頸斷裂，身死道消。
「聖龍，也不算很重嘛……」
喬安隨手將龍屍丟到一邊，再一次砸得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一陣顫抖。
「你真是一個變態！真的變態！簡直是非人類......」
李逍遙看著這片被生生砸成碎石堆的小山丘已經無話可說了，太驚人了，誰能想到，這是一個十五歲少年全憑力氣，一錘子一錘子砸出來的？
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這不是一個普通人應該有的力氣！
「這龍屍可是好東西啊，不能丟，不能丟！」
李逍遙上前用小劍破開聖龍的頭骨，從中挖出一枚黑色水晶似的魔晶核，也叫龍晶，足有拳頭大小，內斂著充沛的靈力，被他丟給喬安。
隨後他又自乾坤袋中摸出十幾條血蛭，放入銀色聖龍的顱骨破碎之處，才拍了拍手露出滿意地笑容：「好了！」
「你要用這些蟲子吸收聖龍精血？你不怕把它們撐爆了？」
「沒事，你看著便是，這次加上之前獲得的陰雷血珠，我們必然能夠得幾枚寶丹，老人家我也可以藉此才撐上幾年的時間！」
李逍遙撫須而笑道。
喬安點了點頭，對於煉丹這類東西他確實一竅不通，所以也不多問了，不過他覺得找個時間自己也得學習一番，畢竟他是一個嗑藥大戶，不能老是依靠人家。
來到凱特的屍體邊上，里里外外查看了一下，居然發現了一枚空間戒指。
這枚戒指造型普通，上面鑲嵌著一枚黑色晶石，若不是他神魂之力強大，還真發現不了。
「好東西啊！」
喬安在空間戒指內打入自己的精神印記以後，從裡面獲取了不少東西，可以說這個貴族子弟的一身家當都在裡面。
「一萬金票......不錯不錯，接下來我帶前輩去自由之城瀟灑一番！」
「三階魔晶核！這已經可以換來一些珍貴的天材地寶了！」
「這是......我的天，時間魔法！空間魔法！這是時間、空間魔法的啟蒙材料與基礎典籍，這小子不是一個武者嗎？怎麼會有這種寶貴的東西！」
喬安徹底驚住了。
「這小子，應該是準備魔、武雙修的，我能感覺到他有一定的魔力波動，只是等級不高，差不多一階左右。但也足以稱得上是一個天才了，殺死這樣一個核心子弟，還被人家知道了。安小子，我覺得你有麻煩了。」
「哦……這奧古斯塔家族什麼來歷？居然有空間魔法與時間魔法的傳承，好像很強大的樣子！」
「要說奧古斯塔家族多強大倒也不致於，不過和光明教會頗有瓜葛，其先祖最開始是光明教會的一名主教。不然你以為這空間魔法與時間魔法是哪來的？當世除了像光明教會這樣傳承無數歲月未斷絕過的勢力，還有誰保存得了這麼完整基礎的魔法傳承？」
李逍遙解釋道。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喬安還是很樂觀的。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一老一少也都沒有什麼胃口了，靠打坐過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喬安發現銀色聖龍的屍體已經完全乾癟下來了，只剩下一張保存較為完好的龍皮與一副龍骨。
李逍遙將那十幾頭血蛭從屍體上抓回來，此時每一隻血蛭都已經吃得圓滾滾胖乎乎了。他枯瘦的手指用力一戳，就從這些蟲子身體裡逼出一粒粒晶瑩剔透紅寶石似的結晶，每一粒都內蘊驚人的精氣。
喬安大吃一驚：「這......還真是神奇！」
「哈哈，確實不錯。另外你收好那副龍骨，拿去賣給安迪老怪，他這樣的亡靈法師最喜歡這些東西了，一定能狠狠敲詐他一筆！龍皮你可以拿給你母親，她是鍊金術上的大師，必定能夠給你打造一件強大的護甲！」
李逍遙繼續建議道。
「如此最好不過！」
喬安也盤算了一下這次的收穫。
接下來李逍遙御劍，喬安搭快車，二人很快就回到了神風學院之中。李逍遙迫不及待地就鑽回了自己的丹室內，有了血蛭吐出來的血精晶，以及陰雷血珠，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收藏，說這次要開爐煉幾枚寶丹。
鑑於他所要消耗的時間比較長，喬安先帶著聖龍留下的完整骸骨找上了安迪。
敲開亡靈法師的大門以後，喬安發現他正在專心致志的處理一隻飛向魔獸的骸骨。當下，喬安直接自空間戒指里取出了五階聖龍新鮮的骸骨。
這一質地如美玉的龍骨始一出現，安迪的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這......好新鮮的聖龍骸骨......還殘留著血腥味，這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開個價吧，只要我可以給出去，我都願意！」
「哈哈，好，我欣賞前輩的爽快。這樣，一口價，我要五瓶深藍之精這樣的精神力恢復藥劑！」
「沒問題，我給！」
安迪答應得非常痛快，但確實可以說將老底都掏空了。
二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喬安開開心心地獲得了自己所需要的資源，安迪也快快樂樂地拿到了自己所認為的寶貝。
若以此骨作為法術材料施行召喚，安迪足以獲得一頭力量達到五階的亡靈骨龍做為召喚獸，能夠大大提升他的力量。
所以即使是出了五瓶深藍之精也值得了！
拿到五瓶深藍如鑽的魔藥後，喬安準備開始晉級五階了。
他調出系統，隨後先拿出之前還存留著的一部分上清丹吞下，開始點擊增加熟練度。
「龍虎洗髓拳大成-0%，提升！」
「0%......20%......25%......」
提升的過程戛然而止，因為晉級五階所需要的資源極多，上清丹的藥力迅速一掃而空。於是喬安開始大口大口吞咽深藍之精。
龍虎洗髓拳的進度條得以繼續前進——25%......30%......40%......60%......100%！
「龍虎洗髓拳圓滿！」
在吞掉所有深藍之精後，喬安才將龍虎洗髓拳推演到圓滿，大量奧義浮上他心頭，讓喬安恨不得馬上進行身體的蛻變。
但是他忍住了，因為如今懷裡只剩下一顆半的血丹了，當中的藥力應該不足以支撐他完成從四階到五階的蛻變。
所以他在等待，等爺爺喬平從院長那裡獲得更多的資源，到時候借著這股東風順利破入五階領域！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迅速將李逍遙所要的《內景手札》翻譯完全，然後給他送了過去。期間李逍遙一直沉浸在煉丹的快樂之中。
喬平也沒有讓孫子等太久，他回來的第三天，爺爺喬平就樂呵呵地帶著一大包仙芝靈參這類天材地寶上門了：「你看看，這是神風學院裡的部分收藏了，正院長批下來的時候，副院長可是心疼了好久！」
「太好了......」
喬安取出一根百年雪參，配合著一枚半血丹入腹，隨後搬運血氣，正式開始晉級五階！
「轟！」
滾滾血氣在他體內奔騰、沖刷，如同天雷降世，更像千軍萬馬在沖騰，一道道漆黑的陰雷跟著在喬安體表肆虐。
「噼里啪啦！」
喬安的骨骼再一次破碎、重生，連帶著部分內臟也在新生，在原有的基礎上長出全新的器官，淘汰掉老舊的部分，將之夾雜著大量碎骨擠到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