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謊言過後是責任


  「小晨,汝父可曾為你取表字?」陳主簿問道。

  方晨想了想,似乎他爺爺還真為取過表字,「千里」,方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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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方晨的家人,都希望他能腳踏實地,不要行差錯步走上歧途。

  「有,千里!」

  回想起當初,方晨還曾問過爸爸,爺爺給他取的表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方晨爸:兒啊,稱之為字,以表其德。你可要記著,今後行事,當以字為先,做我方家千里駒!

  年幼的方晨不懂,大了之後才發現,所謂的表字,乃是藉以彰顯他人德行的名稱。直言名諱,有所莽撞,故而稱其字,既有親善之意,又尊古禮而行,免去生疏,更不會讓他人厭惡。

  可古人也想不到,在無數年後,表字煙消雲散,除了少部分炎黃人還會堅持之外,其他人都已經習慣姓名相稱。

  「即然如此,今後我便喚你千里。既然是忠良之後,自當以先人之志為己任,千里你且記下,萬不可墮了前人之名!」

  「陳主簿說得對,小晨......哦不,千里啊,你可得用心讀書,好好考取功名,重立種.....」

  說到一半,見方晨神情黯然,吳道理趕忙閉嘴。

  卻不知,方晨之所以傷感,還是因「千里」二字而起。

  他,想家了。

  為了轉移話題,陳主簿趕忙道:「千里,我查過了,那六名衙役家中,有三名得了錢財,交給家裡婆娘看管,而且並非小數,足有百銀之多!」

  方晨趕忙回神,重新在腦海中勾畫本次軍糧丟失的事間結構圖。

  能查到這一步,未必能夠交差。

  方晨心中的打算,是給即將到來的岳飛一個交代。

  否則,即便是找回了軍糧,錢有為等人也會被追責。

  至於將功補過?

  那也得分人,錢有為最大的問題,就是出身,此事一出,朝中人替他背書,即便是找回了軍糧,也免不了丟官受難,入獄成囚。

  必須找一個替死鬼出來受死,不僅要給岳飛一個交代,更要堵住朝廷的嘴。

  「陳主簿,還要勞煩您帶人,跟我去一趟庭院。」

  「千里,可是又查出了什麼?」

  「如果我沒猜錯,軍糧暫時還沒完全轉移出庭院。」

  「什麼?」

  陳主簿大驚,一旁的吳道理急道:「我也跟你一起去。」

  方晨搖頭,「吳叔,待我走後,你必須留在這裡。」

  「為何?」

  「掩人耳目!如今尚且不知,縣中是否有對方眼線,若是打草驚蛇,我怕對方下狠手毀軍糧!」

  吳道理問道:「千里啊,倘若對方真的在庭院中挖有地道,你和陳主簿前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不礙事,多帶些人就好,反正我年歲小,胡鬧也不會讓人懷疑。」

  多帶些人,還真沒少帶。

  方晨幾乎把整個縣衙掏空了,三十餘人全部跟在身邊,再加上吳縣尉手下百餘人。

  浩浩蕩蕩一行人趕至庭院,二話不說破門而入,陳主簿一手長劍一手書籍,「搜!」

  方晨將目光轉至院外,不知為何,他感覺到有他人窺視。

  「給小爺拿張桌椅來!」

  為了能讓暗處之人聽清楚,方晨喊得極為大聲。

  一旁陳主簿聽到後低聲問道:「千里,你懷疑周圍......」

  「快點!不知道小爺是受縣大人所託,到此查案的嗎?」

  為了掩人耳目,方晨將一名紈絝演的淋漓盡致,甚至還走上前踢了陳主簿兩腳。

  陳主簿忙裝作獻媚之色,「還不快去,給方公子找來一張椅子。」

  隨後陪在方晨身邊,而身體不自覺的擋在方晨面前,擔心有人突然殺出,傷到方晨。

  「陳叔,你太緊張了。」

  看陳主簿站的筆直,方晨忍不住低聲給他提醒。

  陳主簿身子一僵,擦了擦額頭冷汗,沒想到這小子裝紈絝,竟然如此之像。

  方晨看似目不轉視,餘光卻在不斷打量著四周。

  那古怪地窺視之感,到底從何而來?

  院中有幾口大缸,缸中未曾積水,甚至還有灰土跡象,一看就是長久不曾使用。

  除此之外,四處都是平地,荒草不顯,畢竟還在冬日。

  方晨將目光放在那些個土缸上,很快發現了端疑。

  四處大缸,十分巧合地分布在院中四周,正好可以觀察到院中所有景象。

  方晨裝作無趣的樣子,從椅上跳下,來到一處大綱旁邊。

  「這裡面會不會藏著軍糧?」

  暗中突然傳出微弱地異響,若非方晨注意力全在缸上,旁人還真不好發現。

  方晨心中一緊,明面上不好顯露,只能對著不遠處陳主簿喊道:「你還在看什麼呢?還不快抱起本公子,讓本公子看看缸中?」

  陳主簿收到信號,諂笑道:「小公子,你這不是說笑嘛?這麼大點缸,怎麼可能藏得下六十車的軍糧?」

  看似是在反駁方晨先前之言,可身體卻來到方晨身邊,將方晨高高抱起。

  「小公子,你可看清了,這缸里真就什麼都沒有。」

  「哼!本公子就是看看......」

  方晨不滿地哼了一聲,這時院中衙役已經搜查結束,圍攏上來。

  「主簿,兄弟們已經搜過很多遍了,一粒糧食都沒發現!」

  陳主簿轉頭躬身,對方晨笑道:「公子你看,軍糧真就不翼而飛了,要不你回去跟縣大人說一聲,別再讓兄弟們跟著受累了。」

  方晨走到那名衙役身邊,狠狠踢了對方兩腳。

  「你這廢物,連軍糧都找不回,要你有何用?」

  陳主簿本打算阻止,打人卻是有些過分。

  可眼尖的他發現,方晨似乎有意無意,都在向大缸靠近。

  衙役知道方晨來路,不敢還手,臉上多有委屈,甚至還有些怒意。

  吳縣尉被關,就是因為這個小子先前胡言亂語所致,如今又胡亂斥責自己,實在可惡至極。

  「往左!」「往左!」

  聲從何來,衙役低頭,去發現方晨一直在給他使眼色。

  衙役有些疑惑,便將目光放在身邊陳主簿臉上。

  陳主簿也聽到了方晨的嘀咕,上前配合方晨,「小公子,息怒啊!」

  暗中用手推了衙役一把,正好將他推倒大缸身邊,方晨一腳沒踢中人,恰好踢在了缸上。

  大缸傳出悶響,「啊!疼!」伴隨著一聲慘叫,方晨坐在地上,頓時開始嚎啕大哭。

  一群人慌亂無比,陳主簿將方晨抱起,聽到方晨暗中低聲「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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