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阿禮,媽媽堅決反對你跟那個宋蜜
沒有好像。
肯定句。
他喜歡她。
宋蜜跟他也不一樣,沒有多餘的問題。
這就夠了!
氣氛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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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她想生撲上去,做點什麼。
他又知道她想什麼了,一手攬過她的後腦勺,唇也壓了下來。
與之前那個吻的綿長,溫情,又不同。
這一吻,是帶著些侵占意味的,像在宣示某種主權,與其說是霸道的掠奪,不如說是急切地給予。
不過兩個人都極有分寸,雙雙克制著,誰都沒有進一步點火。
吻罷,他抵著她的額頭,輕笑出聲。
只是笑。
兩人鼻尖相觸。
宋蜜很快壓下由於心跳過快帶來的眩暈感,下意識地擰了眉,「轉身。」
溫宴禮一怔,眸光落在她頭上,「我先幫你把頭髮吹乾。」
言畢,自顧自地轉身朝梳妝檯走過去。
宋蜜沒動。
看著他停下腳步,不一會兒就從抽屜里拿出了吹風機。
然後側過身朝她招手,「過來。」
很快又叫了一聲,「蜜兒,過來。」
等她走過去坐下,他還真就耐心耐煩地一點點地給她吹起頭髮來了。
宋蜜就坐著,也不發表意見,由著他擺弄。
「好了。」他放下吹風機,「我抱你回房間。」
她長睫一掀,看著他。
溫宴禮知道她是非看不可的,也就沒再遲疑,腳步一動,在她身邊屈膝半蹲下。
見狀,宋蜜的臉色才緩和了些,卻在掀開他衣領的一刻,眸色瞬間變得肅冷。
肉眼可見,脖子上有一處腫起來的青紫。
再往上一點就砸到後腦門了!
「是陸之芝安排的人嗎?」宋蜜眼底蓄著的絲絲寒流,在提到陸之芝三個字的時候,瞬間凝結成冰刃,「那個女人應該不會輕易承認,明天,我會讓法務部的人處理。」
聞言,溫宴禮很快轉頭看了她一眼,「宋蜜。」
宋蜜知道他要說什麼,先發制人道,「你是律師,有些事情不會碰,更不可能去做。」
「我不是。」不僅不是,從最終走向來說,她還終究有一天會站到司/法的對立面去。
如果他的職業身份代表的是正義,那麼終有一天,他會親眼看到她的「罪與罰」。
既如此,不如從一開始就給他打上預防針,「我從不藐視規則,不會輕易越界。但,我也從不介意使用非常手段。」
坐上四海集團董事長的位置,她就是一個利字當頭的商人,商場上有多少爾虞我詐,弱肉強食,有多少傾軋碾壓,吃人不吐骨頭。
如果處處都講公平,正義,那她就什麼都不必幹了。
宋蜜話說得直白,眼神也坦蕩。
雖然一上來就要針鋒相對地把醜話說在前頭,實在是很有些煞風景。
但,也總比之後時不時的磕磕絆絆,要好。
又或者說,他還有機會後悔。
她明明白白地給他這個機會。
他現在後悔,完全來得及。
兩人就這麼不溫不火地對視了有一會兒,宋蜜率先斂了眸,「你跟陸之遠畢竟是合伙人關係,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溫宴禮其實是在等她沒說出口的話。
剛剛,她明明話都到嘴邊了。
但是既然她選擇了避過這個話題,那他也會配合。
須臾,他語氣淡然地問,「對陸之芝,你打算怎麼做?」
說著,他也站起了身來。
宋蜜便習慣性地眯起了眸子,一點點揚起臉來看他,「這種報復尋仇的壞事,溫律師還是不要問的好。」
只這一句話,一個眼神,方才她眸中那幾分涇渭分明,和那幾分幸災樂禍,瞬間又撞到了他心坎上。
涇渭分明,是對他。
她以為他會反對她的處事風格和手段,所以一上來就表明了態度。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會,也不可能為了他而改變。
他接受,就接受。
不接受,隨時可以走。
幸災樂禍,是對陸之芝。
她勢必已經想好了怎麼對付陸之芝,並且,對陸之芝即將要承受的遭遇,充滿了惡意的期待。
宋蜜坐著,他站著。
在這場看似他居高臨下的對視之中,他卻隱隱蹙了眉。
氣氛早就變了。
宋蜜毫不懷疑,他們有不歡而散的趨勢。
換做是平時,她不見得會主動轉圜。
但是今夜例外,誰讓他受傷,而她又心疼死了呢!
「溫律師,」所以,很快的,宋蜜眸光一軟,嘴角也跟著癟了癟,「我好餓啊。」
妥妥的撒嬌。
溫宴禮便顯見地皺了眉,問:「你晚飯吃的什麼?」
宋蜜想了想,更委屈了,「忙著給喬衛衛化妝,沒吃。」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冰箱裡應該沒什麼可做的食材了,我叫外賣。」
說著他就拿出了手機。
宋蜜心頭一動,鬆快了不少,到底是把氣氛給扭轉過來了。
以後的麻煩,以後再說。
及時行樂!
這會兒,她只想做一隻鴕鳥。
這處公寓的安保級別很高,外送人員一律是不准進來的,所以半個多小時之後,物業公司的人把餐給他們送上來了。
門鈴響起,男人起身去開門。
宋蜜順手收拾了放在床沿邊上的醫藥箱。
她剛剛給他脖子上的傷,上過藥了。
結果他剛把她抱出來放到餐桌前坐下,手機就發出了震動聲。
他一開始是沒有接的。
把吃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好之後,才拿出手機來看。
宋蜜一抬頭就看到他臉色變了,「……我馬上過來!」
「怎麼了?」她心裡頓時跟著一沉。
「我媽在酒店房間暈倒了!」他邊說邊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好,「你多吃點,然後上床睡覺,不用等我了。」
宋蜜想起身,卻被他更快走上前來按住了。
倉促間,他俯身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我會給你信息。」
「好!」
關門聲響起之後,屋子裡瞬間陷入了一片冷清。
甚至,剛剛還覺得飯菜很香,飢腸轆轆,只等他坐下來就可以相對大快朵頤。
不過是一兩分鐘之間的事,餓還是餓的,但就是沒那麼積極地想動筷子了。
不過她還要吃東西的。
枯坐了不多一會兒,她重新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
原本宋蜜只打算給自己三天臥床休息的時間。
今天是第四天,也是周一。
她沒去四海大廈,但,一大早就準時在客廳視頻召開了各項例會。
中午,林助理送了幾份文件過來給她簽。
一直到下午,都沒有任何一家媒體平台爆出有關昨天晚上陸之芝個人畫展的任何消息。
有一說一,陸之遠的善後工作,做得不錯。
至於那個襲擊他們的女人,jing方的辦事效率也很高,已經基本查清楚,對方是一個有中度抑鬱症的失業女青年。
兩個月前剛剛被單位裁員。
她是榮樂的粉絲,但,jing方的調查結果更傾向於,她是由於長期的抑鬱心理,再加上一定程度的突發性刺激,才導致了行為偏激。
測試結束也表示,該女子的表現符合反社會人格障礙的初期症狀。
換而言之,這個女人突然襲擊他們的行為,被人收買教唆的可能性並不大。
不過宋蜜還是讓葉昭安排了人,對對方進行一段時間的監視觀察。
也正好,葉昭借著這前前後後的事情,把四海集團安保部的人員,做了一次全面的排查和大換血。
當然,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事,要一步一步做。
人,也要一個一個地「收拾」。
陸之芝的視頻是從沈茹茗手裡「分享」來的,這一點毫無疑問,榮樂的友情出演,既是受了沈茹茗的指使,也是想替自己出一口氣。
所以,看著這位七小姐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架勢,還真是讓她不讓葉昭再去給她那個寶貝兒子,講一回童話故事都不行了呢!
宋蜜還是太有底線了。
畢竟是個八九歲的孩子,上次接著學校開運動會,葉昭雖然混進去接觸到了蘇澤瑞,卻是個絕對友好的姿態。
既然她拿這件事要挾過沈茹茗一次,沈茹茗勢必會暗中加強對蘇澤瑞的保護。
葉昭如果要再接近蘇澤瑞一次,難度勢必比之前要大很多,而且,同樣不用野蠻方式的話,其實是很為難葉昭的。
但是,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想給那個孩子留下什麼童年陰影。
儘管在宋蜜看來,以蘇澤瑞的身世,沈茹茗用現在這樣的方式來教養他,絕非益事!
腦子裡正盤算著,手機響了。
偏偏還不是別人,正是沈茹茗。
手機響鈴第一遍,宋蜜沒接,等她第二次打過來,才慢悠悠地接起來,「七小姐……」
「宋蜜,把瑞瑞還給我!」整整兩個小時都沒找到人,沈茹茗已經急瘋了,連聲音都變了調,「他還是個八九歲的孩子,你怎麼下得了手!」
宋蜜不由得坐直了,眉心一皺,「我沒動你兒子。」
沈茹茗一開始根本不信,沒幾個人知道她和瑞瑞的關係,「不是你還能是誰,宋蜜,你敢做就敢承認!」
「陸之芝手裡的視頻是我賣給她的,榮樂是我叫過去的,都是我,但是,事情是我做的,你不能……」
「沈茹茗,我再說一次,我沒動你兒子!」宋蜜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只想讓對方閉嘴,「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
沈茹茗根本聽不進去,又是道歉又是說好話,所謂的關心則亂!
惹得宋蜜極為不耐煩地低吼了一聲,「閉嘴!」
「我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宋蜜口氣十分強硬,「除了我,你完全想不出第二個人嗎?」
「你就沒有得罪過其他人?」
其實有一點宋蜜一直覺得很矛盾,之前明明沈茹茗已經答應了拿錢走人。
為什麼突然反悔不說,還幫著陸之芝算計她,甚至不惜推了一個榮樂出來自說自話?
沈茹茗終於安靜下來了,大概是被她提醒了什麼,正在聯想。
很快的,宋蜜試探了一句,「你是嫌三百萬太少,還是覺得我會心慈手軟,所以才出爾反爾,幫著陸之芝搞我?」
「或者你再想想,為什麼昨天晚上畫展上發生的事,到現在為止,竟然連一點兒消息的影子都沒有透出來?」
宋蜜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心裡並不認為是陸家兄妹對蘇澤瑞做了什麼。
一則,如沈茹茗所說,沒什麼人知道她和蘇澤瑞之間的母子關係。
二來,就算陸之遠怕她對付陸之芝,來個先發制人給她找絆子,也不會想到擄走沈茹茗的孩子,嫁禍給她。
這個圈子繞得太大。
其實宋蜜心裡的第一直覺,這件事是沈家人做的。
道理很簡單,沈家人絕對比外人,更容易發現沈茹茗有一個兒子。
沈茹茗之前已經承認,整件事的核心主導人物是沈延業和唐黎詩。
——弄走夏媛,擄走喬衛衛,給她下藥,說服周管家召開緊急股東大會。
他們做了這麼多事,以為能拿捏住她,扶明皓上位,即便不能一口氣把她踢出四海集團,至少也要暫時的架空她。
結果卻被她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最後只能找幾個黑客入侵集團內網,把之前發起的兩條召開緊急會議的消息刪得乾乾淨淨。
來粉飾太平。
就算她一查到底,他們也大可以推給黑客,一口咬定,他們是根據內網上的消息,各自履行身為董事局成員和股東的職責。
至於這個黑客是誰找的,就由得她去查。
原本這種事,只要面子上不撕破,到最後也是個不了了之。
費勁周折,反落一身腥,沈延業會甘心?
——擄走蘇澤瑞,引得沈茹茗孤注一擲,和她斗個魚死網破,反正,算計她的事,沈茹茗是跑不掉的。
而她要對付沈茹茗,也是鐵板釘釘的。
手機那頭半天沒聲音,宋蜜都準備掛電話了,沈茹茗突然憤憤地開了口,「是沈延業,一定是沈延業!」
「宋蜜,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麼出爾反爾嗎?」沈茹茗接著說,「沈延業找過我。」
宋蜜果然沒猜錯。
沈茹茗慣來是個見錢眼開的主,之前必定也回家仔仔細細地問過自己兒子,那天究竟遇到了什麼人,對方都跟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只怕正是葉昭對蘇澤瑞的友善態度,才讓沈茹茗更傾向於認為她只是虛張聲勢,並不會真的對蘇澤瑞下手。
所以才敢鋌而走險地再算計她一次!
既然沈茹茗智商回籠,搞清楚了這件事跟她無關,她也沒必要再多費唇舌。
偏偏沈茹茗又反過來求她,「等等宋蜜,你別掛電話!」
「宋蜜,你幫幫我!」
「只要你幫我把瑞瑞找回來,我……我……我可以再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沈延業和唐……」
「他們是情人關係。」宋蜜直接說出了沈茹茗自以為有價值的秘辛,輕嗤一聲,「不然你以為,緊急董事會議是怎麼取消的?」
「依我看七小姐的腦子,還是不怎麼夠用,我能知道蘇澤瑞的親生父親是誰,就不能查到唐黎詩跟沈延業之間的不倫苟且?」
再一次,沈茹茗在心裡對自己的親生父親發出了靈魂拷問,老爺子臨死之前,究竟是從哪裡給他們招了這麼一個怪物回來。
連她都幾乎是掘地三尺才挖到事,宋蜜也能查到,她真的是一個正常……人嗎,「你……你知道了…」
不是宋蜜有本事查到。
而是,沈老爺子多年的秘而不宣。
總之,老爺子也是一個可憐人。
見她不作聲,沈茹茗又開始了,「宋蜜,你幫幫我,好不好?」
「沈延業連唐黎詩都敢搞,你以為真的是看中唐黎詩長的漂亮嗎?就算她再漂亮也是四十歲的人了,外面年輕的女人那麼多,你真當他只有一個半老徐娘唐黎詩嗎?」
「他是為了爭家產!」
「沈延業才是沈家野心最大,最虎視眈眈四海集團的人,他才是你最大的敵人!」
「宋蜜,他是沒有心的,根本不會講什麼親情,只要你幫我把瑞瑞要回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什麼都可以幫你做!」
長篇大論說得宋蜜都聽煩了,不過,她眼下倒還真有一件事,可以讓沈茹茗去做呢!
過了過腦子,越發覺得合適。
也只有這樣,才是真正的自食惡果,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勾了勾唇,宋蜜玩味道:「七小姐,此言當真?」
「真!我發誓,只要你幫我把瑞瑞找回來,我……我為你鞍前馬後,肝腦塗地!」
宋蜜多少有幾分被這話逗樂了,不由得加深了嘴角的笑意,「七小姐這次,應該不會出爾反爾了吧!」
「不會!一定不會!」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就算我不能做到,我也……」
宋蜜很快打斷她,直接把要求說出了口,「……」
……
這邊,聖諾亞醫院的VIP病房裡,封盛芷一身病人服,正靠坐在床頭,臉色看起來疲憊又憔悴。
不過真正令她擔憂的,絕不是她突發的身體狀況,而是自己兒子的感情。
溫宴禮就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的臉。
陰雲密布,十分的不好看。
溫宴禮絕不想在這個時候談論這個話題,但是很顯然,封盛芷態度堅決。
或者說,她一分鐘都不想再耽擱,必須立即表明自己的立場,「阿禮,媽媽堅決反對你跟那個宋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