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言卿君大致也摸清了自己在夏天心心裡是個什麼形象,不過扎心的次數多了，人也習慣了。
左右對方感情這根線還沒開竅，他又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不過雖然言卿君這幾日雖然常常被夏天心的話弄得難受，但好歹也得了幾日兩人獨處的時光。
他見過對方賴在被子裡睡懶覺的模樣,也見了她每每喝藥,習慣性憋氣的模樣。她似乎又跟自己之前認識的有些不一樣了,以往覺得她個性成熟,這幾日又覺得她還是個小孩脾氣。
但言卿君不覺不喜,反倒多了幾分窺探的樂趣。
一晃三日過去,夏天心的病終於全好了。
她雖在病中，但還是記掛著店裡的事,每日都要跟柳纓華發消息。因此,她人雖然在家裡,消息卻靈通。
聽說對門的靈膳店開了,出的菜品跟她們店裡的一模一樣。
「還全部比他們的低兩塊靈石，太無恥了。」柳纓華罵道。
被模仿是遲早的事,夏天心也不覺得奇怪，只是模仿得這般明目張胆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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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實有點噁心人。」柳纓華罵道。
每次一提起對面的靈膳店她都氣得牙痒痒,但人家光明正大開店，總不能把別人趕走吧。
夏天心聽了倒是沒什麼大反應,只是道：「再等等。」
如此又是十多日過去,柳纓華發現對門的靈膳店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她忍不住問：「天心，你這是用了什麼法子？」
法子算不上，夏天心只是覺得即便對方搞低價，味道也未必比得過他們家。前世各種美食一條街,各個店裡的吃食哪家沒有撞菜品的？
但生意依舊有好有壞。歸根到底，美食的本身還得在味道，而夏天心研究出的靈膳，不管是味道還是靈氣。短時間內雖能被人模仿出個外在，想做到一模一樣，卻不容易。
「心思不正，終究是不長久的。」
對方想噁心他們，未必能真的如願。
「纓華，依照之前的計劃，我們該推新菜品了。」
一周一款新菜，是她開店之前就計劃好的。大中華美食千千萬，光八大菜系就夠她玩一輩子的了，豈是單純模仿跟得上的？
每周新菜一出，對門靈膳店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不是他們撐不住，而是模仿速度實在跟不上啊。
好不容易把新靈膳買回來，才研究出成果，結果對方馬上又推出別的新菜。之前他們開店，依仗的就是價格低，菜品一致。結果現在更新速度趕不上了，老客也開始鬧了起來。
「人家夏大師的新菜都出來這麼久了，怎麼你家還沒上？」
「對呀，還是門對門的。」
「算了，我們還是去對面吃吧。」
菜品跟新速度跟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客人離開。這還不算完，那些最初貪便宜吃他們家的客人，去夏天心那一吃，還不忘回踩他們一腳。
「哎呀，吃過才知道，不過是東施效顰，只學了個表面功夫。」說話那人，邊說邊亮出修為，跟身旁的好友嘚瑟道：「昨日我去夏大師的靈膳店吃了一回靈膳，回家就築基成功了！」
「當真？」
那好友聽了忙跟著也進了店，連帶著周圍聽見這話，還想這圖便宜去冒牌店的人都收回了腳。
兩塊靈石，咬咬牙也不是沒有，能築基才是大事。
經此一遭，夏天心的靈膳店名氣更甚，某些修士甚至還在直播間跟夏天心告狀，痛斥那冒牌靈膳店的無恥行為。
「我慕名而來，差點進錯了店。」
「我也是，仿冒到家門口，可真是太噁心了。」
「對呀，仗著夏大師脾氣好，也太無恥了。」
有為夏天心抱不平的，自然也有攪渾水的。
「是你們家夏大師自己說的推廣靈膳，怎麼？說出口的話還能反悔？現在又不准別人學了？」
「就是，這不是出爾反爾麼？」
會在直播間替冒牌店說話的，自然是張王請來的水軍。
不過大多數修士還是有腦子的，聽見此話，全都罵對方不要臉，甚至猜測道：「你們莫不是冒牌店那邊的人吧？」
「我猜也是，否則幫人家說話幹嘛。」
「對呀，我們夏大師可沒說不準你們開店。但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吧，前人栽樹，怎麼著也不能把別人的樹拔了往自己家裡搬呀。委實臉厚！」
「就是！就是！」
「鈴面器不是跟神魂綁定麼？強烈請求直播間天降大佬查查這些幫冒牌店說話的，看看是不是一家人。」
「同意！」
查神魂這話自然用不著他們說，言卿君早就動手了。
當晚，張王就倒了大霉。
神不能干涉普通人的生死，但懲罰懲罰心術不正的修士卻是可以的。
神魂缺了一塊的滋味不好受，張王倒了霉，跟在他後面幫忙的人也倒了倒霉。當個水軍還把神魂弄丟了，這水軍他們不做了！
至於那些幫忙開店的人和研究靈膳的人，除了張家本家的，其他請來的當夜就跑路了。
不好意思，靈石退你，命我還想要。
水軍一夜之間散了，靈膳店也散了。
沒了競爭對手，夏天心的靈膳店愈發火爆起來。只可惜，即便如此，她的身體再沒有其他變化。
靈膳店的火鍋底料全是她親手做的，吃了火鍋的人那麼多，她的身體怎麼沒反應呢？難不成是……
瓶頸期？
她想不明白，不過這事並不著急，因此最近她的身邊出現了一件怪事。
她家二師兄和小星總是不能同時出現。
事情是這樣的，前端時間她發現小星消失了好些時日。她就隨口一說「有些想小星」，這話說完沒多久，小星就回來了。
夏天心當時好一陣高興，忙著跟景白止幾個說跟小星初遇的烏龍趣事，又好一頓夸它可愛。
跟別人不同，夏天心不僅不怕各種爬行動物，還十分喜歡。如此一來，倒是也留著小星好好玩了幾日。
可玩的時間久了，夏天心就發現不對了。
「怎麼二師兄又不在？」
她發現似乎每回小星出現，她家二師兄就會莫名消失。
星舒有苦難言，他太不容易了。小師妹說想他，他一個寵師妹的人，這點小願望都無法替她達成，還算什麼師兄？
小師妹想小星，沒問題，立馬變蛇身。
小師妹問他怎麼不在，沒問題，立馬脫身變成人出現。
將小師妹哄得眉開眼笑，星舒這樣舒坦了，只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腳。小師妹想介紹小星給他認識，他這就沒法子了……
蘇錦河不贊同道：「早就跟你說過別這樣玩。」
洛少禹和景白止點頭附和。
星舒給了三人一個鄙視眼神。
哼，之前是誰跟他說的小師妹身子才好，要寵她愛她，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男人，呵呵……
星舒玩脫了，當晚就化成小星的模樣道別：「我要回九華山冬眠了。」
夏天心摸了摸他的腦袋，不舍道：「你早點化成人形，到時候我們一起玩。」
星舒點著腦袋答應，夏天心揮手告別，見對方離去，還在後面喊道：「下次介紹二師兄跟你認識，你們聲音好像，定然合得來。」
「啪嘰~」
星舒差點從樹上摔下來。
這大可不必。
……
夏天心的生活就這樣有規律的進行著，店鋪也上了正軌。為了犒勞天心靈膳店的員工們，柳纓華提議開個燒烤晚會，夏天心滿口答應。
她好久沒吃燒烤了，而且她準備明天給師父師兄們安排醫師。屆時開了藥，飲食多半需要清淡些，自然就沒辦法吃這些重口的了。
「辦，咱們大辦一場！」
因著來的人眾多，家裡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靈膳店的員工們幫著洗菜串菜，夏天心作為主廚則是在一旁負責燒烤。
家裡有一個小池塘，燒烤的地點就選在那。池子裡原本是光禿禿的一片，結果不知什麼時候洛少禹弄了一池子魚來，那些魚呆呆傻傻，跟鳳鳴山的差不多。
柳纓華閒來無事在旁邊逗魚玩，轉頭就對著夏天心道：「天心，我們烤條魚來吃吧。」
本躺在搖椅上扇風乘涼的景白止：「？」
跟著坐在一旁的星舒：「！」
與兩人的驚訝不同，洛少禹和蘇錦河聽到這話卻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洛少禹撫了撫面具，指揮著輪椅去池塘邊，惡趣味道：「我替你抓。」
有人幫忙抓魚，柳纓華樂得清閒：「好呀。」
肥肥胖胖的小傻魚轉眼就被人抓在了手裡，景白止和星舒同時瞳孔地震，洛少禹卻故作惡意道：「師父看著我作甚？」
景白止有口難言，那些魚有些已經養出神魂，再養幾日，說不得就能擁有意識，等於是半個人。以前沒有神魂時可以當普通魚吃，現在卻不能。
星舒是知道真相的，他的目光沒有著落點，雙唇卻緊繃著開口：「老三，別鬧。」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柳纓華也不傻，頓時就覺得這魚約莫有什麼古怪。
難不成……是小姐妹師父養的愛寵？
橫掃一圈，也就小師妹的師父最激動。
她這想法才一晃而過，就見自家小姐妹朝洛少禹走來。
「給我吧。」夏天心道。
這話一說，周圍幾人的表情愈發精彩了。
景白止慌得一匹，小徒弟開口了，他該如何阻止？
蘇錦河倒是有些興奮。
烤魚，烤魚，全部吃光光，免得老頭子想不開總找死。
洛少禹動作優雅的把魚遞給夏天心，還十分貼心的提醒道：「師妹小心，以免手滑。」
這些魚是萬惡之源，吃了正好。
夏天心單手接過魚，也不知是微風驚了手中的魚，還是被接連轉手，讓原本呆愣愣的小傻魚也有了反應。滑溜溜的魚在手中輕輕擺動了下，順勢就滑入了水中。
洛少禹&蘇錦河：「(▼ヘ▼#)╬)」
景白止&星舒：「(*^▽^*)」
幾人反應不一，但無論是何種反應那魚也終歸是得了自由。
池塘掀起少許水花，水漬濺濕了夏天心的裙角，她往後退了退，才反應過來道：「手滑了……」
蘇錦河：「……」你猜我信不信？
洛少禹：同上。
似看出三師兄和大師兄的意思，夏天心再次開口：「真手滑了……」
行吧，看來沒人信。
柳纓華掃了一圈，笑呵呵打圓場。
「天心，我好餓，我要吃烤雞翅。」
「我去烤。」轉身朝燒烤架走去，夏天心拿起一串串好的雞翅就利落刷醬。
醬汁是秘制的，甜辣口，夏天心在裡面加了蜂蜜。待表皮烤得油光鋥亮時，她又輕輕的刷上一層。
燒烤架里的熱氣與雞翅碰撞，時不時發出「滋滋」的響聲，泛著肉香的油在雞翅表皮冒著小泡泡，眾人一下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開背後的雞翅經過烤制，能看見雞皮微微收縮，露出嬌嫩的雞肉來。蘇錦河一時也顧不得什麼魚不魚的，吸溜著口水問：「可以吃了麼？」
「等等。」說話間夏天心手指抖動，白花花的芝麻如飛雪般飄散在雞翅上。
「好了。」
將烤架上同時烤制的幾串雞翅放入盤中，蘇錦河幾人見狀排著隊去一旁吃了起來。
明明剛才還因為烤魚的事情暗地較勁，卻因為烤翅瞬間和好如初。夏天心畢竟不是真正的十多歲，自然看得出來剛才氛圍的不對。
身邊有員工時不時跟她搭話，一會問她「烤藕片怎麼做？」，一會又看著夏天心一刀將茄子劃成兩半，直接放在烤架上，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烤法？」
夏天心一一回答，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了池塘的方向。
平靜的水面偶爾泛出波紋或冒著泡泡，是那些魚活動時帶出來的。腦子裡莫名回想時觸碰到那魚身的觸感，眉頭不自覺拱成了小山峰。
她剛才是真的手滑，當然她也並非是真的要把那些魚烤了。原本她是想將那魚輕輕放進河裡的，卻沒想手掌在觸及到魚身時，耳邊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別吃我。」似乎是那條魚的求饒聲。
倒在茄子上的蒜蓉因旺盛的火力，「嘭」的一聲炸開，有一兩顆彈在了夏天心的手背手背上。條件反射性的吸了一口氣，這小小的呼痛聲，恰好被過來拿燒烤的景白止聽見。
「怎麼了？」他關切的問。
「沒事。」夏天心笑了笑，隨手在手背上抹了一下，將辣椒麵往茄子上一撒，已經散發著香氣的茄子愈發讓人垂涎欲滴。
顏色鮮亮的辣椒麵裝點在其中，逐漸把自己的美好香氣與茄子交融。夏天心隨手撒下蔥花，鏟子一帶，將茄子裝盤遞給景白止：「師父快吃。」
她面上的笑容真切，似乎沒什麼異樣，景白止掃了一眼夏天心雪白的手背，見半點痕跡也無，這才放心接過盤子。
「天心忙完快過來吃。」
老人的腳步依舊緩慢，杵著拐杖的背影刻滿了歲月的痕跡，瞧著很是瘦弱。雖是個修士，卻是個風一吹就倒的模樣。這次師父下山後，蒼老的似乎不止他眼角的皺紋。
原本的疑惑如潮水般退散，夏天心只覺得是自己多想了。那魚剛才似乎在朝師父的方向求救，還叫了一個奇怪的名字。
「墮神。」
師父那般瘦弱，怎麼會是什麼勞什子墮神？
是幻聽吧。
墮神，墮神，一聽就是個反派，不可能跟師父扯上什麼關係。
夏天心晃了晃腦袋，只當是自己這段時間忙過頭了，出現了幻覺。
或許是這事細想起來從邏輯上說不通，夏天心緩過神來就把它拋之腦後。手腳麻利的烤完燒烤，招呼著員工去吃，夏天心這才端著一盤朝景白止幾人的方向走去。
見夏天心過來，眾人把早就給她留好的座位讓出。
蘇錦河嘴裡塞滿了肉，還不住誇讚：「小師妹，你這燒烤好厲害，比烤魚還好吃。」
燒烤五分靠香料，三分靠食材，還有兩分靠烤制手法。夏天心全是買的好食材，香料又配得好，即便胡亂烤都差不到哪裡去。更何況她以前做慣了戶外直播，最常做的就是燒烤，這是她的拿手菜，自然味道差不到哪裡去。
「天心，我覺得我們以後還可以開個燒烤店，當宵夜賣。」柳纓華提議道。
「燒烤、夜啤酒。」夏天心笑道：「確實可以。」
「夜啤酒？」
蘇錦河乍一下聽見一個新詞，不由道：「夜皮是什麼皮？」
難不成是夜間出行的某種動物，剝皮泡酒？
蘇錦河一臉求知慾，夏天心開口科普。
洛少禹喜歡喝酒，如今一聽還有自己不清楚的酒，頓時也來了幾分興趣：「聽起來倒是很有意思。」
蘇錦河點頭：「我想喝。」
「沒問題，不過最近不行。」夏天心放下手中的烤串，認真道：「我請了個醫師，明日來替你們檢查身體。」
「短時間內，你們應該都不能碰酒了。」
「！！！」景白止四人一愣。
蘇錦河忙道：「不是有言卿君麼？用不著請醫師吧？」有言卿君在，也有人幫忙圓謊啊。
夏天心一臉不贊同：「總不能什麼事都麻煩言卿君。」
前些日子，言卿君為了照顧她忙前忙後的，如今師父師兄有四個人，總不能還讓他照顧。
景白止跟蘇錦河想的一樣，只是見自家小徒弟不樂意，只能應和道：「天心說得對。」大不了就麻煩點，瞞個普通醫師應該問題不大吧？
「二師兄和三師兄覺得呢？」
「沒問題。」撒了謊自然需要去圓，他們沒意見。
而且這幾日言卿君不在，洛少禹正高興呢，怎麼可能讓夏天心借著看病把人叫回來。
最好言卿君一去不回，他才開心呢。
「那就這樣說定了，明天可不能找由頭不看病。」夏天心打趣道。
幾人忙說不會，吃得倒是越發賣力起來。
小師妹/小徒弟說了，看病期間，忌辛辣油膩，他們得吃個夠。
……
今夜沒有繁星點綴，黑夜瞧著空洞又寂寥。只有院子裡，時不時傳來風吹樹枝的聲音陪伴。
不知是不是今晚的燒烤吃得太撐的緣故，夏天心睡得極不安穩，耳邊又好似出現什麼怪異的聲音。
「嘻嘻。」
「好險，好險，差點死掉。」
「娘親，快起來陪我玩兒。」
「呼~」
夏天心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耳邊的聲音驟然消失。
黑夜裡，她四處張望。月色透過窗灑進屋裡，打著微弱的光。
除了桌椅什麼都沒有。
做噩夢了？
她重新躺下，只是才躺下不久，那怪異的聲音再次傳來。
「娘親？」
「哥哥，娘親不理我。」
「嗚嗚，哥哥也不理我。」
聲音的主人哭得傷心，夏天心再次起身，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
那聲音和今晚那條魚的求救聲何其相似。
摸著黑起身，夏天心隨意披了件衣衫出門。夜晚的院子靜悄悄，景白止幾人早已睡下，無人注意到院裡突然多了一個人影。
夏天心手裡拿著一顆鮫珠照明，走到池塘邊。她蹲下身，探出半個身子往池塘里瞧。
鮫珠的光比月色更為明亮，將水裡的一切照得清晰可見。
池塘里的魚很多，各個壯碩，正悠然自得的游著，似乎沒什麼異樣。
蹲在池塘邊等了一會，也不見那聲音傳來，夏天心納悶道：「真是我聽錯了？」
收回目光，她覺得或許是自己多心了。正想離開，那聲音卻再次傳來，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你聽得見我說話？」
不是錯覺！
猛地蹲下身，夏天心半趴在池塘邊，不由問道：「是你在說話麼？」
清透的水面下，有幾位斑駁的小石塊交疊在一起，還長出來少許苔蘚。而那小石塊中，夾雜著一個不一樣的顏色。
那條魚！
胖胖的腦袋，嘴巴一張一合的呼吸，還半仰著腦袋瞧她。
「你是今天那條魚？」
「我認得你。」小胖魚吐著泡泡，看清了夏天心的臉，膽子也大了些。甚至冒出半個圓腦袋朝她的方向游近了些。
「今天那個壞女人和壞男人想吃我，是你救了我。」
清晰的人聲傳來，夏天心這才敢肯定她今天聽到的不是幻聽。
敢情不是幻聽，是小胖魚成精。
夏天心覺得十分新奇，沒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胖魚的腦袋：「剛才是你在哭？你跟家人吵架啦？」
滿滿一池子魚，長得一模一樣，夏天心也認不出哪個是這條小胖魚的娘親和哥哥，只能指著就近的猜。
「那是你娘親？」
「那是你哥哥？」
小胖魚擺了擺魚尾：「不是。」甚至有些著急起來：「你好笨呀，大家都說我跟娘親是一個樣子刻出來的，你怎麼瞧不出來呢。」
小胖魚揮了揮魚尾，魚頭跳轉了方向，指著其中一個道：「那個穿灰色衣衫，頭上戴了朵花的是我娘親。旁邊那個有顆小虎牙的是我哥哥。」
頭上有花？嘴裡有小虎牙？
夏天心愈發摸不著頭腦。滿池子都是滑溜溜的魚，哪裡來的花和小虎牙。
這不是人類的特徵麼？
似乎看出對方的疑惑，小胖魚轉過身，邊吐泡泡邊解釋：「我們還沒養好，等墮神伯伯再養養我們，就能回家啦。」
又是墮神？
面前的小胖魚說的每句字她都聽得懂，偏偏連在一起就聽不明白，夏天心更迷糊了，哪兒來的墮神在她家的池子裡養會說話的魚？
聽這魚的描述，似乎眼裡看見的跟她看見的還不一樣。
夏天心想不明白，還想再問，頭頂處卻突然撒下一片陰影。她兀自回頭，瞧見的卻是好幾日不見蹤影的言卿君。
「怎麼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