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六十六章 終末之影
第2975章 終末之影
遊戲時間AM05:38
血羽台地,終末暗界殘片·核心區域「噗」
白墨身形一晃,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在體能值耗盡的情況下又用生命值額外頂了兩秒,終於在血量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的情況下散去了冰封。
或者說,並不是他主動散去了冰封,而是他的身體狀態再也承受不了持續施法,被迫中斷了對面前那些鷹身女妖的控制。
「喵嗚「6
而同樣將靈力消耗殆盡的長白也發出了一聲悲鳴,軟塌塌地癱倒在地,發出了一聲分外無力的呻吟。
「檀莫!」
露莉一邊慌慌張張地從行囊中掏出了幾瓶藥劑往那一人一貓的身邊跑,一邊焦急地轉頭對正在緩緩起身的墨檀叫道:「他們不行啦!十五分鐘已經到啦!你快點想想辦法啊」」
「遵命,我的女士。」
墨檀微笑著轉過身子,向那些剛剛掙脫了束縛,正欲把進犯者們撕成碎片的屍體們張開了雙臂,柔聲道:「結束了,休息吧。」
—!——!
下個瞬間,三十幾個騰空而起的鷹身女妖同時瞪大了眼睛,遍布在身上的傷口與其耳、口、鼻同時有大量濃稠深邃的黑暗溢散而出,然後————
就不動了。
或者說,那些本就不該如此活躍的屍體,終於恢復成了她們應有的狀態。
安靜,且安詳。
「你成功了!」
露莉先是一愣,然後立刻驚喜地轉頭奔向墨檀,將已經沒有生命危險的一人一貓拋在身後,滿臉興奮地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墨檀莞爾一笑,語氣溫柔地回答道:「因為你讓我想想辦法,所以我必須要予以回應「」
「哦。」
完全沒有面紅耳赤,也沒有投入墨檀懷抱的露莉點了點頭,語氣輕快地說道:「那你辛苦了哈。」
「能為您排憂解難,是我的榮幸。」
墨檀優雅地向露莉行了一禮,然後便步履輕快地走向不遠處那一人一貓,對正在看向自己的白墨露出了一個微笑:「這兩位才是真的辛苦了。
白墨扯了扯嘴角,干聲道:「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長白則是耷拉著耳朵,發出了一聲有氣無力的喵」。
「怎麼會呢,經此一役,兩位簡直就是我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啊。」
溜達到白墨面前的墨檀眨了眨眼,莞爾道:「公若不棄,吾願娶長白為妻,以終南之云為卿裁裳,取渭水之波為卿濯足。春分釀桃花酒,秋分收桂枝露,冬日呵氣融硯冰,夏夜搖扇撲流螢。某本楚狂人,今願為卿作畫眉匠,此諾非關風月,只問本心。」
長白:「————喵喵喵??」
白墨:「你特喵瘋了?!」
「沒有。」
墨檀用力搖了搖頭,正色道:「我特喵超認真的!」
白墨:「————」
「某雖陋室,然有松風煮茗之趣,蕉葉承露之雅。藏書三車雖不及奇蹟之城,卻有迪塞爾格鬥技可共燈下細校,陶令菊詩能對月同斟。」
墨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正色道:「若蒙不棄,願以雪劍女俠注《劍綱》為聘,以手植魯特琴為媒——此琴乃某弱冠時親買,今已亭亭如蓋,可證某非輕諾之人。」
「噗——!」
見這貨似乎真對自家的貓有意思,急火攻心的白墨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生命值頃刻間跌破十位數大關掉到了8%,雙眼一黑直接向前方栽去。
「哎喲!」
墨檀當時就驚了,連忙上前扶住白墨:「岳丈何故行此大禮啊!?」
「滾。」
白墨惡狠狠地推開墨檀,然後接過露莉從旁邊遞來的生命藥劑,灌了整整一瓶才堪堪將血量恢復到20%,好不容易把氣喘勻後才沉聲向那個看起來滿眼擔心、一臉無辜的傢伙問道:「你剛才都做了些什麼?!」
墨檀想了想,聳肩道:「嚴格來說的話————我剛才應該是救了你們一命。」
白墨瞪了後者一眼,冷聲道:「別說的好像你能活下來一樣。」
「好吧。」
墨檀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改口道:「那就是,我剛才救了咱們所有人一命,怎麼樣?」
「不怎麼樣。」
白墨從行囊中掏出了兩斤貓糧丟給長白,沒好氣地向墨檀說道:「你應該很清楚我想表達什麼,別裝傻。」
墨檀揚起眉毛:「你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哦!」
「老子沒在求你。」
幾乎咬碎了牙齒,非常不想跟這人打交道且非常好奇的白墨想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向存在感一直不強,但也絕對算不上弱的露莉。
「是哦!我其實也挺好奇的!」
對這一人一貓的印象非常不錯,自己本身也確實對剛剛那輪秒殺」很感興趣的露莉轉向墨檀,不解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簡單來說呢,這裡其實是一座宏大的祭祀場,也就是某個大型儀式的一部分。」
墨檀對露莉微微一笑,語氣柔和地說明道:「事實上,這種規模的祭祀場在血羽台地大概有二幹個左右,因為都是隱藏極深的掛載空間,所以別說尋常人了,就連那些一直棲息在台地的鷹身女妖都很難發現,而這些掛載空間的本質,則是一種性質比較獵奇的地上神國」。
「」
白墨愣了一下,也顧不上對方那赤裸裸的差別對待,而是立刻問道:「地上神國?是什麼樣的地上神國?誰的地上神國?」
「是地上神國,就是這樣的地上神國。」
墨檀指了指三人一貓腳下那看起來其貌不揚,似乎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面,淡淡地說道:「黑暗女神迪莉婭的地上神國。」
「黑暗女神迪莉婭————」
對遊戲內各種宗教有著相當涉獵的白墨眉頭微蹙,但卻並未表現出意外,顯然已經做好了對應方面的腦補,只是摸著下巴喃喃道:「雖然確實合乎邏輯,但根據我的了解,暗夜教派在大多數情況展現出來的力量都應該更加————清澈一些。」
露莉跟個好奇寶寶似的眨了眨眼,不解道:「清澈是什麼意思?力量也可以變得清澈嗎?」
「只是方便我個人理解的說法而已,但就算只是從客觀角度上講,我們目前所置身的這片黑暗也有些太過於渾濁」了。」
白墨在非常短的時間內理清了思緒,恍然道:「哦對了,你剛剛說了獵奇」對吧?
「」
「重點抓的不錯。」
墨檀讚許地笑了笑,輕輕拍了下手:「很顯然,儘管這裡確實是黑暗女神的地上神國,但在內核方面卻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差異,比如說,神國的締造者對女神的態度稍微有些極端,以至於產生了某些荒誕的、變態的、詭異的、令人費解的效果。」
白墨微微頷首,轉頭看向那座在他眼中依然被黑暗籠罩,但本質上出現了某種變化的神像,遲疑道:「這裡————是不是被淨化了?」
「沒錯,就在剛剛,黑暗女神的意志短暫地降臨到了這裡,注意,是黑暗女神」真正的意志,而不是某種被歪曲與褻瀆的獵奇思想。」
墨檀聳了聳肩,攤手道:「然後————如你所見,無論是這片空間本身,還是那些以祭品身份死在這裡的鷹身女妖都安靜了下來,可憐的靈魂得到了安息,可悲的黑暗被浩蕩神威同化,大家都有光明————哈,都有黑暗」的未來。」
白墨有些脫力地垂下肩膀,靠在長白身上緩緩滑落到地面,一邊在大難不死的餘韻中喘著粗氣,一邊輕聲道:「所以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地上神國?罪魁禍首究竟是什麼人?」
「很顯然,罪魁禍首是你和這隻小貓惹不起的人。」
墨檀首先回答了對方最後一個問題,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至於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是作為某個大型儀式一部分的宏大祭祀場,原因也不複雜,你可以理解為有個壞人在做壞事,而我們剛剛所經歷的一切,就是那件壞事」的部分具象化。」
白墨稍作沉吟,又問道:「你覺得那個所謂的壞人,也就是我和長白惹不起的罪魁禍首,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我是個好人,當然猜不出壞人的想法。」
墨檀滿臉無辜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在對方差一點罵出來之前打了個響指,挑眉道:「不過根據我所調查到的情報,那個終末大司教的當前目的,恐怕是徹底將血羽台地掏空」,讓那位很可能是作為傀儡被扶持上位的死爪女王和其她所有鷹身女妖淪為棋子,去達到某種險惡的目的。」
白墨眯起雙眼,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詞:「你剛才說的終末大司教」是什麼?
「」
「好問題。」
墨檀用仿佛在鼓勵學齡前小朋友答對了一加一等於幾」這種問題後的語氣讚美了一句,語氣輕快地解釋道:「所謂的【終末大司教】,是所有教派諱莫如深的一些狂人,其存在最早可以追溯到【滅神會】還在活躍的時期,雖然目前並沒有具體證據,但根據我手裡的情報顯示,每一個大司教曾經都是某個教派————嚴格來說是某個正神教派的高層人員,比如大騎士長、大主教或者教皇之類的。」
白墨愣了一下,驚道:「真的假的?」
「猜的。」
墨檀隨口回了一句,然後便繼續說道:「總而言之,每個【終末大司教】都會對應一個教派,這些人的力量非常強大,而且能夠熟練掌握對應教派的神術,同時還能夠在立場相悖的情況下不受神祇、聖典與教義的限制,簡單來說就是能夠完美避開神罰。」
白墨稍作沉吟,確認道:「所以他們是叛教者?」
「這個我覺得還是要見仁見智才行。」
墨檀一邊蹲下身子為露莉拍打著長袍下擺的灰塵,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首先,【終末大司教】並非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除了都有點精神和心理問題之外,他們之間的共性其實並不太多,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都自認為沒有叛離自己信仰的神只。」
白墨緊跟思路:「你說自認為」?」
「是啊,畢竟我們可以肯定,對於神只本人來說,【終末大司教】的存在無疑是礙眼的。」
剛整理完就被露莉一腳踢開的墨檀原地打了個滾,然後便跟無事發生一般翻身站起,語氣輕快地說道:「我們可以舉個例子,現在假設你是神一」
「我並不是神,我甚至沒辦法讓幾十個小鬼乖乖安靜一會兒。」
「你的教義中有寫到,要牢記林教頭對禁菸事業做出的偉大貢獻。」
「————然後呢?」
「然後你曾經的課代表在輟學後宣稱,林教頭這人癮大的很,當年曾經在虎門海灘狂吸了整整二十三天,總計抽掉大煙一萬九千一百八十七箱和兩千一百一十九袋,總重量二百三十七萬六千二百五十四斤,史稱【林教頭虎門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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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怎麼想?」
「別拿偉人開玩笑啊。」
「注意,開玩笑的人並不是我,而是你的課代表。」
「我沒有這種腦袋有坑的課代表。」
「是啊,所以你是幸運的,而這個世界的神恐怕就沒有你這麼幸運了。」
「」
「明白了吧~」
墨檀洒然一笑,樂呵呵地說道:「那個腦袋有坑的課代表,完全可以等同於那些瘋瘋癲癲的【終末大司教】,只不過後者的威脅更大而已。」
白墨注視著墨檀背後那片深邃且清澈的黑暗,輕聲道:「也就是說,在這裡開闢了一片所謂地上神國」的【終末大司教】,曾經是黑暗女神的信徒?還在暗夜教派中身居過高位?」
「暗夜教派曾經的大騎士長,被曙光教派前任教皇路加·提菲羅誅殺的格里高利·拉文霍德,多半就是親手締造了這裡的————代表著「黑暗」這一概念的終末大司教了。」
「事情好像有些麻煩啊。」
「是啊,所以既然這麼麻煩的話,你就不要再繼續麻煩下去了。」
「什麼意思?」
「說直白點就是————你還不夠資格插手這局主舞台在血羽台地的遊戲。」
「憑什麼?」
「憑你連我背後那座神像的真面目都看不清,再遇到這種情況只有死路一條。」
第兩千九百六十六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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