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七十五章 打破砂鍋
每個關注【無罪之界】的人,都不會對【問罪論戰】這場傳頌度極高的狂歡無動於衷,沒錯,儘管有太多人不願意承認,但那場比賽確確實實成為了遊戲界乃至整個娛樂界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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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結底,就算人們能夠抵擋得住這款跨時代遊戲的誘惑,也很難在雪茵這位超級偶像面前無動於衷。
當然,這種狂歡並不會上升到星球級事件,也確實有無數人對其全無了解、毫無關注,但這也同樣無法沖淡其喪心病狂的影響力。
也正因為如此,無數人脫穎而出,從籍籍無名一夜之間成為了炙手可熱的流量寵兒,被萬千人所矚目。
比如強大到不可思議的科爾多瓦。
比如美麗到不可方物的季曉鴿。
比如最想低調但卻最被人津津樂道的黑梵。
令人慶幸的是,鑑於【無罪之界】這款遊戲堪稱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所以在不主動披露自己真實身份的情況下,這些並沒有興趣成為網紅的人至少不會被打擾到正常生活,也不會像醒龍等人一樣在現實生活中被數不清的狗仔追逐。
順便一提,儘管【問罪論戰】確實火的一塌糊塗,但醒龍、盧賽爾、國士無雙等人及其俱樂部的熱度倒是沒有攀升太多,歸根結底,人們都還是比較喜歡『草根逆襲』這種科幻故事,而絕大多數久負盛名的職業玩家,在這種故事裡普遍都會被定義為需要被打倒的魔王反派。
職業玩家在職業比賽里拿到了冠軍,跟休閒玩家隨便組了個隊就正面干翻了職業玩家拿到了冠軍相比,話題性根本就不在同一個量級。
至於【問罪論戰】根本就算不上『電競』,甚至連最基本的『公平』都需要打一個問號這種事,雖然是事實,但正如笑面在解說時的自嘲式吐槽那樣——
無人在意。
總而言之,作為【問罪論戰】最受矚目的【團體戰】冠軍,【鬧鬼教堂】自然是最受人們關注的一支隊伍,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會被大量遊戲愛好者、娛樂愛好者、八卦愛好者以及背負著時尚潮人屬性的人拿著放大鏡逐幀研究,各種各樣相關的情報也是多到不勝枚舉。
也正因為如此——
「黑梵絕對不可能是『墨』。」
盤腿坐在河邊釣魚的渝殤一邊注視著水面上那隻浮漂,一邊淡淡地說道:「他們完全就是兩個人。」
坐在旁邊的打字戰士聳了聳肩,輕笑道:「但就算是七六那種遲鈍的人,都看得出那兩個人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渝殤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又說道:「可他們的氣質完全不一樣,那個黑梵雖然也很厲害,但給人的感覺卻跟墨完全不同。」
「原來如此。」
打字戰士恍然大悟,拍手道:「根據這個語境分析的話,想必墨在你看來一直都是個相當厲害的人咯?」
渝殤微微頷首,不過卻並未作出進一步解釋,只是反問道:「難道你不這麼認為嗎?」
「那就得看是哪方面了。」
打字戰士目光微凝,沉聲道:「比如在顏值方面,就是我略勝一籌。」
「如果不是這會兒正在釣魚的話……」
渝殤瞥了打字戰士一眼,發出了一聲輕嘆:「我已經吐了。」
打字戰士搖了搖頭,正色道:「別鬧,美少女是不會嘔吐的。」
「我並不覺得自己是美少女。」
渝殤隨手抓了一把色香味俱全的魚餌砸進了水裡,淡淡地說道:「這種沒有營養的奉承話,找別人說性價比會比較高。」
打字戰士嘴角一抽,干聲道:「你這打窩打的是不是有點狠。」
「我也覺得。」
已經半小時沒釣上一條魚的龍娘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地說道:「下次直接用張閃電風暴的捲軸好了。」
打字戰士:「……何等惡毒的女人。」
「多謝誇獎。」
很清楚該怎麼跟打字戰士打交道的渝殤輕笑了一聲,然後便將話題扯了回來,問道:「所以你為什麼會對墨那樣好奇?根據我這段時間的了解,作為【浴火】的會長,你幾乎對每一位成員的去留呈開放性態度,從未強求過任何人始終與自己站在一起,為什麼一到『墨』就開始刨根問底了。」
「強扭的瓜不甜是一碼事。」
打字戰士聳了聳肩,攤手道:「但我也沒有脾氣好到被別人把瓜從自己的籃子中搶走還會無動於衷,畢竟在他離開之前,就已經成為我的『夥伴』了,而截止到死前為止,我只接受和平分手。」
渝殤虛起雙眼,吐槽道:「應該是『截止到目前為止』吧?」
「領略精神就好。」
打字戰士並沒有與對方糾結字眼,只是表情平靜地繼續說道:「我這個人雖然性格差了點,但在某些事上還是比較頑固的,所以無論他是玩家還是NPC,只要墨在身為我的夥伴時受了委屈,我就有義務幫忙把場子找回來。」
渝殤柳眉微蹙,問道:「你怎麼能確定墨受了什麼委屈?」
「我不確定啊。」
打字戰士站起身來,輕笑道:「所以我這不是特意抽時間過來確認了嗎?」
同一時間,渝殤忽然瞪大眼睛,用力拉起魚竿,並在意識到掛在上面的東西是一坨水草後面色立刻陰沉了下去,直接將其甩向打字戰士的臉。
「臥槽啊!」
注意到那個小蜘蛛魚餌距離自己只有不到兩厘米的打字戰士大驚,然後就直接消失不見了。
【嚇掉線了?!】
注意到對方的氣息與存在感在頃刻間消失得乾乾淨淨,渝殤當時就是一驚,畢竟她雖然知道打字戰士十分遭不住蜘蛛這種生物,卻也沒想到這人會這樣廢物。
「你是不是在想……」
悄然從渝殤背後現身的打字戰士眯起雙眼,語氣不善地問道:「這人為什麼能廢物成這樣?」
「嗚噫!」
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頗為帥氣的畫風,但被嚇一跳時卻發出了可愛驚呼的龍娘打了個哆嗦,隨後便冷著一張臉咬牙道:「嚇唬人很好玩是嗎?」
「大概吧,否則你也不至於在發現我比較接受不了蜘蛛後就只用那玩意兒當魚餌了。」
打字戰士翻了個白眼,然後便飛快地轉移了話題,語氣輕快地說道:「之前一直沒過來,一方面是因為要跟那些打職業的高強度對線,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的個人實力比較差,所以才一直耽擱到現在。」
自稱主職業是捕魚人,對強度完全不在意,實則卻被打字戰士斷定為好勝心很強的渝殤目光微凝,面無表情地問道:「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晉階史詩的?還是在重建過一次角色的情況下。」
「我猜應該是因為我高尚的品格。」
打字戰士露出了一個八顆牙的、清爽明朗的微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那就是『好人有好報』。」
渝殤依然面無表情:「你別猜。」
「重建角色的時候剛好在【自由之都】那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所以考慮到環境的相性,再加上YOYO願意『帶我』,所以從初階到高階的過程被大幅度壓縮了。」
打字戰士從善如流地開始就事論事,語氣輕快地說道:「事實上,只要真正意義上到達過一次高階,且在重建角色後走與之前的相同職業系,我們這些玩家的進步幅度甚至要遠超於『事半功倍』這個概念,特別適合用《重生之我XXXX》這種看起來有點蠢的標題作為核心依據。」
渝殤雖然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打字戰士字裡行間的敷衍,卻也並沒有太過糾結,只是繼續問道:「那這次晉階史詩,你又該怎麼解釋呢?」
「原則上,我是一個不喜歡自我吹噓的人。」
打字戰士攤開雙手,無奈道:「所以為了確保氣氛不會太尷尬,我是不打算說出『主要是老子天賦異稟,生來就強的一扌』這種話的。」
「你已經說了。」
渝殤一邊慢條斯理地收著漁具,一邊問道:「所以你一直拖到史詩才回西南這邊找墨的消息,是因為擔心會在這個過程中受到阻力嗎?」
「面對一個有著太多秘密的人,準備工作永遠都不嫌多,也永遠都做不好,所以我只能找一個相對比較折中的時間點,去儘可能地做些什麼,而拳頭要是能大一些的話,這總歸是比較好辦事的。」
打字戰士眨了眨眼,促狹地說道:「其實我最理想的結局,是自己用一記『友情破顏拳』打在墨那小子的臉上。」
「說的好像你打得過他似的。」
渝殤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然後在猶豫了幾秒鐘後輕聲道:「你應該還記得吧,我早些時候可能見過墨一次。」
「當然。」
打字戰士微微頷首,語氣輕快地說道:「我記得那是咱們認識之前的事了,所以甚至連吃醋的立場都沒有呢。」
「原來如此。」
渝殤恍然大悟,一本正經地說道:「原來你一直對墨懷有某種玩家與NPC、男人與男人之間的禁斷情愫啊。」
打字戰士露出了一個仿佛剛剛吞了只蒼蠅的表情,干聲道:「對不起,我再也不胡說八道了。」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渝殤很是敷衍地說了一句,然後便繼續說道:「總而言之,當時我願意臨時加入你們的主要原因,確實是因為墨給我的感覺很像一個陰沉面具男。」
打字戰士喟然長嘆:「我還以為是因為我的個人魅力呢,真是令人傷心。」
「也不用太傷心。」
渝殤瞥了對方一眼,淡淡地說道:「既然我已經下定決心加入【浴火】了,不是恰恰說明你確實存在著所謂的個人魅力嗎?」
打字戰士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干聲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某人實在是嫌【釣王俱樂部】那位可疑的帥哥煩,才躲到我們【浴火】來圖個清靜呢,畢竟咱們的口碑擺在那裡,在金寶貝工作室都只能捏著鼻子看自家大小姐給我打工的情況下,那個可疑的公子哥肯定也是會有一些顧慮的。」
「那不是主要原因。」
渝殤並未否認自己確實有在【浴火】躲清靜的打算,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後便重新扯回了話題:「我這個人雖然並不是很記仇,但在遇到你們的不久前,也確實被那個可惡的陰沉面具男欺負過一次。」
打字戰士:「……不就是一條魚嘛,你這人是不是有點過於小心眼了。」
「你不會想知道我為了釣起那條【紅龍】究竟投入了多少精力和時間的。」
渝殤眼中閃過一抹稀薄而堅定的殺氣,銀牙輕咬道:「【無罪之界】的釣魚系統跟其它遊戲完全是兩碼事,根本沒辦法用操作、概率和數據去量化釣魚過程,我甚至還需要真正去研究魚的生態,這對嗎?!」
打字戰士眨了眨眼,難得中肯地說道:「你不是自詡為專業捕魚人嗎?我記得現實中的釣魚佬也都是這樣啊,怎麼就不對呢?」
「當然不對啊!我在現實中根本就沒釣過魚啊!我只是喜歡在遊戲裡釣魚的釣魚愛好者而已啊!」
氣質一向頗酷的渝殤忽然激動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現在想學點訣竅都學不到啊,之前問釣魚協會的前輩們,他們卻都會說什麼『要找一個溫柔的天氣拋竿呢』、『跟魚對峙的時候,要去感受它的內心』、『相信你的釣竿,讓它為你指引方向吧』、『釣餌的秘訣是,讓自己成為魚,然後在餓肚子的情況下去思考自己想吃什麼』,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呃……」
「溫柔的天氣是什麼天氣啊?陰天晴天雨天雹子天給我說清楚啊!」
「……」
「魚的內心是什麼東西啊?魚的內心肯定是老子嘴好疼什麼玩意兒在拽我吧?加害者要怎麼去共情受害者啊!?」
「……」
「釣竿又不是指南針,要怎麼做才能指引方向啊?」
「……」
「成為魚是什麼意思啊?我現在瘋狂自殺直到讓自己重建角色的時候變成魚人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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