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耳廓火辣辣的發燙,臉頰燙地都快冒出熱氣,心跳快到炸裂的臨界點。

  我的天啊啊啊啊啊,這讓她怎麼面對蘇沉啊,居然一不小心碰到了那重要部位,救命,殺了她吧。找藉口早退得了,不行,明天還是要見面,乾脆請一個月的假就說出門遇到車禍,腿斷了,這裡有也不行,逃得了一時逃不掉一世……

  思來想去,宋詩瑤做出決定。

  去語文課代表那邊抽背完課文回來的周閒瑜看出宋詩瑤臉色不對勁:「瑤瑤你怎麼了?」

  宋詩瑤一臉嚴肅,「鹹魚,我思考良久,最終決定轉學。我相信我的感情不會因距離分散,你放心,每周末我都會來看你的,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周閒瑜小小的問號大大的腦袋,這話給她整懵了。

  「到底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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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剛不小心……」宋詩瑤面如死灰,小聲說完剛剛發生的事情就差當場去世。

  周閒瑜一把抓住宋詩瑤的肩膀來回搖晃,「臥槽臥槽,你真碰到了?快跟我說說什麼感受!?」

  宋詩瑤被搖得眼前出現了金色星星,「什麼意思?」

  周閒瑜湊近,虎狼之詞,「大不大,硬不硬。」

  校草的尺寸,想想就令人激動不已。

  宋詩瑤人還暈著,「就剛剛不小心碰了下,有點硬,大我倒是不知道。」

  恰巧,換好衣服的蘇沉回來,聽到這話意味深長掃了宋詩瑤一眼。

  以後你會知道的。

  此後,宋詩瑤一直避著他,仿佛他是什麼洪水猛獸。無意間對視上,她眼神飄忽,雙頰像是染上了紅顏料,紅彤彤的,蘇沉喉結滾動著,抑制住想要捏她臉頰的衝動。

  無意間碰到就這麼害羞,要是他表白,宋詩瑤豈不得被嚇得真要轉學了。

  她看上去很大膽,只是口嗨罷了。嘴上的王者,身體上的青桐。

  *

  近期有教育局的領導時不時來學校看,查的嚴,不允許體育課中途回教室自習,於是周閒瑜揣上卷子準備熱身活動結束後躲到小涼亭補作業。其他同學們也抱著相同的想法,一個寫完傳給下一個,最後一個吳玥抄完的跟宋詩瑤說放她桌上了,多謝。

  下課回到教室,桌上沒有卷子,宋詩瑤把桌肚翻了個遍,都沒英語卷子。

  宋詩瑤站起來大聲問,「我的卷子呢?」

  吳玥說:「我放你桌上了呀。」

  宋詩瑤皺著眉又找了一遍:「我這沒有,你來看看。」

  吳玥過來也翻了個遍,宋詩瑤的卷子仿佛憑空消失,真的不見了。

  吳玥慌了,她一緊張就語無倫次容易結巴,「瑤瑤,我、我真的放在你桌上了,這下怎麼辦,我、我把我的卷子給你……」

  俞蘭上課會挨個檢查作業完成情況,沒完成的就要站在座位後面罰站一整節課。

  吳玥和她關係還不錯,不可能會撒謊。

  宋詩瑤心裡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俞蘭踩著上課鈴進來,板著臉訓斥:「上課鈴響了,回座位別閒聊,把卷子都拿出來放在桌上,我來檢查。」

  蘇沉把自己卷子推到宋詩瑤桌上,「用我的。」

  「我再找找。」

  俞蘭在檢查第二大組的,還有時間,宋詩瑤在書包、桌肚翻找卷子,無果。

  周閒瑜豎起英語書擋住臉,「瑤瑤,我把我卷子給你,別找了。」

  這擺明了是有人故意整她。而且,俞蘭對瑤瑤有成見,其他人沒卷子她最多說兩句。

  「不用。」宋詩瑤拍拍她肩膀,「如果你被說,我會更難受,乖,我再找找看。」

  好友因她受牽連被說,宋詩瑤會更內疚,更難受。卷子不見能怎麼樣呢,最多被說幾句罰站,她不是好欺負的,勢必會找出幕後兇手,別想好過。

  角角落落都翻遍,卷子確實不翼而飛。

  俞蘭很快就檢查到宋詩瑤這邊,她審視著蘇沉,「你卷子呢?」

  就在此時,宋詩瑤把卷子推到蘇沉桌上,站起來主動承認,「老師,這是蘇沉的卷子。」

  俞蘭語氣平靜,「那你的卷子呢?」

  宋詩瑤如實交代,「上節課下課就拿出卷子放在桌上,一會兒功夫就不見了。」

  俞蘭被這不符合邏輯的話逗笑了,雙手抱臂,「你的意思是,你被針對有人拿了你的卷子。」

  「對。」

  「圖什麼?」

  宋詩瑤神色平靜,「或許就圖現在這種情況。」

  「全班五十幾個人,這個人就只拿了你一個人的卷子,真是太巧了。」俞蘭臉色沉得能滴出墨水,嚴厲訓斥,「宋詩瑤,你沒做就算了,居然用這麼拙劣的藉口糊弄老師,這種行為實在太惡劣了。」

  「做就做了,沒做就沒做,不用特地撒謊!」俞蘭在桌狠狠拍了三下,聲音很大,宋詩瑤還有閒心想力道這麼大,掌心肯定通紅一片。

  宋詩瑤站得很直,直視俞蘭,目光坦誠,「老師,我確實做了,我沒有撒謊。」

  俞蘭怒極反笑,「你和我說這些沒用,我只看卷子。」

  周閒瑜立馬接話,「老師,宋詩瑤確實做了,昨天我還和她討論過作文題。」

  時星瀾接上話,「俞老師,昨天英語課下課我就見宋詩瑤在座位上認真做題。」

  程浩也幫兄弟的暗戀對象講話,「我也見到了。」

  吳玥等一幫和宋詩瑤玩得好的贊同,俞蘭聲音抬高,「誰不知道你們和宋詩瑤玩得好啊,我說了,我要看證據,不是你們口頭認證就行的。」

  她指著宋詩瑤斥責道:「如果真是別人針對你拿走了你的卷子,你更該好好想想原因。為什麼人家只拿你的卷子,是不是你自己哪裡做的不對,讓同學恨上你!平時多積點德,就不至於遇上這種事。」

  「那按老師的道理說,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不對?」宋詩瑤手指輕撫嘴角,笑了,「老師的三觀恕我不能苟同。我覺得作為學生,應該把注意力都放在學習上,而不是在歪門邪道如何捉弄同學,讓她出醜。」

  「老師比我多活二十年,肯定也明白這個道理的。畢竟我又不是人民幣,不可能每個人都喜歡我。」

  宋詩瑤笑得真誠,俞蘭心中有氣卻發不出來,她個教英語的不像語文老師會扯什麼大道理,額角突突直跳,她指著後面,「我不想和你多浪費時間,給我站到下課!」

  宋詩瑤聳聳肩,站到教室後面,早就料到這結局了。

  俞蘭不喜她,巴不得看她出醜,現在如願以償,反正是最後一天,下周英語老師就回來上課。

  蘇沉跟在宋詩瑤後面一塊兒罰站,他站在宋詩瑤旁邊,替她當邊上的太陽。

  宋詩瑤瞪圓了眼睛想問你幹嘛,俞蘭注意到了,問出她想問的,「蘇沉,你做什麼?」

  蘇沉臉不紅心不跳說著謊話,「卷子沒帶。」

  俞蘭氣得額角突突直跳,這小子說謊都不打草稿的,「剛剛桌上的卷子不是你的?」

  蘇沉這才掀起眼皮,徑直走向座位,把座位上的卷子撕得粉碎扔到垃圾桶,無聲地用行動回答。如若不是宋詩瑤拒絕,他也不會拿出卷子,他早就做好陪她同生共死的準備。

  周閒瑜正在給卷子摺紙飛機,慢了一步。她打開窗戶飛出卷子,舉手,「老師,我卷子也沒帶。」

  見狀,時星瀾講卷子往課桌里一塞,也跟著站到後面。

  吳玥僅躊躇了幾秒,放棄。她膽小,不像這幾人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俞蘭氣得不行,指著這四個人,手指顫得像得了帕金森,「好,你們真是厲害,我是管不了你們了。」

  這話完全是下課找葛明亮告狀預警。

  程浩很想加入,礙於班長的職位,容不得他放肆,他轉移老師注意力,「俞老師您先講課吧,別浪費您的上課時間,同學們都非常喜歡您的課。」

  在程浩的暗示下,同學們跟著點頭,俞蘭只好作罷,面上神情舒緩。

  這行為是小言裡特有的誇張。宋詩瑤又無奈又感動,看看這三人,「你們來幹嘛,好好的位置不坐,想體會一下站著上課的滋味?」

  周閒瑜捶捶背,一臉認真瞎說八道,「最近背特別疼,昨天去醫院看了下,醫生說不能長久坐著,要適當站起來活動活動。」

  有意思,宋詩瑤點點頭,探出腦袋看向時星瀾,「你呢。」

  好傢夥,宋詩瑤點點頭,這些傢伙藉口一個比一個多。

  她抬頭仰望蘇沉,挑了挑眉,「你呢?」

  總算敢直視他了,單細胞就是好,事情忘得快。蘇沉緊繃的臉一陣緩和,「陪你。」

  「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間就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時候宋詩瑤很喜歡她的朋友們可以做到有福同享有難退群。

  倏地感覺到一隻大手撫上頭頂,宋詩瑤問:「怎麼了?」

  俞蘭背對著他們在寫板書,蘇沉撫平她頭上的那根呆毛,「有根頭髮翹著。」

  盯著身邊兩人殺人的目光下,他又溫柔揉了兩下宋詩瑤的頭頂,宋詩瑤站著不動,心裡痒痒的,像這男人用一根羽毛輕輕撓痒痒,渾身不自在,她撓撓臉頰,小聲問:「好了沒?」

  他『嗯』一聲,收回手。

  收回手宋詩瑤內心有一陣失落,她到底是怎麼了,病了麼,情緒這麼反覆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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