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站著思考了半節課情緒多變的原因,就當快要開竅,下課鈴聲打響,俞蘭氣呼呼離開教室,高跟鞋啪啪作響。宋詩瑤倏地靈光一閃,哦,好像生理期將近。
難怪最近這麼饞,還善變。
想出原因她全身舒坦,一動不動站久了有點累,她伸了個懶腰,白皙的腰露出了一大截,白花花的亮瞎人眼。
附近有的男生注意到了,十六七歲的青春期男生,第一眼紅了半邊臉立馬移開視線,第二眼眼神飄移看一眼移開兩秒,實在按捺不住了直接盯著看,恨不得上去摸一把。
學農時期,這人在莊依琳面前獻殷勤說宋詩瑤壞話,如今看宋詩瑤眼睛都直了。
蘇沉狹長的眼眸冰冷刺骨,「你在看什麼?」
那男生回過神來,縮著脖子跑路。
一分鐘後,程浩被老班派來讓他們去辦公室。
四人一塊兒走,程浩攔住周閒瑜和時星瀾,「老師沒喊你們。」
周閒瑜:「?」這還差別待遇,咋地了,老班是他們兩個cp粉粉頭嗎。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敲了門,宋詩瑤和蘇沉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俞蘭還在和葛明亮叭叭叭吵個不停。
「葛明亮不是我說你,作為尖子班你們班這風氣太差了。蘇沉上課睡覺從不聽課,宋詩瑤作業沒做還找藉口搪塞我,我說了她幾句翻倍頂撞我,她還有理了,你們班一大半同學都幫著她說話,宋詩瑤真的不得了。」俞蘭喝口水潤潤嗓子繼續說,「蘇沉和宋詩瑤是不是在早戀?我說他們中任意一個人,另一個總會站起來護著對方。我告訴你葛明亮,現在是特殊時期,蘇沉是個好種子,決不能被宋詩瑤影響!」
葛明亮拿著保溫杯悠悠道:「是啊,蘇沉是個好種子,好好培養指不定能當市狀元。他成績好上課睡會就睡會,不影響成績就好了,其他同學沒睡覺聽你課的還沒他成績好。我跟你說俞蘭,現在青春期的小孩子可經不住你說,要是讓他們留下心理陰影,厭學可不好了。」
俞蘭怒髮衝冠,「葛明亮你什麼意思,護著你班同學?」
「哪有什麼護著不護著的,我是班主任,比你更了解他們,多喝點菊花枸杞茶,消消火。」葛明亮打開保溫杯在俞蘭面前轉一圈,自己喝了一口,這欠揍的模樣讓俞蘭的臉更黑了,「你幾歲了,還和十幾歲的小孩子置氣,他們不懂事你還不懂事?」
「年齡小不是為做錯事打掩護的藉口!」俞蘭叉著腰聲音抬高了八個度。
「俞蘭你說得對,那你呢,為什麼一直針對他們兩個?」葛明亮掏掏耳朵,「如果你非要糾結你們班級的學校被蘇沉打了這事,你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我勸你一句,這事還從輕處理了,要不是蘇沉顧忌他的臉面沒說出真相,他最起碼得留校察看。」
蘇沉哪裡是估計她班級學生的臉面,分明是心裡有鬼,說不出打架理由,在他嘴裡就變成關愛同學,護著人家了。
俞蘭快暈倒了,葛明亮個教化學的怎麼這麼會講話。
宋詩瑤輕咳兩聲,一聽他們兩個來了葛明亮瞬間人坐直,聳拉的眼皮都抬起來,「你們兩個快來,看看你們把俞老師氣得。」
他下了逐客令,「俞蘭你先走,我來教育他們。」
俞蘭確實想走了,她現在一肚子火無處發泄,踩著高跟鞋噠噠噠摔著門離開。
葛明亮輕咳一聲,「聽俞蘭老師說,宋詩瑤罰站,蘇沉跟著一塊。」
宋詩瑤糾正他的措辭,「老師,嚴謹來說是蘇沉、周閒瑜、時星瀾三個人一塊陪我罰站。」
葛明亮他不聽,只顧著說他準備好的話,「俞老師懷疑你們在早戀,讓我給你們做心理工作。你們這個年齡很衝動,其實這不是喜歡對方,只是一時的新鮮感……」
他開始絮叨。
早戀?和蘇沉?這也太離譜了吧。
第一,蘇沉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眼瞎看上她,他們兩個之間是純的革命友誼,比純牛奶還純。第二,宋詩瑤的真實年齡比高中的小學雞大一歲,蘇沉、時星瀾在她心目中和宋遲沒什麼不同,都是弟弟,就算早戀她也不會和弟弟談戀愛,總感覺有種禍害祖國花朵的罪惡感。
談戀愛等於吊死在一顆樹上,會被約束,不談戀愛每天都能看帥哥。
試問你願意天天吃紅燒肉?不會膩嗎?琳琅滿目的菜天天換著吃不好嗎?
蘇沉眼皮都沒抬一下,表情上寫著『隨便你說,我聽了算我輸』。
宋詩瑤的肚子適時叫了兩聲,葛明亮終於停下,他看了眼鬧鐘,一不小心就嘮叨了十五分鐘,都飯點了。
宋詩瑤撓著頭說:「老師,你覺得蘇沉會看上我?」
葛明亮被噎住了,這倒是他沒想過的。
宋詩瑤認真教導,「老師你想想,早戀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蘇沉怎麼優秀,怎麼會看得上我呢。」
蘇沉斜睨了她一眼,還真就是看上你了。
蘇沉這時才開口,看著葛明亮,「只要不影響學習,就能早戀?」
葛明亮被問倒了,「不對……對……」
蘇沉持續追擊,「如果早戀能提高成績,老師你能接受嗎?」
葛明亮,卒。
直到放兩人離開葛明亮還是沒想明白,本來是想暗示別早戀,怎麼反倒被說了呢?
宋詩瑤這腦迴路,果然名不虛傳。
還有蘇沉現在話怎麼這麼多?問得兩個問題都是很難回答的,他變了。
*
中午,宋詩瑤隨便扒拉幾口飯就消失了。
蘇沉知道她去哪,慢她一步追上去。直到下午第一節課上課前十分鐘兩人才回來,宋詩瑤拎著個小袋子一回來直衝周閒瑜同桌座位前,撐著桌子逼近趙以珊,神色冷淡質問:「為什麼要干出這種事?」
班上的同學聽到動靜齊刷刷轉頭。
趙以珊聲音很小,「什、什麼意思……」
大腦一片空白,她根本沒想過自己幹的事情會被發現。毫無準備,她內心慌得很,手忍不住輕顫。
「事到如今你還要裝嗎。」宋詩瑤居高臨下望著她,板著臉的樣子還挺高冷的,「我的卷子是你藏起來,為了讓我在俞蘭老師面前難堪。」
眾人懵了。
平時趙以珊和宋詩瑤關係還算不錯,經常一塊玩,沒想到是她干出這種事。不對,眾人認真一想,好像自從期中考試成績出來後,趙以珊便不再和宋詩瑤多接觸。
趙以珊手心發涼,醞釀了半天,鼓起勇氣道:「證、證據呢?」
她這反應擺明就是心虛的表現,同學們一目了然,還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繼續看。
「你很聰明,在教室攝像頭死角下拿走我的卷子,一路沿著走廊死角走,完全沒被拍不到。但你腦子還是沒轉過彎來,你以為避開教室和走廊的攝像頭就萬事大吉了嗎,你還特地繞道教學樓後面,到小樹林裡撕試卷,真的很好笑。」
一看就是平時沒怎麼去過她和蘇沉的秘密基地,連有幾個攝像頭都摸不清楚就幹壞事,生平別人發現不了一樣。
袋子翻過來,卷子碎片全灑在趙以珊桌上。
「這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以珊臉刷白,手指緊緊攥著桌角,說不出話來。她以為自己失去做的滴水不漏,根本不會被發現,從來沒思考過被發現該怎麼辯解,現在腦子如同漿糊,亂糟糟的一片。
一開始周閒瑜以為干出這種事的會是程嘉雯這個沒腦子被當炮使,因為當宋詩瑤站到教室後面,程嘉雯露出幸災樂禍表情,她先入為主。
沒想到,干出這事的人是她的同桌,趙以珊。
平時她們一起玩的還挺好的,趙以珊這人也不錯,除了性格優柔寡斷點沒啥缺點,周閒瑜每次上課走神都是她幫忙打掩護告訴正確答案,她是真的想不通。
班裡人開始議論紛紛,他們也以為是程嘉雯幹的好事。程嘉雯老冤了,自從被蘇沉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後,她啥都不敢幹了,她還是要臉的,她家境一般,沒有莊依琳好,如果莊依琳出事最多轉個學就完事,她就不能。
「趙以珊?真的假的,趙以珊之前不是還和宋詩瑤周閒瑜一塊玩的挺好的嗎,怎麼會幹出這種事?」
「你傻啊,趙以珊是化學課代表,這次期中考試宋詩瑤考得這麼好,估計被朋友暗自記恨上了。」
「媽的,代入感極強我已經生氣了。宋詩瑤給足了臉面,要是有人故意害我在全班面前出醜,我就把這碎片卷子直接扔她身上,宋詩瑤真溫柔,就扔在桌上。」
有很多路過的同學都聚集在教室門口一起看好戲,對她指指點點的,趙以珊膽子不大,臉皮沒程嘉雯厚,眼眶迅速紅了,正準備哭著賣慘讓心軟耳根子軟的宋詩瑤饒過她,蘇沉冷冷開口,眼神凌厲:「做錯事該說什麼,需要我教你?」
趙以珊剛醞釀出的淚水又憋回去,被嚇得。
「對、對不起宋詩瑤……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