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還有這等好事？
宋詩瑤真就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看到目的地。只見蘇沉耳根越來越紅，終是忍不下去，把宋詩瑤的頭扭到一邊。
宋詩瑤愣了一會，發出鵝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怎麼這麼可愛。
宋遲和鄭可欣早就到了,兩人牽起著小手,宋遲滿面春光,「你們真慢。」
鄭可欣開心得朝宋詩瑤揮手,脖子上戴著宋遲的灰色圍巾,「學姐，還有兩分鐘。」
周閒瑜一把勒住宋詩瑤的脖子質問,「從實招來,你們剛剛去幹嘛了。」
宋詩瑤抓著她手腕,「疼！我們去遊戲攤玩了一圈還吃了好多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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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多半是要報菜名,周閒瑜果斷鬆手，「停,止住，別說了。」
她埋怨地瞪了程浩一眼,這人毫無情趣,也不知道帶她逛逛，說怕她冷兩人就一直待在商場的星巴克打了一個小時的王者,她想溜去找宋詩瑤玩,總能被程浩抓住，這人就像在她身上裝了GPS一樣。
兩隊情侶，就她和程浩兩個電燈泡湊到一塊。後面程浩也算意識到自己有多無趣，請她吃小吃喝奶茶。
商場裡許多人趁著跨年夜打折瘋狂買買買，人滿為患,買杯喜茶排了一個小時，買份鹽酥雞、章魚小丸子等了半個小時，兩人分享完又跑出來替這兩對CP找看煙花的地兒。
這是周閒瑜過得最有『人情味』的跨年。
果然擇偶標準還是得找蘇沉這種情商高，會照顧人，又體貼。瑤瑤脖子上還多出一條圍巾。蘇沉多懂啊，怕她冷還特地給她買圍巾，還特地挑了米色的，女孩子嘛還是要戴淺色系的顯得元氣有活力。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宋詩瑤指著江對面第二高的高樓大廈，「蘇沉你看，高不高。」
「嗯。」
宋詩瑤頗為老爹自豪，「這是我爹的公司。」
蘇沉沒說話。其實，她爹公司旁邊那棟最高的公司是他父親企下之一子公司，怕說出來嚇到她。
突然人群騷動，六人朝人群集中的地方看了一下，大丸百貨上面顯示著大大的『十』。
六人跟著一塊大聲倒數著，「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宋詩瑤。」
宋詩瑤轉過頭看他，淺笑著，「嗯？」
十二點整，頭頂有煙花炸開，周圍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蘇沉嘴唇一動。
耳邊是煙花綻放震耳欲聾的聲音，宋詩瑤只看到蘇沉唇動，聽不到聲音。
她看不懂唇語，於是扯著嗓子喊：「你說什麼？」
接連不斷的煙花衝破雲霄，照亮了半片天空，她的聲音也被淹沒在巨響之中。
蘇沉搖頭，宋詩瑤仰著頭，專心致志看那璀璨的煙花。
她看煙花，蘇沉側頭看著她。
宋詩瑤欣賞完煙花看向他，「希望每年我們都可以一起跨年。」
蘇沉盯著她的唇，指指自己耳朵，搖頭。
於是宋詩瑤又靠近他一點，手撐在嘴邊作出喇叭的樣子，又說了一遍。
蘇沉看著她眼睛，彎腰把耳朵湊過去，宋詩瑤踮起腳。
這兩人歪膩得不行，新的一年又是單身狗的周閒瑜實在看不下去了，順手推了宋詩瑤一把，讓這兩人乾脆一點。
蘇沉陰險得很，早就聽清宋詩瑤的話，就是故意逗宋詩瑤玩呢。
宋詩瑤身形晃悠，柔軟和堅硬的胸膛撞個正著，感覺有溫涼的觸感划過側臉。
蘇沉握住她手腕扶穩，稍稍後撤，很快鬆開。
他目光飄移一會，又轉正低垂目光，和宋詩瑤四目相對。
宋詩瑤這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心臟漏跳一拍，表情也不淡定了，臉頰滾燙。還好煙花還在放，火光明明滅滅照不出她臉上的顏色，沒暴露太多她的窘迫，就算被問及也能說是煙花照的。
江邊風大，宋詩瑤的圍巾被吹亂，拍打著臉頰。蘇沉一如既往淡定從容，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還幫她把圍巾一圈圈重新繞起來，宋詩瑤把下巴藏到圍巾里遮住半張臉，瞅著他。
她清澈的眼眸映出點點火光，勝卻無數良辰美景。
蘇沉是真的栽了，他看到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的他，唇角抑制不住上揚。
煙花結束，蘇沉先開口：「新年快樂。」
「你也是。」她看著他，「我剛剛說的是，希望每年我們都可以一起跨年。」
蘇沉沒回答。凝視著她的目光如此溫柔，宋詩瑤心裡一陣悸動。
「你們好。」
充滿粉色泡泡的氛圍被打破，兩人一致轉過頭去，有人拿著相機朝他們笑，「抱歉，剛剛想拍煙花，不小心拍到你們了。」
「如果不介意的話，這張送給你們。」他遞出用拍立得拍的照片。
宋詩瑤和蘇沉深情對視，氛圍充滿情誼，正好兩人頭頂上有紅色愛心狀的煙花盛開，寓意特別好。
蘇沉盯著看了一會，照片裡的她臉頰紅撲撲的，真可愛。
「抱歉，擋住鏡頭了。」宋詩瑤笑著道歉，「您拍的很好，我真的可以收下嗎？」
她語氣誠懇，被美女誇讚那人臉上笑容愈發明顯，「沒事的小姑娘，收下吧，你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宋詩瑤收下照片再次和人家道謝，照片拿給蘇沉看，「你看，你這張臉果然毫無死角。」
蘇沉只看著照片裡的宋詩瑤。
宋詩瑤觀察他臉色，「這張照片我能留著嗎？」
蘇沉突然冒出來一句，「我第一次和你一起跨年，想留個紀念。」
拍得這麼好，想私藏。
宋詩瑤又想起他悲慘的人生，忍痛割愛，把照片讓給這可憐的小伙子。
蘇沉背過身去，照片小心翼翼放到口袋，拉鏈拉上，怕被人偷了。
宋詩瑤：「……」哥，不至於真的，沒人會偷照片，除了她。
明天得去多印幾張，蘇沉想。
回去路上，宋遲看著宋詩瑤脖子上繞了幾圈還是可以遮住半張臉的米色圍巾，宋詩瑤看著宋遲手上小得只遮住三分之一指關節的粉色手套，兩人默默相對，頗為默契移開眼，沒多問。
兩人在心裡統一想：要是這尺寸中和一下就完美了。
*
元旦過後就是期末考試。宋詩瑤在房間和蘇沉連麥複習，宋遲借著問問題的幌子和鄭可欣語音，除了一日三餐在飯桌上見面外，別的時間都待在房間裡刻苦學習。
假期感覺沒怎麼過就很快過去，期末考試接憧而來。
考試前一晚蘇沉說：這幾天辛苦，考完給你獎勵。
宋詩瑤突然活過來了：什麼獎勵？
蘇沉：秘密。
宋詩瑤猛女撒嬌：你說嘛~到底是什麼獎勵~
蘇沉無動於衷：早點睡，晚安。
淦。
宋詩瑤放下手機熄燈睡覺，輾轉反側半天，反而越來越清醒。她這人好奇心賊重，她最討厭別人藏著掖著不說給她什麼禮物，她會忍不住抓耳撓腮的想到底是什麼禮物。
要不是蘇沉先說了晚安，她估計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才舒服。
這樣得不到一個答案，就像吊著她一樣。對於宋詩瑤而言，這種行為就是在你面前放你最愛的食物，又不給你吃，你想吃又吃不到，鼻尖聞著食物的香味，眼裡看著它。
想得多不容易入睡，宋詩瑤舒出一口氣，戴上蒸汽眼罩強迫自己入睡。十五分鐘後，蒸汽眼罩冷卻，依舊睡意全無。宋詩瑤摘下眼罩摁亮手機屏幕，微弱的燈光照亮房間，屏幕上顯示：2:22.
乾脆玩手機，玩累了有困意自然就會睡著了，還順便給蘇沉發了消息：嗚哇，我完全睡不著。
哪能想到這個點蘇沉也沒睡，還秒回：緊張？
手機震動反而把宋詩瑤嚇了一跳，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她抓抓亂糟糟的頭髮快速回：你咋還沒睡！
宋詩瑤：和我一樣睡不著嘛？
宋詩瑤：嗚嗚嗚，倒不是緊張啦。
她打字很快，連著三條消息一下子彈出來，蘇沉掃過前兩條只回答最後那個問題：？
宋詩瑤：我在想你
她還在噼里啪啦亂打一通，正要按確定，發現剛剛那句話還沒寫完就發出去了！宋詩瑤把剛剛打得刪了，重新打了一段：話說到一半，我的意思是我在想你說的……
消息還沒發出去，這次蘇沉回的很快，還一連兩條。
——我是個罪人。
——但你也是。
宋詩瑤拿著手機，腦袋死機。
這話什麼意思？
沒給她思考的時間，下一秒，宋詩瑤接到了他的語音通話邀請。
世界仿佛靜止了，蘇沉那邊沒有一丁點聲音。
宋詩瑤奇怪地看了一眼屏幕，信號斷了？
「餵。」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了宋詩瑤耳朵里，比以往還有磁性。
宋詩瑤右耳一燙，開了免提：「我在呢。」
「想我了？」
他沙啞的聲音隱約帶了點笑意，不知怎麼的，宋詩瑤莫名聽出了寵溺的味道，耳根子有些發燙。
「我剛剛話沒打完就發出來了。」宋詩瑤坦白，「我在想你說的獎勵是什麼。」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傳來蘇沉嘆氣的聲音：「就這？」睡不著的原因是在抓耳撓腮想禮物，不是想他。
白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