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宋詩瑤習慣點頭,又補上：「是的，就這。」
「小笨蛋。」他嗓音低低的沒有先前溫柔，「羊毛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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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宋詩瑤想起來了。
放假前那段時間班裡很多女孩子在做羊毛氈，不能說一模一樣,可以說是毫不相干,明明是貓貓狗狗,做出來的倒像是外星人,這真的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
宋詩瑤是個手殘黨,看班裡同學都做成這樣不敢輕易嘗試,但很羨慕網上可愛的羊毛氈圖，午休經常在看,做不出來只能看看了。
「現在快睡吧。」他的聲音無奈。
「我現在還不困。」
「寒假什麼打算？」
「家庭旅遊,我想去蓉城很久啦。」蓉城那邊無辣不歡,符合她口味,宋詩瑤想去那邊大吃大喝。
「去多久？」
「十來天，周邊都玩玩,我會給你拍照帶特產的，你寒假有什麼安排？」
「打工。」
「你準備去哪打工,我也有點想打工了誒。不行,打工的話寒假就沒時間學習了，得勞逸結合,十天遊玩十五天學習,合理分配。暑假吧，等暑假我們一起打工，我還挺喜歡打工的，每次打工我都會認識新的朋友……」
宋詩瑤眼皮開始打架，聲音越來越輕,直到沒有聲音，唯有她翻身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靜謐的夜晚格外清晰。
「晚安。」
宋詩瑤不記得什麼時候睡著的，她實在太困了，身體在鬧鐘響前五分鐘準點醒來，她眯著眼睛關掉鬧鐘準備賴五分鐘床，懸浮窗上飄著一行數字。
啥玩意。
她眯著眼睛湊近一看——04:1:15，沒忍住驚訝「臥槽」了一聲。
「醒了？」
他剛睡醒的聲音很沙啞，就像在她邊上醒來一樣。
睡意全無，宋詩瑤一下子坐起來捧著手機解釋，「抱歉我昨天不小心睡著了，沒掛語音。」
他『嗯』了聲，說：「我知道。」
「你昨天咋沒掛？」
「可能我們同一時間睡著了。」是捨不得掛。
宋遲敲門喊她快起來吃早飯，宋詩瑤跳下車開始換衣服：「那我先掛了，學校見。」
蘇沉提前半小時到校，他不進考場，進便利店買了杯拿鐵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宋詩瑤。寒假很快到來，能見她的次數不多，最少十幾天見不到面。
蘇沉喝口拿鐵，壓住內心的煩躁。
熟悉的賓利停在校門口，蘇沉走出便利店穿馬路，作出偶遇的樣子。
一下車宋詩瑤就見到蘇沉的身影，唇角不自覺上揚，她匆匆下車朝他揮手，「蘇沉，早上好。」
蘇沉繃著的唇角鬆開，慢慢上揚，語調稍許輕快，「早。」
「好巧呀。」
「嗯。」他垂著眼帘，看著她脖子上的圍巾，眼裡帶了點笑意。
「吃早飯了沒？」宋詩瑤隨口問。
「剛吃。」他指指對面的便利店，「正好看見你。」
宋遲關上車門不屑地翻個白眼，哪裡巧啊，這不是明擺著等你的嗎姐。他早就注意到蘇沉坐在便利店裡就等著她呢，營造出偶遇的樣子，老心機boy了，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宋詩瑤的。
「宋遲我先走了，考完一起吃飯。」
宋詩瑤和蘇沉並肩而行，兩人的背影拉長貼在一塊，這個身高差怎麼看怎麼好笑，極像爸爸送女兒去上學。
考完試，為期二十五天的寒假拉開序幕。放假當天宋弘佑拖家帶口去蓉城邊旅遊邊過年。
上飛機前宋詩瑤給蘇沉發了消息，到酒店洗完澡出來看到他消息才想到忘了回。
宋詩瑤：到了別擔心，剛剛在洗澡沒看手機。
她濕著頭髮走出浴室抱著手機聊天，林雅蕊拿了一條毛巾出來幫宋詩瑤擦頭髮，吹頭髮，懶鬼宋詩瑤給周閒瑜、鄭可欣、時星瀾保平安。
蘇沉問：明天什麼安排？
宋詩瑤：一覺睡到自然醒，然後先去吃我最愛的串串，再去……
這之後，蘇沉源源不斷收到來自宋詩瑤傳的照片。
前四天住的是民宿，後六天住在酒店，香辣美食，風景圖，她自拍，或者和宋遲兩個人的自拍，還有全家福，蘇沉每條消息都會回，基本上都是秒回，不會給予太大回聲，不會超過五個字，多半是問句，能聊得更多。
慢慢習慣這樣的日子，不急不急開始期待。有時候宋詩瑤遲了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發日常照片，他會忍不住反反覆覆翻聊天記錄，等消息到來，他不會惱，也不會故作矜持過上五分鐘回消息，他不願讓她多等。
她用碎片展示日常生活，每章風景圖都有他做的貓咪羊毛氈入鏡頭，這令蘇沉有一種仿佛和宋詩瑤一同旅遊的感覺。
一向飲食清淡的蘇沉看著宋詩瑤每天發的辣味美食，面前小餛飩頓時就不香了。
蘇沉發了張小餛飩的照片給她，什麼話都不說，一切盡在不言之中。每當這時候，欠揍的宋詩瑤都會拍吃播視頻誘惑他，bgm是宋遲每天不變的話：「宋詩瑤吃飯別玩手機！」
宋詩瑤回嘴，「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在幹嘛呢。」
宋遲：「我和女朋友匯報日常，你個母胎solo，羨慕嫉妒恨了吧。」
林雅蕊&宋弘佑猛地抬頭，「女朋友？」
宋遲捂住嘴瞪大眼睛，彼時已晚，宋詩瑤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臭小子除了臉一無是處。
宋遲翹到天上的尾巴被父母抓住，當天遊玩回酒店，家法伺候。
機靈的宋詩瑤給前台打電話，沒過多久，酒店工作人員敲門，雙手遞上雞毛撣子，笑容友善，「需要喊保潔員打掃房間嗎？」
宋詩瑤擺手，「不用。」這不是用來打掃的，是用來打人的。
在雞毛撣子撓腋下的『家懲』下，宋遲眼含熱淚實話實說。
他和鄭可欣約好期末考試進步兩百名就在一起。在鄭可欣日夜監督下，近期他發憤圖強，除了學習就是吃飯上廁所，天地可鑑。宋詩瑤還幫鄭可欣說了不少好話，宋弘佑夫婦想起宋遲近期確實沒出去揮霍錢，也沒去練舞房跳舞，學習成績還提高了，便就沒多管，約法三章。
一，年級都小，不能做對不起人家女孩子的事情，如發生這種情況宋弘佑親自把兒子閹了。
二，談戀愛和學習都得兼顧，必須考上本科，二本都行。
三，有空可以喊小姑娘來家裡玩。
解決完兒子林雅蕊關心女兒，「你和同桌假期聯繫嗎？」
宋詩瑤沒多想，「聊呀，他一個人在家孤零零過寒假，我拍照給他看的。」
「一個人？」林雅蕊發現重點。
「對，他父母不管的，他一直一個人住。」
林雅蕊腦補了『爹不疼娘不愛』的場景，做了母親的她真實流淚，「等回海市，可以讓他來家裡玩。」
父母不管成績還這麼好，說明自控力強，對自己要求極高，可造之材。宋遲拿著手機趴在床上和鄭可欣聊天，笑得春心蕩漾，林雅蕊扯扯唇角，在想換兒子還來得及嗎。
等等——
林雅蕊看向坐在宋遲邊上打王者抖著二郎腿的女兒，眸光一動，換個聰明兒子的夢想能成真，只是時間問題。
想到丈夫不成器即將奔五還幼稚的要死的模樣，太好了，不用再生個小兔崽子。
*
連著兩天，宋詩瑤不再吃川菜，吃得相當清淡，並且每天睡到十二點起床，吃早午飯。
蘇沉便問了這事，宋詩瑤欲哭無淚：近期辣的吃太多，生理期提前來看我，父母讓我在民宿好好休息，他們自個兒出去玩了，我恨啊。
蘇沉一個小時後才回：開下房門。
不是吧，難道蘇沉坐飛機特地飛過來陪她玩？宋詩瑤飄飄然走下床，打開門，是外賣小哥。
真是傻了，從海市飛到蓉城最少也要兩個小時，她想什麼呢在，內心說不出的遺憾在打開袋子看到大紅袍奶茶、熱芋圓仙草、雙皮奶和一份鴨鎖骨一掃而空。
這都是她生理期最想吃的，有甜有咸，搭配完美。
宋詩瑤：你太了解我口味了我的好兄弟，點的太多了，吃不下怎麼辦？
蘇沉：沒事，放著，給你弟。
合著宋遲就是垃圾回收站唄，秉著不浪費的原則他只配吃她剩下的，宋遲真就是宋家生物鏈的最底層。
宋遲和蘇沉現在關係還不錯，都加了微信。自天台打架事件兩人統一戰線後，宋遲也知道蘇沉對他姐挺好的，其實他人還挺優秀，就是心機深，和他在一起宋遲老怕自家老姐被騙了還幫他數錢。
吃飽喝足後的宋詩瑤和蘇沉連麥打了幾把王者，b站前不久出了一起看電影的新功能，特別適合遠在異地的他們，兩人看了一部搞笑電影消遣下午時間，看完宋詩瑤打了個哈欠。
「困了？」
「嗯，準備睡半個小時。」生理期特別嗜睡，特別愛吃，除了吃就是睡的日子像坐月子一樣。
「晚飯怎麼解決？」
「等他們回來一起吃。」宋詩瑤拉上窗簾翻到包里的蒸汽眼罩重新躺回床上，「你呢，晚飯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宋詩瑤想了想，「毛血旺。」
可惜是她現在吃不到的，喝冷的、吃辣的都會肚子巨疼，宋詩瑤為了晚上睡個好覺只能管住自己的嘴。
「嗯，晚飯我做毛血旺。」蘇沉語氣淡淡的，卻莫名欠揍。
「你！」宋詩瑤怒了。
蘇沉接著雲淡風輕道：「再拍給你看，告訴你吃的感受，睡吧。」
蘇沉現在怎麼這麼欠揍了！
*
五點睡的，五點半宋詩瑤醒來給蘇沉發消息，睡半個小時真就睡半個小時。
宋詩瑤：我醒啦，收拾一下準備出去吃飯。
蘇沉：嗯，我做毛血旺。
宋詩瑤：！？你還真做，你瘋了吧，你不能吃辣呀。
蘇沉：你知道？
這次宋詩瑤不再回，多說多錯。
淦，每次搞得好像她是偷窺狂一樣，怎麼會這樣。
蘇沉想她估計害羞了，半個小時後主動問她吃了嗎，這次宋詩瑤回得很快：吃了。
還附贈一張火鍋照，一桌子滿滿當當，他唇邊的笑容消失不見。蘇沉發現了盲點，照片右上角露出一截手腕，戴著男士運動手錶，不是宋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