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高考後最長的那個暑假,小夥伴們一起畢業旅行,去海邊玩耍。
原本宋詩瑤和蘇沉約好高考後單獨出去玩,宋弘佑堅決不同意,女兒雖然十八,成年,但還小。也是,不管孩子有多大,在父母眼裡永遠只是孩子。
另外,得知兩人要出去旅遊,粘人如周閒瑜非要跟著一起,聞訊程浩和時星瀾也跟著一塊兒,聽說宋學姐要出去旅遊,鄭可欣瘋狂心動,宋遲對女友的狗狗眼沒有絲毫抵抗力,便同意一起去。
在飛機上,宋詩瑤正在為自己未來的專業所苦惱。
蘇沉見宋詩瑤神情糾結,便問:「在想什麼?」
他靠近,手指繞著宋詩瑤的髮絲,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宋詩瑤如實說出盤旋在心中已久的事情,「我想學法學,但是呢,宋遲對家裡公司沒有任何興趣。」
宋家企業終究要有人繼承,宋遲不是學商的那塊料,就算她有心儀的專業,宋詩瑤還是決定學金融。
她毫無商業頭腦,但願意慢慢學。
不管怎麼樣她都比宋遲聰明,要是交給宋遲,喲呵,宋弘佑辛辛苦苦打拼的江山才是真的毀了。
蘇沉聽完,只說了三個字,「沒必要。」
宋詩瑤一臉疑惑,「什麼意思?」
蘇沉看著他,語氣緩慢,「我學的是經管專業。」
宋詩瑤眨眨眼,心領神會。他的意思是,兩人之間有一個人學就好了,畢竟兩人以後是要結婚的,蘇沉學了以後家裡的事情就能交給他打理。
有關她的事情,蘇沉想的很周到,他一直想保護她,讓她選自己喜歡的。
但是宋詩瑤不樂意,她湊過去,下巴靠在蘇沉肩膀上,「你委屈自己選了不喜歡的專業,你以為我會很開心麼。」
他高二開始就在看《算法導論》,肯定是想選計算機專業的。
蘇沉淡淡道:「雙學位。」
宋詩瑤無語凝噎,這傢伙是個天才,雙學位鐵定不在話下。經管學位對理科要求較高,確實很適合這位天才。
行,你腦袋好,你說了算。
宋詩瑤突然想起一件事,朝他勾了勾手指,蘇沉靠近,耳朵湊過去。
「你父親目前只有你一個兒子,他的公司未來肯定要你繼承的。」
「我不會繼承他的企業。」
蘇沉的聲調語氣,變得更加冷淡。
他極度厭惡蘇濯。
「我想到個辦法。」宋詩瑤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按照小說的套路,你應該接手我們家企業,發揚光大,然後收容蘇濯的公司。」
蘇沉煞有其事的點頭,「好辦法。」
「你真要這麼幹?」
宋詩瑤已經開始做美夢,待蘇沉成為總裁後,她就能在家當鹹魚,開個娛樂公司,物色小鮮肉當明星,一點點看他們成長。
好/色之徒宋詩瑤僅是想想,唇角就忍不住咧到耳根子。
也只能白日做夢一下,現實中宋詩瑤還是要自己出去打拼,她期望的是權均力敵的愛情,她不希望只能在蘇沉身後看著他,跟隨他的腳步。
她要兩人並肩。
宋弘佑和林雅蕊還不放心,給幾人訂了旅遊當地宋家旗下的酒店住,主管們知道這是迅速發布,讓全酒店的人好好招待這幾位貴客。晚上,三個女孩子一間房,雙人床拼在一塊三個女孩子睡綽綽有餘。Sc組合一間房,程浩和時星瀾一間。
時星瀾看著身邊的好友都是一對對的,唯有他單身一人,實在是鬱悶。
回房間理東西時,時星瀾問程浩怎麼追到周閒瑜的,誠心討教。
高三開始,程浩熱烈地追求周閒瑜,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堅持了一年終於感化了周閒瑜,兩人終於在一起。
聞言,程浩認真思考了一下,只得出這個結論:「當然是靠我這帥氣的皮囊和有趣的靈魂了。」
時星瀾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搖了搖頭。
周閒瑜眼光是真不行,好歹學學宋詩瑤吧。
最後一晚晚上,眾人一塊去當地的清吧喝點小酒。
表面是這麼說的,實則是眾人背著蘇沉達成共識——灌醉宋詩瑤,然後把她扔給蘇沉。他們倒要看看蘇沉是不是真君子,對喝醉的宋詩瑤還能做到坐懷不亂。
時星瀾、程浩和宋遲把蘇沉拉到一邊,達成共識灌他。
女孩子們坐在旁邊,周閒瑜坐在宋詩瑤邊上不斷噱她,魔鬼低語,「瑤瑤,你要多喝酒,這樣酒量就會上去了,以後出去就不會一喝就醉。」
和周閒瑜串通過的鄭可欣點頭,滿臉嚴肅,「周學姐說的對。」
宋詩瑤遲疑,她想起高二自己喝醉後干出的一系列事情。
調酒師笑道,「別怕,這酒度數不高,女孩子都喜歡喝,甜甜的。」
甜的?
鄭可欣接過先嘗了一口,喜笑顏開,「真的很好喝。」
調酒師又調了一杯酒,加上習慣和檸檬片遞到宋詩瑤面前,「酒里加了點蘇打和檸檬汁罷了,不會醉。」
調酒師哪裡知道宋詩瑤是那種喝帶了一點點酒精飲料就會醉的人。
像古代的奸臣一般,周閒瑜繼續惡魔低語,「是真的瑤瑤,你嘗嘗。」
耳根子極軟的宋詩瑤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確實是甜的,很清爽,沒有酒的味道。
其實一般這種酒後勁很足。
三人一塊兒玩骰子,宋詩瑤一直輸,一連喝了三杯,對於她這個酒量來說是多了。
待蘇沉把心懷不軌的三人喝暈了來找宋詩瑤,她已經醉了。
宋詩瑤對酒精過敏,不癢,就是喝了酒不止上臉,從頭紅到腳,像只醉蝦,現在露出來的肌膚全都紅了,眼神迷離,瞅見蘇沉來了伸出手臂求抱抱,「我要卸妝。」
蘇沉抱住她,拍拍她後背哄她,聲音柔和,「回去我幫你卸。」
宋詩瑤頭暈的厲害,眼前已經出現兩個蘇沉,但作為一個精緻的豬豬女孩就算喝多了也要記得卸妝。
她搖頭,腦袋重的要死,靠在蘇沉身上才舒服,「我不要你幫我卸,你卸的不乾淨,會長閉口的。」
一想到長閉口,她眼睛濕潤。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周閒瑜捂著嘴笑得肩膀直顫,蘇沉無奈看了她一眼,這些人就知道給她找事。
鄭可欣說,「蘇沉學長,你先帶宋學姐回去吧,今晚學姐麻煩你照顧。」
宋詩瑤走路都歪歪扭扭的,還好清吧離酒店不遠,蘇沉直接公主抱回去。
輪班的前台沒見過蘇沉,她只見一個長得英俊帥氣不比當紅小鮮肉愛豆差的男生,抱著一個爛醉如泥可愛的女孩子,看著他的眼神瞬間變了。
原來是個衣/冠.禽.獸。
酒店附近有不少酒吧,經常有這種壞人帶著喝得不省人事的女孩子來,她早已見怪不怪。
但正義感極強的小前台輕咳兩聲,「先生,您這麼做……」
她準備和這位帥……呸衣/冠/禽/獸好好聊聊,打消他的犯罪念頭,要是行不通就立馬報警。
宋詩瑤睜開朦朧的雙眼,努力對焦了好一會,大手一揮,有揮斥方遒內味。
「美女,給我開一間419的房。」
聲音很大,大廳的客人和工作人員都聽到了,空氣瞬間安靜。
蘇沉:「……」看來是醉的厲害了。
都能說出這麼離譜的話。
雖然平常也很不正經,但也不至於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話。
打工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狂野的女子。前台住口,眼神在兩人間穿梭,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心累的蘇沉掏出房卡給前台看,「女朋友,喝多了。」
前台點頭,心想,只能說不愧是帥哥的女友嗎,喝多了也和別人與眾不同。
聽聞大廳有聲響經理姍姍來遲,一眼看到喝醉的宋大小姐,她拉過另一個前台詢問事情經過,聽完後膛目結舌。
大小姐……就是狂野。
她拉過前台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在此期間蘇沉抱著宋詩瑤已經進了電梯。
正義凜然的前台懵了,回過神來開始夸宋詩瑤,「這竟然是宋總的女兒,真有宋總風範!」
另一個前台被逗笑了,拍拍她肩膀,「你這可不像誇人的話。」
那前台眨眨眼,詢問,「剛剛那個是大小姐的男友?」
經理點頭,「有事直接聯繫我。」
前台重重舒出一口氣,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打擾到那對小情侶了。
大夏天的,身上滾燙的宋詩瑤不安分,小臉埋在蘇沉的鎖骨處蹭來蹭去,嘴裡嘟嚷,「你身上好涼好舒服,真是個冰冷的男人……」
蘇沉哭笑不得,又聽宋詩瑤繼續說,「哪又怎麼樣呢,你這塊冰山最終還是化成我手裡的冰淇淋啦!」
蘇沉摸摸她腦袋,勾了勾唇角。她說的沒錯。
電梯到了,蘇沉拿出房卡貼在感應區,摁下門把進房間,將宋詩瑤輕輕放在床上,再去洗手間洗手消毒,腦子裡在想今晚該怎麼辦。
宋詩瑤一接觸到床就開始犯困,眼皮都睜不開。
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喊一聲『蘇沉』,蘇沉以為她有什麼事手還沒擦乾就跑出去,宋詩瑤從床上做起來嘟著嘴閉著眼睛說,「我不能睡覺,我要卸妝。」
她決不允許自己長閉口。
蘇沉給周閒瑜打電話得知她剛回房,去隔壁敲門,周閒瑜十分貼心的拿了個塑膠袋給他,「這是瑤瑤常用的化妝品和護膚品,我用便簽在上面寫了功效。」
要不是有周閒瑜,蘇沉是真分不清這些瓶瓶罐罐是什麼東西。
「多謝。」
「你是該謝我。」周閒瑜看著他,忽而一笑,「祝你今晚幸福~」
周閒瑜吹著口哨關上門,蘇沉就知道他們都沒安好心。
東西拿回房間,宋詩瑤嫌他卸不乾淨,非要自己動手,眼皮子麼又睜不開,腦袋很重,撐著洗漱台卸妝期間多次差點睡著,卸完妝宋詩瑤開始護膚,這十分鐘蘇沉就在旁邊扶著她。
安置完宋詩瑤直到看著她睡著,蘇沉終於放下安心洗澡,出來到另一張床,開著壁燈看書。
今晚他不準備睡覺,以防出現突發狀況。
因為先前宋詩瑤一直喊肚子脹肚子脹的,他怕半夜宋詩瑤吐。
果不其然,半夜宋詩瑤醒了。胃脹的難受,被撐醒的。
書隨手放在床頭櫃,蘇沉下床過來問:「想吐?」
宋詩瑤點頭,蘇沉扶著她往洗手間走,宋詩瑤搖頭,「我酒醒了。」
她是真的想吐,不想讓蘇沉聞到這噁心的味道。
蘇沉拗不過宋詩瑤,重新燒了壺熱水,聽著裡面的動靜。宋詩瑤吐完直覺身上黏黏的不舒服,「蘇沉,我先洗個澡。」
她愛乾淨每天都得洗澡。
熱水燒開,宋詩瑤穿著浴袍走出來。
換洗衣物都在隔壁房間,酒店均碼浴袍在她身上大了還挺多,露出脖頸下方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她的鎖骨很好看,一字型,線條明顯。
「來喝水。」
蘇沉不再看她,將視線落在地面,耳根莫名紅了。
「謝謝。」
真貼心,宋詩瑤走進接過水杯,一口乾了。
吐完這才舒服了些,就是還有些燒胃,她暗自發誓,下次再怎麼噱她都不會再喝酒。
宋詩瑤扶到蘇沉腰後,看著他,內心愧疚,「今晚辛苦你了,一直看著我都沒好好睡覺。」
現在都已經凌晨三點了。
「別放心上。」蘇沉的手撫上她臉頰,「還難受?」
臉頰還泛紅。
「好些了。你快問問,我身上還有酒味嗎,我怎麼總感覺洗了澡還有味兒。」
宋詩瑤聞來聞去,像只小狗。
蘇沉湊近吻,只聞到酒店沐浴露的香味,沒有任何酒味。
他聲音莫名啞了,「沒有。」
那就好,宋詩瑤放心了,抱著他仰著頭,「那我們睡覺吧。」
「我想……和你一起睡。」
她的唇貼在他的鎖骨,說話間像是吻了上去,不經意的舉動撩起了火種。
蘇沉沉沉盯著她,低下頭再次詢問,「你說什麼?」
溫熱的呼吸吹在她頸窩,宋詩瑤縮了縮脖子,沒有退縮,「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不是指睡在一間房那種。」她極其認真地說,「想和你睡一個被窩。」
宋詩瑤的內心:我想睡/你。
但總不能說的如此直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