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繼續飆車


  金燕柳一個人在房間裡來回地踱步,越踱步心中火氣越盛。

  「小愛!哈嘍小愛!」

  「叮咚」一聲,小愛上線:「親……」

  「說吧。」

  「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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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馬上就要爆炸了,我勸你不要裝無知。」

  小愛「嘿嘿」笑了兩聲:「親,我只知道原著寫的東西,但周北楊這個人,在原著里幾乎很少出場,他對您是什麼感情,具體是什麼樣的人,小愛真的不清楚呢,小愛也只是有一點自己的猜測罷了。不過現在看來,一切就說得通了。」

  「什麼說的通?」

  「您還記得,《輪番寵愛》里是怎麼形容您這個弟弟的麼?」

  他怎麼會不記得,小說里說他是表面君子,實際病嬌陰戾的神經病!

  「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他應該才是《輪番寵愛》真正的攻,前面的言徽華等人都是浮雲,前面一百萬字之所以故意不寫他,就是為了讓他來壓軸。你想,暗戀數年一朝爆發的攻,是不是更帶感!」

  帶感個屁!

  「親,您不是一直想睡男人麼?周北楊比言徽華條件更好啊,年輕俊美身材好,還是您熟悉的人,而且,小愛估摸著,他應該是器極大活兒超好的那一種,還是處男哦。」

  「……你給我閉嘴!」

  金燕柳感覺自己頭都要大了。

  他的嘴唇現在都還是燙的,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被自己弟弟給奪走了。

  更沒有想到的是,他一直認為的最乖巧懂事,紳士乾淨的弟弟,背地裡竟然對他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如果不是周北楊趴在他身上的時候戳到了他,他都不敢相信,他還強吻他,他金燕柳,居然被強吻了!

  「親,」小愛打斷他的咆哮,說:「不是我說您,您的愛情感應真的太不靈敏了。天底下哪有那麼體貼的弟弟,他滿心滿眼都是你啊。」

  金燕柳仰起頭,滿面通紅:「干!這麼說你早就知道!」

  「小愛只是猜測啊,」小愛溫柔地說:「而且小愛覺得周北楊真的挺好的,條件好,又跟您從小認識,感情穩固深厚,您還能找到比他更關心您更愛您的人麼,人家是愛情久了變親情,你們倆是親情久了變愛情,這是長久可持續發展道路呀。小愛希望您在被穿之前,能好好享受一下愛情呀。小愛是抱著同情和祝福的心態,才沒有告訴您呢。」

  「可是我把他當弟弟!」

  再好有個屁用,難道要他和周北楊滾床單麼?光是親這一嘴,他到現在都是覺得像是遭了雷劈!

  「可是他卻沒有把您當哥哥呀……這麼說也不對,應該說,他沒有單純地只是把您當哥哥。」

  聽起來更詭異了。

  金燕柳說:「我是不會跟他談戀愛的!」

  「那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小愛善意提醒您,周北楊的人設可是個神經病,您可千萬不要太刺激他。」

  金燕柳冷笑,笑話,他一個快要被穿的人了,死都不怕,還怕周北楊麼?

  周北楊能把他怎麼樣?難道還能強上他?

  「不好說。」小愛道。

  金燕柳:「……」

  明天就要正式開拍,金燕柳卻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著,空調開那麼低,還是出了一身汗。

  不過今夜失眠的不止有他。

  言徽華也失眠了。

  電話里那「啊」的一聲,似痛苦又似太過舒服,真的讓人沒辦法不往那方面去聯想。

  金燕柳在和周北楊做那種事麼?

  可是如果在干那事,金燕柳為什麼會接電話。

  他忍不住想,或許是周北楊逼迫他接的,在做的時候,故意讓金燕柳接電話,然後在金燕柳接電話的時候,又故意用力……

  言徽華緊抿著嘴唇,心都揪成了一團,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金燕柳是這麼隨便的人麼?可以潛規則他,發信息讓他去酒店,也可以轉頭去喜歡周北楊。

  又或者他兩個人都不喜歡,金燕柳只是把他們倆當成個一夜情的對象而已。

  他胡思亂想,最後竟然又在憂心,是不是周北楊在用強。

  畢竟周北楊的另一面有多陰戾強勢,他早就領教過。

  外頭突然傳來轟隆隆的雷聲,言徽華坐在黑暗中,朝落地窗前看去,下雨了,雨滴被風卷著,打在玻璃窗上,啪啪作響,他靠著床頭閉上了眼睛,他不能再想這些事了,他得睡了,明天是他的第一場戲,對他來說也至關重要的一場戲,他得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來。

  南城的夏日多雨,風卷著雨絲從開著的窗戶吹進來,煙霧飄到窗口,又被潮濕的水汽撲了回來。周北楊坐在椅子上,吐出長長的煙霧。

  他的眼睛是紅的,神色凝重,香菸快要燃燒到盡頭,烤著他的手指,他卻仿佛毫不知情。

  手指被燙紅,他才猛然鬆了手,菸頭掉落在地上,濺起細碎的火花。

  下了一夜暴雨,打亂了劇組的拍攝計劃,就在大家議論著今天能不能準時開拍的時候,劉其昌打來電話,頗有些激動地說:「快來快來,現在秋明山太美了,跟仙境一樣!」

  正好契合了他們仙門朝聖的主題!

  大家慌忙開始梳化,金燕柳正在化妝,就見周北楊進來了。

  金燕柳本來還有些昏昏欲睡,從鏡子裡看見周北楊,立馬精神了。肖胖子在旁邊熱情地打招呼:「楊哥早。」

  周北楊點了一下頭,在金燕柳旁邊坐下,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裡交匯,金燕柳冷著臉,直接閉上了眼睛。

  周北楊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對他的化妝師說:「開始吧。」

  外頭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大家見金燕柳閉目休憩,便也都不敢說話,化妝間裡靜悄悄的,肖胖子隱約覺察覺出有點異常,可是他也太困了,坐在旁邊打盹起來。

  金燕柳昨天沒睡好,困的很,但卻怎麼都睡不著,他睜開了眼睛,朝鏡子裡看了一眼,見周北楊閉著眼睛坐在旁邊,稜角分明的一張臉,看起來格外嚴肅。

  古裝造型繁瑣,搞完天都大亮了,肖胖子端了劇組的盒飯進來,他對昨晚的事毫不知情,依舊帶了他們兩個人的早餐,還擺到了一起:「柳哥,楊哥,可以吃了。」

  「我不餓。」金燕柳說。

  「今天不知道得拍到幾點呢,」肖胖子說:「你好歹吃點墊墊。」

  金燕柳問化妝師:「好了麼?」

  化妝師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妝容:「好了。」

  金燕柳聞言直接起身走出去了。

  肖胖子愣了一下:「那楊哥,你先吃。」

  他說完就要追出去,誰知道剛跑到門口,就見金燕柳又折回來了:「把我早飯帶上,我跟言徽華一塊吃。」

  他說完還朝周北楊看了一眼,轉身便又走了出去。

  肖胖子趕緊拿了一份早餐追上去,金燕柳一邊走一邊問說:「他助理呢?」

  「你說小黃?他就集訓的時候來過一次,後來都沒再來了,這不是有我們的嘛。」肖胖子說。

  「他一個大明星,他們公司不給他配助理麼?你是閒的沒事幹還是怎麼,要把他的活兒也包了,你領雙份工資?」

  肖胖子愣了一下,小聲「哦」了一聲。

  看來他的感覺沒錯,兄弟倆吵架了。

  肖胖子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他還以為他們倆是這世上唯一一對不會吵架的兄弟,周北楊這種寵哥狂魔,也會跟金燕柳吵架麼?!

  他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可是金燕柳今天的心情似乎真的很不好。他看周北楊的心情也很一般,他以前在金燕柳面前都特別溫柔,今天一直很陰沉,剛才他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周北楊的神情甚至還有點哀傷。

  果然這倆人最近都很不正常。他還是夾起尾巴做人。

  言徽華和陸曜,桑園老師等人共用一個化妝間,他們都已經化好妝了,正在吃早飯,看見金燕柳進來,言徽華立馬站了起來。

  金燕柳擺了一下手:「不用站起來。」

  他說著就從肖胖子手裡接過他的早餐,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陸曜問說:「周北楊呢?」

  他們倆焦不離孟的,哪頓飯不是一起吃的,今天怎麼捨得分開了。

  「我來看看你們都吃的什麼。」金燕柳說。

  「不就這幾樣。」陸曜說著往他飯盒裡瞅了一眼:「你居然沒開小灶。」

  言徽華也坐了下來,偷偷看了金燕柳好幾眼。

  這就是讓他睡不著的人啊,夜裡再如何狠心決斷,如今只是看一眼,心便又跳了起來。

  桑園老師笑著說:「我今天可真幸運,這麼多帥哥一起陪我吃早飯。」

  三個人各有各的帥,陸曜秀美凌厲,眉眼帶了點野性,言徽華清正俊雅,一身白衣更是出塵似仙,至於金燕柳,真應了木華英這個名字,燦爛如花,明麗無雙。

  「不知道周北楊扮相怎麼樣啊?」桑園老師突然說:「我還沒見過他的古裝扮相呢。」

  「他也挺好的。」金燕柳說。

  吃完早飯以後,大家便準備上車前往秋明山。昨晚上下了一夜的雨,路都還是濕的,劇組準備的幾輛大巴車已經坐滿了人,他們劇組這次沒有搞特殊,所有人都是一個待遇,桑園老師正要上車的時候,忽然回過頭來,看向遠處,說:「好帥啊。」

  她身旁的陸曜和言徽華聞言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就見一個一身黑衣的古裝帥哥,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朝他們緩緩走來。

  烏雲飄過去,清晨的陽光忽然透過雲彩射下來,雨後空氣清新,光霧都是金色的,照在他身上,視線都變得有些迷離。

  周北楊最出挑的就不是臉了,而是身條,他身材太好了,肩寬頭圍腰身比例都是一絕,腰帶一束,腰身勁瘦,長腿筆直,更是瀟灑俊美,古裝造型,頭髮束上去以後,面部線條也顯得更加稜角分明,極英氣。

  金燕柳扭頭看了一眼,便上車去了。

  不虧是他們家周北楊,好帥啊好帥啊。雖然人很可恨,但耐不住還是帥啊。

  陸曜抿了抿嘴唇,也上車去了。

  不能再看了不能再看了,這個周北楊為什麼要這麼帥,再次撩動他的心!

  言徽華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眼睛,昨夜聽到的那一聲又浮現在耳邊,刺的他心口一疼。

  桑園笑著招手:「北楊。」

  周北楊跟她打了招呼,桑園笑著說:「我第一次見你扮相呢,真帥。」

  周北楊淡淡地笑了一下,便和言徽華他們倆一起上了車。他們這個車沒有坐滿,有很多空位子,金燕柳坐在中間,招手說:「徽華,來,坐我旁邊。」

  他很怕周北楊會坐到他身邊來。

  之所以叫言徽華,當然也是故意的。

  但周北楊竟然沒什麼表情,只停頓了一下,就在隔著兩排的座位上坐了下來。言徽華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金燕柳衝著他笑了笑,心下卻有些沉重。

  愛恨交織。

  今天是開機的日子,這麼重要的一天,事情又多,周北楊怎麼那麼會挑時間,搞得他現在心亂如麻。

  他和言徽華說話,就故意笑出聲來,想著周北楊就在後面兩排,肯定能聽到,他聽到以後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可能會很嫉妒,很傷心,但他再嫉妒再傷心也不敢表露出來,想一想確實解氣。

  叫他強吻他。居然敢強吻他。世上誰敢幹這種事。

  強吻。

  他一想到昨天那個強勢又急切的吻,身上便燒起來了,心跳加速,渾身不自在。

  他以後都不能再吃草莓味的冰淇淋了,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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