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刮花如月的臉
哭鬧聲此起彼伏，二太太氣的雙拳緊握，額頭青筋凸起。
這倆丫頭簡直就是在嚎喪！
看著她們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只見她走到倆人跟前厲聲喝道「都給我閉嘴！再鬧信不信我一個個扒你們的皮！這是嫌我的長久了是吧？等著給我嚎喪呢！」
這一下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秦如月是第一個停止抽泣的。
秦如冰也被二太太的聲音嚇到了，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二太太實在是被氣的腦仁疼，剛在老太太那裡受了一肚子氣，回來還不得安生，這兩個討債的這是要幹嘛？
看著她們這副樣子就礙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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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衝上去一人手臂上擰了幾下，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你們這些天殺的，還嫌我這日子過的舒坦了是不是？外人欺負我，你們兩個也不消停。我平常怎麼和你們說的啊？說話啊！一個個啞巴了？剛剛不是還挺厲害的嗎？拉都拉不開，我不出來你們是不是準備同歸於盡了今天！回答我！」
秦如冰連忙搖頭，她可不想被誤會，於是理直氣壯的說：
「母親，不是這樣的，我就是想去找大伯評理，讓他好好治治秦雲微，讓她別那麼猖狂。可姐姐拉著我不讓我去，還罵我蠢東西，沒腦子。我氣不過就刺了她幾句，誰知道她竟然打了我一巴掌！母親你看我的臉現在還疼著呢！」
二太太聞言總算是心裡舒坦了些，還好有人還是想著替她出頭的。
看著平日裡疼愛的大女兒那般唯唯諾諾的樣子就心煩，小女兒要替自己討公道，她還打人，著實不可理喻！
將秦如冰拉進懷裡打量，替她理了理頭髮，然後盯著秦如月，「你有什麼話要說？」
秦如月看著母親這般，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平常母親教導她要禮讓弟妹，所以她處處忍讓，沒想到竟還來指責她的不是。
眼淚就那麼不受控制的流出來了。
「你還有臉哭！我問你，你做什麼要打你妹妹，她有哪裡做錯了值得你對她動手。你大她兩歲多，如今都那麼大個人了，居然還跟妹妹打起來，你羞不羞！」聽著二太太不留情面的指責秦如月，
秦如冰還在二太太懷裡朝秦如月示威。
秦如月咬牙解釋「母親，我也是好心勸她呀！她要去找大伯，可大伯是世子，那秦雲微又是他嫡親的女兒，我們這樣魯莽的去他面前告秦雲微的狀又能有什麼好？頂多就是把秦雲微叫過去不痛不癢的說幾句。
再說祖母已經罰她閉門思過一個月，大伯還能怎麼辦？咱們這樣只會讓人覺得是在無理取鬧，就是在針對秦雲微。」
二太太才不管那麼多，「說來說去你就是不中用！你妹妹都知道去替我出氣，你不幫忙就算了，拉著她還打她！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只知道窩裡橫的東西！」
秦如月不敢相信母親也是這般想她的，聽著母親的責罵只覺得沒有道理。這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開始指責她。
她做錯了什麼？攔著妹妹不去闖禍也有錯？
「母親～」
二太太看著她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了，都別說了。如今我也是出不去這個院子，你們倆個我也指望不上。
來人啊！把她們兩個帶下去梳洗，叫人看見了成何體統，姑娘家的名聲還要不要啦！
還有，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今日這個院子裡的事情要是傳出去半個字，仔細你們的舌頭。」
秦如月的奶娘看著姑娘臉上的指甲印，大著膽子還是開口求情，「二太太，姑娘這臉可怎麼辦啊！要是不仔細處理，怕是要留下疤痕的。奴婢擔心……」
秦如月之前還沒怎麼注意臉上的情況，如今聽奶娘這樣說心裡也很害怕。
這要是真的留疤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女子的容貌是何其重要？
她還沒定親呢！誰家會要一個毀了容的媳婦？
這下心裡是真的害怕極了，她不能接受這種可能！
下意識拉著二太太的手，期望她能有解決的辦法。
「母親，我不要留疤，我不能留疤呀！你幫幫我！幫幫我吧！」
二太太看著她的臉也只能嘆氣，真是冤家，打哪裡不好，做什麼要上指甲，這皮都給刮下來了。
這要是冒冒然請大夫，那指不定都知道她臉被自己妹妹給刮花了。
可這也不能不管啊！
最後一權衡，還是吩咐道
「吳媽，去外院找二老爺，悄悄給他把情況說清楚，讓他想辦法去請個大夫來看看。記住，不要給其他人知道了。」
秦如冰的指甲里還帶著血跡，看著姐姐這副模樣她也不鬧了。悄悄地把手藏在袖子裡。
抬頭看見母親滿臉憂愁，她立馬低下頭，生怕母親又來指責她。
這會兒母親的注意力都在姐姐的臉上，還真沒空修理她。
她可不會傻傻的自己衝上去找打。
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母親發話，才由著奶娘帶回去了。她也不知道會把姐姐傷成這樣，若是姐姐當時對她也下狠手，那她這臉？
想想就覺得後怕！
還是趕緊回去沐浴更衣，這指甲得好好洗洗！
想到這腳下的步伐不由加快。沒多久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二太太看著秦如月的臉紅腫，也不知道到底嚴不嚴重，會不會留疤。
這頭髮也亂糟糟的，又哭的一臉的淚痕，看著還真是慘不忍睹！
二太太則顧不得那麼多了，跟著秦如月回了屋子，然後也不敢拿鏡子給她看。
她這是做了什麼孽啊！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秦洸好吃懶做，可他好歹是嫡子，也成家立業了。
這秦如月的親事還沒著落，臉就給刮花了。要真的留了疤可怎麼得了。
偏偏還是秦如冰給撓的。
她自己也被老太太罰閉門思過。
你說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真是又氣又急，這胸口都隱隱作痛。
就這麼聽著秦如月哭哭啼啼的，她實在是心煩，「好了，別哭了，這眼淚淌過傷口更疼，你還想不想好了？」
正想再說幾句呢外面傳來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二老爺推開門走進來，第一時間衝到秦如月面前查看情況。
「這是怎麼搞的，臉上怎麼能抓花成這樣！你這個做母親的就不知道攔著點兒？」
二太太一來就被莫名其妙的指責一通，心裡也是窩火的很
「這是都怪在我頭上了啊！我哪裡知道這兩個冤家會打起來，還下手那麼狠。我要是看見了還能讓她們打起來？你不要出什麼事情就往我頭上怪。你這個當爹的又好到哪裡去了？」
二老爺生氣的指著她，恨不得扇她一耳光，
「還說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母親還能無緣無故懲罰你？你摸著良心問問，你嫁進來差不多二十年了，母親可曾對你這樣動怒過？這也就罷了，和一個小輩斤斤計較被母親捯飭了，回來不服氣我能理解。
可你看看兩個孩子都成什麼樣子了。那麼大的姑娘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打鬧鬧弄成這副模樣。
都是你這個母親平日裡沒教導好！
不然你看哪個大家小姐能做出這等荒唐的舉動。現在好了，請個大夫都還要偷偷摸摸的，你讓別人怎麼看我們二房！
都說妻賢夫禍少，我看你平常針對秀娘母子也就罷了，好歹還是在自己院子裡，這回你可是出息了。不光在母親那裡沒臉，在大哥和父親那裡我都抬不起頭，你還死不悔改，跟我在這鬧騰。簡直死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