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迎合聖意
二太太氣的哭了，沒想到啊！現在一個個的都怪她！還嫌她丟人了？
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她哽咽著「你……」
吳媽看二太太還準備回嘴，連忙拉著她搖頭。
這時候可不能再吵起來了，不然他們這二房可就真成笑話了。
秦如月看父母在她房裡吵的這般厲害，心裡十分害怕。
收起眼淚拉著二老爺的手勸道「父親息怒，都是女兒的不是，不該和妹妹撕打，是女兒這個做姐姐的不好，不關母親的事，你不要再說母親了。」
二老爺看了看她，然後只是嘆了口氣，到底沒再說什麼。
就這樣屋子裡的人都坐著不說話。就盼著大夫趕緊過來。不然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實在是不安生。
等大夫來的時候看過情況，對於他們擔心會不會於容貌有損的問題也不敢說大話，只是給了瓶藥膏讓每天早晚擦一次，看看恢復的情況再說。
「大夫，那她這臉上擦了藥膏大概什麼時候才能見效？」
「不好說，半個月之後才能判斷。如果不是疤痕體質，時間長了也許會淡下去，直至看不見。若巧好是疤痕體質，那說不好會凹下去一條印子或者是凸起來一條印子這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說還得觀察一段時間才知道結果。」
二太太和二老爺聽著大夫的話也不敢鬆懈，把人送走之後還不放心。
可現在除了等什麼都做不了。
二太太被禁足，外人也不敢觸霉頭來她的院子看熱鬧，生怕被記恨上，所以也沒有人知道二房發生了什麼事。
秦如月和秦如冰也向老太太告假不去請安，每天就在院子裡不出去。
秦如月是怕這張臉給人瞧見。秦如冰則是後怕，畢竟是因為她才讓姐姐的臉上多了那幾道印子，她現在也不敢去姐姐房裡，生怕看到姐姐責怪的眼神。
如今二房的人都安安靜靜的，倒也沒有誰說什麼。
秦雲微也在自己的院子裡禁足，不過她的日子好過多了。
每天抄抄寫寫，到點兒就休息。
反正她也不想出門，就這樣挺好的。
只是父親知道她被關禁閉之後還來瞧過她，看著她沒哭沒鬧也就安慰了幾句然後走了。
之後再也沒人進過她的院子。
懷仁十年，邊關的戰事吃緊，天氣極端惡劣，風雪交加，戰士們的供給出了問題。
軍中的食物出現短缺，每日只能以米粥裹腹，長期下去軍心不穩，又拿什麼去抵禦外敵。
天御朝的將士大都是南方人，許多人都不曾見過雪。
更別提這冰天雪地里的還要打仗。幾乎都出現不同程度的凍傷。誰也沒想到隨軍出征一年多了，這場仗還沒打完。
這可是傾了舉國之力來打這一仗，沒想到敵人竟會那般頑強。和他們打起了游擊戰，三不五時就有一股軍隊來攻城，仿佛無窮無盡一樣。
怎麼也消滅不完。
這天邵文軒跟隨忠勇侯巡邏回營，冷硬的臉龐滿是風雪，他也顧不得去擦，說出口的話都帶著白氣。
「父親，如今這情況比想像中還要糟糕！誰也沒想到今年竟會遇上極端惡劣的天氣，往年可沒這麼冷，也沒見一個月里有二十多天都在下雪的。兒子剛剛看到下面統計的數字，差不多有五六千士兵的腿凍傷嚴重，而且軍中軍醫人手不夠，藥材短缺。
就連朝廷的補給也因為大雪封山進不來。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忠勇侯也是惆悵，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天天吃米粥也有吃完的一日，這場仗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呢！
「我這就上表朝廷，讓聖上追加物資，務必要保障軍中的供給。」
說完就拿起筆寫奏摺。
邵文軒隨之建議道「父親，這遠水解不了近渴，咱們也不能就這樣乾等著什麼都做不了。
您這邊先向朝廷陳情，我自請帶領五十親衛前去接應山外驛站的供給，還請父親恩准。」
「這外面的情況還不知道如何，你就貿然帶著五十親衛出營風險太大了！」
齊鈺在一旁聽著他們商量，然後走上前自請道「侯爺，末將願隨世子一同前去接應糧草，還請侯爺恩准！」
忠勇侯思考了片刻還是點頭同意了。畢竟這真的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既如此你們就去吧！記住，萬事小心，若是發現情況不對，一定要及時返回，千萬不要去硬拼！」
齊鈺和邵文軒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的回「是！」。
他們不是第一次一起出去執行軍令，之前一直沒有機會過多的交流，那麼多年了也僅僅是點頭之交。
邵文軒只知道齊鈺是個有血性的漢子，不顧家中的反對前來參軍，這一點倒是和他挺相似。
這會兒和他分在一組還是挺放心的。
再說只是接應物資，這等事情對於他而言算不上頂天的困難。
他也是急性子不願意等，所以才會想著親自去解決。
……
早朝的時候懷仁帝接到忠勇侯送來的戰報，皺著的眉頭就沒下去過。
只是著戶部追加物資，萬不可短缺前線的士兵需求。
戶部也是叫苦不迭，這連連打仗，國庫早就入不敷出了，並非他們不肯慷慨解囊，而是無能為力啊！
此言一出懷仁帝大怒「我天御朝難道竟是些酒囊飯袋嗎？尋歡作樂大肆宴請不見你們哭窮，這會子跟朕哭窮！你們是當朕是傻子嗎？」
群臣惶恐，紛紛跪下求饒。
最後早朝不歡而散，人人自危。
回去之後家家戶戶都閉門謝客，把家裡值錢的東西恨不得馬上找個地方藏起來。
也不敢大肆宴請，就怕觸了當今聖上的霉頭。
宮中的皇后甚至提出後宮嬪妃吃穿用度一律減半，以此作為天下表率。期盼邊關戰士早日渡過難關，班師回朝。
宣恩侯回府之後召集幾個兒子一起在書房議事。
然後把這個情況給夫人說明，讓她約束府里的眾人，以皇后娘娘為表率，縮減府里的開支。
將帳上的銀錢都拿出來。
他最終決定做那個出頭的人。
在皇后的影響下，宣恩侯在早朝上還上表今上，說願意捐贈大米五百石，白銀二千兩，棉襖三百件，府中女眷所納鞋二百雙。用以支持邊關的將士。
此舉一出朝野震驚。
懷仁帝大感宣恩侯大義，對他此舉讚嘆不已。
第二天一早百官紛紛效仿，出錢出糧。
一時之間戶部兵部忙著交接，清點物資和銀錢，大大的緩解了壓力。
然後悉數送往前線。
宣恩侯府之所以能那麼多年榮辱不衰，就是因為宣恩侯懂得體察聖意，在關鍵時刻支持聖上的決定。
也許旁人會覺得他圓滑世故，可這就是他的立身之本。
身為臣子就是要替聖上排憂解難。
一時的得失又算得了什麼？
他只知道，此時的付出以後會有更大的回報，更何況此舉迎合了聖上。
聖上必定會感念他的功勞。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