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美麗的誤會


  顧蔓倚著門框無精打采地聽著沈清河臉紅脖子粗地辯解,末了,懶洋洋看著他:「說完了?」

  沈清河:「……」

  顧蔓想了想:「這樣吧,你一會去買樣女孩兒喜歡的東西,我給那菱兒姑娘賠個禮,道個歉,順便再委婉地告訴她,咱哥倆眼下都還不想考慮兒女私情,可以了嗎?」

  沈清河贊同:「嗯,如此最好!」

  「好,那就這樣辦!我睡了!」顧蔓準備關門。

  「還有!」沈清河又道:「那槐安不是個正經人,大哥實在不必與他為伍。」

  請到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查看完整章節

  「完了?」顧蔓已是眼睛都睜不開了。

  「……」

  「行了,我都知道了。」顧蔓將門關上,「我醒之前別叫我。」

  她定要睡它個天昏地暗。

  沈清河還想說點什麼,見房門已關,只得作罷。

  又在門前站了一會,吶吶的也不知心裡想些個什麼,直到聽的房中再無聲響,才輕輕離開。

  正欲回自己房中時,在廊下遇到寧櫻。

  「沈公子。」

  寧櫻優雅走過來,面帶著笑。只是梳的光滑的髮髻散落一縷青絲在耳側,顯然是方才睡後還來不及梳理,便巴巴跑來見沈清河。

  「寧小姐。」沈清河躬身作揖。

  「公子不必多禮!」

  寧櫻盈盈掛著笑,嗓音溫柔如水。

  「聽聞徐將軍除了匪患,顧大哥也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嗯……多虧了師父及時趕到!」沈清河顯得心不在焉。

  寧櫻是個心細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看公子神色,應是累了。都怪我,還強留著你在這閒話。」

  沈清河這才看向她,略帶了些歉意:「小姐說的哪裡話,是清河分神慢怠了。」

  寧櫻見他眉心微擰,便柔聲問道:「公子可是有何心事?」

  「……」沈清河抿唇未答。

  「若公子願意,可說與我聽聽。寧櫻雖然天資愚鈍,或不能解憂忘煩,卻是一個會傾聽的人。」

  ……

  江寧地處江南,魚米之鄉,人口稠密,是個富庶之地,一條蕖臨江穿城而過。

  沈清河憑窗眺望遠方,此時日落黃昏,江水與長天一色。

  槐安遠遠看著兩人,拉了拉旁邊的菱兒。

  菱兒趕緊走開,離得遠遠的。她還想著今日的事,雖然槐安已經向她解釋了無數回,她還是心有芥蒂。

  板著臉說道:「有話就說,別拉拉扯扯!」

  「我不是給你解釋過了嘛……唉,算了!」槐安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我想說,你覺得那窮小子沈清河真能做咱國公府的姑爺?」

  「什麼窮小子!」菱兒斜他一眼,「沈公子雖出身貧寒,卻人品貴重,志向遠大。況且還救過聖駕,假以時日,定能一飛沖天。你就等著看吧!」

  「這小子運氣還真好!」槐安也不禁感慨,「你說咱小姐,國公府千金,別說京城那些達官貴人,便是宮裡的皇子王爺,配誰都綽綽有餘。可偏偏讓他沈清河撿了便宜。」

  「你懂什麼?保不齊以後沈公子能官至宰相,還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咱小姐不必去那深宮大院熬著。那皇宮有什麼好的,哪有宮外自在。」

  槐安很是驚訝,他只知道菱兒眼界高,一心想著攀龍附鳳,今日倒有些不正常了。

  「沒想到這話能從你菱兒姑娘嘴裡說出來,倒是挺讓我意外的。」

  菱兒瞪著他:「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我是那種只認錢不認人的?」

  「難道不是?」槐安故意氣她:「你先是想對沈清河下手,就因為人家救了駕,將來或許有發達的一天。結果希望落空,又換了那顧十三。你知道沈清河對他這個大哥言聽計從,將來若是與小姐成婚,成了堂堂鎮國公的乘龍快婿,你這個大嫂不也跟著沾光?只可惜啊!你如意算盤打的再精,也沒算到那顧十三是個『龍陽君』,哈哈哈哈哈……」

  菱兒見槐安笑的猖狂,臉青一陣白一陣,只想將他揍一頓。

  「你別信口開河,顧公子才不是……才不是那樣的人。」

  槐安扁扁嘴,很是不屑:「他是不是,別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我就沒見過大老爺們保養皮膚的。你看他那臉,比我的還白裡透紅,說沒擦粉我都不信。看他成日與徐騫一起,說不準就是他相好的。」

  菱兒:「……」

  「你別張嘴就來,人家徐將軍有家室。」

  「有妻不假,可無子啊!這徐騫也三十好幾了,家有美嬌娘,卻時常眠花宿柳。可自打顧十三來了,竟也不去找那楚嬌嬌,整日倆人膩膩歪歪……你細細琢磨吧!」

  菱兒定定的說不出話,眼眶發紅,又氣又惱,偏偏還無話反駁。

  跺了下腳,恨恨罵了句「無恥下流」,氣的扭頭跑了。

  「欸!你說誰無恥下流?」

  「都是!」

  ……

  寧櫻覺得沈清河的背影看著有些落寞,便料定他心中定有件十分要緊的難事,而且這件事已然影響著他的情緒。

  她走過去,也看向那江面的晚霞,輕輕問道:「到底是何事讓公子如此悶悶不樂?」

  沈清河乍一回神,正巧與寧櫻四目相對,他趕緊移開視線,猶豫了許久才開口道:「不知寧小姐可有十分要好的知己好友?」

  寧櫻先是一怔,隨後粉頰微紅地撇過臉去,「算……算是有吧!」

  「那小姐覺得知己好友間該是如何相處?」

  「知己者,當坦誠相待,惺惺相惜,同飲同醉,同榻而眠。古有伯牙子期,鍾子期死,伯牙終身不復鼓琴。可見知己都是那個最重要的人。」

  沈清河若有所思:「最重要的人……」

  「是啊!不知……公子可有這般重要的知己?」寧櫻咬著唇,緊張又期待。

  沈清河遲疑片刻,堅定回答:「有!」

  「那……可是公子身邊之人?」

  「是!」

  「哦……」寧櫻臉頰越紅,欣喜之色全在眼中。

  沈清河此時心中瞭然,回頭看著寧櫻笑道:「多謝小姐開導,先前清河苦惱過於關心一個人是否失禮,今日聽了小姐這番話當才釋然。」

  「原來沈公子是為此煩惱。」

  寧櫻低著頭,聲音小的好似呢喃:「公子若是早些說出來,我也早些明白公子心意……」

  「寧小姐!」沈清河突然喊她。

  「啊?」寧櫻抬起頭,臉比天邊的雲霞還紅。

  「這裡風大,我送小姐回房吧!」

  「……」

  「呃……好!」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