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死都不娶。


  將寧櫻送回客房,沈清河才想起顧蔓交代給他的事。

  「寧小姐,清河想向你請教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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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請說。」

  沈清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問姑娘家都喜歡些什麼,用來送人那種。」

  「……」

  寧櫻先是一愣,而後羞澀低下頭去,唇角微揚,臉頰瞬間紅了一片,說話都不利落起來:「無非……就是些胭脂水粉……頭花髮簪什麼的。」

  她想著這些東西不貴,沈清河應該買得起。

  「哦……」沈清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多謝小姐!」

  ……

  顧蔓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太陽曬屁股。

  打開門,伸個懶腰,只聽樓下吵吵嚷嚷。

  「公子醒了?」

  又是昨天那個奇怪的店小二。只是今日他看顧蔓的眼神更奇怪,還掛著一種十分讓人不舒服的假笑。

  就像動物園裡來了一隻稀罕的動物,大家爭相圍觀那種感覺。

  「幹什麼?」

  小二掏出一個胭脂盒,「這是沈公子托我轉交給公子的。」

  顧蔓抓了抓腦袋,這才想起來。昨天她只是隨口說了句要給菱兒賠罪,結果這沈清河還真去買了,而且,還買的最俗的胭脂。

  這跟只知道買死亡芭比粉口紅的直男有什麼區別。

  她將胭脂收下,「嗯,你去忙吧。」

  「哎!」

  店小二退下,還三步一回頭,捨不得走的樣子。

  顧蔓覺得這店小二莫不是腦殼有毛病吧!

  她趕緊下樓去,見槐安正在搬行李。

  「小安子,咋回事啊?」

  「呦,顧爺,您醒了?」槐安指著客棧門口停著的馬車,「這不,咱要走了!」

  「走了?回京城啊!」

  「回啥京城啊!是刺史大人派人來接小姐入府。」

  顧蔓向門外看去,金頂紅檐的馬車,掛著銅鈴,薄如蟬翼的絲簾上繡著個「劉」字。

  馬車旁規規矩矩站著一個老婆子和兩個小丫頭。

  「這刺史大人也是有意思,前日小姐和徐將軍前去弔唁,他避而不見,今日倒差人來請。」

  顧蔓對這個劉賢並沒有太多印象,劇本里幾乎沒有怎麼寫他。

  她對槐安說道:「人家好歹是大戶人家,怎會慢了禮數,想來是前些日子不方便。」

  顧蔓見徐騫在門外,便走了出去。

  「徐將軍!」

  徐騫見是她,原本板著的臉微微舒展,「是老弟啊!睡的可好啊?」

  「還行!」顧蔓指了指那馬車,「徐將軍,這是……」

  「哼!劉賢這老匹夫,先前諸多藉口不借兵,如今匪患已除,又來分功勞,真是氣煞老子。」

  顧蔓見徐騫氣鼓鼓的樣子直想笑,只是她有點搞不懂,劉賢應該年紀不大,不知道徐騫為啥要叫他老匹夫。

  「徐將軍大人大量,何必與那……與那老匹夫一般見識。」

  徐騫似乎因著她的話也疏解了下心中鬱悶,「罷了罷了,那劉賢如今得著勢,懶得與他計較。」

  菱兒這時從樓上下來,遠遠見徐騫顧蔓兩人相談甚歡,氣呼呼地嘟著嘴,一臉的嫌惡。

  眼不見為淨。正想繞開,卻被顧蔓瞥見。

  「菱兒姑娘!」

  菱兒只是停下,並沒有回頭。

  顧蔓快步走上前去,「菱兒姑娘,你怎麼不理我呢?」

  菱兒這才轉身過來,懶懶道:

  「顧公子有什麼事嗎?」

  顧蔓拿出胭脂盒,「送給你!喜不喜歡?」

  她原以為菱兒一定會興高采烈接過去,沒想到菱兒面無表情瞥了一眼,冷淡地說了句:

  「你還是自己用吧!」

  說完,便快步跑開,像有狗攆她一樣。

  顧蔓收回胭脂盒,摸了摸自己的臉,洗乾淨了,衣服也穿的齊整,難不成一晚不見,這小蹄子就移情別戀了?

  「大哥,你怎麼了?」

  沈清河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顧蔓嚇了一跳,「是你啊!唉……這菱兒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不理我了。」

  沈清河幾不可察勾了下唇角,心裡倍覺舒適,好似一切的煩惱都煙消雲散。

  「這菱兒姑娘也太過刁蠻任性了,竟然對大哥這般無禮,先前大哥還誤會我與她有何關係,這樣的女子,誰還敢要?」

  呃……

  顧蔓弱弱道:「也沒……那麼嚴重吧!」

  這就刁蠻任性了?那她這樣的豈不是離經叛道,天理不容,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沈清河很嚴肅道:「娶妻當娶賢,總之,我是不喜女子這般任性。便是死也不會娶這樣的女子。」

  「……」這人還是個死腦筋。

  顧蔓不置可否,這沈清河就是個古代人,有儒家禮法約束著,有這樣的認知也不奇怪。

  「那你好好對人家寧小姐就是了。人寧小姐可是方方面面都沒毛病。」

  「大哥,我與寧小姐真的……」沈清河想解釋,卻被顧蔓打斷,她將那盒胭脂又還給他,邪魅一笑:

  「趕緊送給你的心上人去吧!」

  說罷,快速跑了出去。

  「大哥……」沈清河沒明白她的話,正要去追,身後一個柔美的聲音響起——

  「沈公子。」

  沈清河回頭,正見寧櫻款款下樓來。

  今日的寧櫻似乎比哪一日都要好看。

  平日她只穿素淨淡雅的衣服,今日卻穿了一身粉色衣裙,外面罩一件金線繡的纏枝牡丹紗衣,平添了幾分華貴。

  臉上的妝容也精緻,尤其眉心貼了一朵梅花形花鈿,嫵媚動人。

  沈清河亦是有些呆住,人人都喜歡看美麗的東西,他自然也不例外。

  不僅是他,客棧里所有人,包括躲在一旁觀望的顧蔓都驚呆了。

  寧櫻從未如此打扮過,這是女為悅己者容啊。

  同樣作為女人的顧蔓都有點嫉妒這絕世容顏了。

  想著沈清河真是前輩子修來的福氣,有寧櫻這麼漂亮的美女做老婆。

  「沈公子,你這是……」

  沈清河看了看手裡的胭脂,忙藏到身後,「這……這個……」

  寧櫻掩唇輕笑,心想著沈清河定然是不好意思明目張胆送她東西,便想著讓他不那麼難堪。

  「我看公子手中的胭脂是我喜歡的,我那胭脂用完了正要去買,若公子不用,可否賣與我?」

  這胭脂沈清河當然不用,心想他一個男子揣著一盒胭脂,一身的脂粉味終是不妥,便將胭脂盒給寧櫻,「既是如此,便送給寧小姐吧!」

  「這……這怎麼好意思!」

  雖這般說,可寧櫻還是含羞接了過去。她本是十分善解人意的,知道沈清河臉皮薄,如此這般既接受了他的心意,又不至尷尬。

  門外那婆子歪著腦袋向這邊瞧了一眼,滿臉堆笑地走進來,「這位便是表小姐吧!」

  ------題外話------

  若干年後。

  顧蔓:當初是誰說娶妻要娶賢,死都不娶刁蠻任性的女子。

  沈清河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顧蔓:你幹什麼?

  沈清河:我在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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