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救人


  天高雲低,馬兒奔馳在一望無際的草原,連風裡都帶著青草的味道。

  顧蔓覺得心也好似跟著開闊起來,有種展翅飛翔在藍天的錯覺。

  「對了,你怎麼知道沈清河是皇子?」

  「嗯?」祁弋語氣帶著疑惑:「什麼皇子?」

  「不是……你說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祁弋反問道:「難道你知道什麼?」

  「我……」

  她忙否認:「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可能是聽錯了吧!」

  難道真是她那時候傷重產生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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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遠處的牧民唱著古老的民謠,隨著風傳向遠方。

  「真好聽!」顧蔓雖不知那唱的是什麼意思,但調子輕快悠揚,聽著讓人愉悅。

  「他唱的是什麼?」

  「這是北胡民謠,是一首情歌!」

  說著祁弋輕輕哼唱,男人成熟磁性的嗓音帶著歡喜,好像在娓娓述說那愛慕之情。

  顧蔓聽的入了迷。

  祁弋看出她很高興,在她耳邊說道:「你要願意,以後你我每日策馬草原,縱情高歌!」

  「嗯?你說什麼?」顧蔓並沒有聽清,以為他在說歌詞的意思。

  祁弋笑笑,沒有再說話。

  很快,前方出現幾個白色的帳篷,就跟一般牧民的家一樣。只是圍了柵門,還有好些人守著。

  「十三!」

  沈清河從一群羊里探出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騎在馬上的兩人。

  他與幾個士兵扮作牧民守在這裡,卻不曾想會看到祁弋和顧蔓。

  他最惦念的那個人此時就在不遠處,可是為何會與拓跋弋共乘一馬?還如此……如此親密。

  難怪拓跋弋會出現的那麼及時,原來都是有備而來。

  「沈將軍?」一個士兵低聲提醒他。

  沈清河瞥見祁弋往這邊看,忙低頭,將氈帽壓低些。

  兩人下馬,祁弋亮出令牌,守衛的士兵立即將柵門打開。

  骨達正如座針氈,祁弋前來,他忙上前,見有生人又住了口,看著顧蔓問道:「這位是?」

  祁弋看了一眼顧蔓:「我的安答!」

  顧蔓瞥他一眼,清清嗓子:「沒錯,咱們是好兄弟!」

  「咳咳!」祁弋清清嗓子。

  「哦!」骨達又看了一眼顧蔓,知道她是漢人,便將祁弋拉到一邊。

  「周人將墨城占了,這該如何是好?」

  祁弋問道:「周人那個將軍可還活著?」

  「活著!聽你的,都沒碰他一根汗毛!」

  祁弋回頭對顧蔓說道:「我與骨達汗有些事要談,你去外面等我!」

  顧蔓轉了下眼珠,爽朗應著:「好啊!」

  這不是給她機會逃跑嗎?

  說罷,興高采烈出了營帳。

  祁弋看著她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苦笑。

  顧蔓出了營帳便大搖大擺地往外面走,守著柵門的兩個士兵攔住她。

  「你們敢攔我?我是剛才和北胡王進來的!」

  兩個士兵不為所動。

  唉……看來還是語言不通啊!

  她突然指著遠處,「你們看那是什麼?」

  「……」

  顧蔓搖搖頭,深感學一門外語是多麼重要。

  「我說你們……」她抬起頭,卻突然不說話了。

  只見沈清河正貼著柵門偷偷往這邊摸過來,此時看到顧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輕輕點點頭,準備繼續轉移那兩個士兵的視線。

  「兩位大哥想必看門有點無聊了,我給你們表演個『大變活人』如何?」

  顧蔓一陣亂舞,那兩個士兵雖然沒理她,但注意力還是被她吸引。

  沈清河趁機衝上來,一人一掌將那兩個士兵打暈在地,拉開柵門。抓著顧蔓的手趕緊躲到隱蔽處。

  「你怎麼在這?」

  兩人同時問道。

  顧蔓愣了愣,催促道:「回去再說,咱們趕緊走吧!」

  「不!」沈清河搖搖頭:「寧將軍還在他們手上!」

  「寧成昭?」顧蔓早就覺得那送信的士兵有問題,果然寧成昭也中了埋伏。

  「那你知道他在哪嗎?」她看了看裡面的幾頂帳篷,這就跟猜謎一樣了。那西戎守衛好對付,可祁弋不好對付。

  沈清河點點頭:「應該是在那個帳頂有圖騰的。下午我見有人送飯進去!」

  「你說你也不多帶幾個人來。」

  剛說完,顧蔓記起沈清河率領的一萬人早就全軍覆沒了,她抓抓腦袋:「這樣,我拖住祁弋,你趕緊將人救出來。」

  「不行!」沈清河拒絕道:「我不能再讓你冒險!」

  「別說那麼多了!趕緊的吧!」顧蔓說著起身跑了進去。

  「十三!」

  沈清河壓著聲音喊了句,向不遠處接應的幾個士兵揮了揮手,也跟了進去。

  顧蔓笑意盈盈走進帳內。

  「我正想去找你!」祁弋笑道。

  「哦!」顧蔓神色自然道:「我就想出去走走,結果外面兩位大哥還不讓我出去!」

  「那我們這就回去!」祁弋說著便要往外面走。

  顧蔓攔住他,笑道:「不急,我……我有點口渴!」

  她瞥見桌上有一個銀制茶壺,走過去,倒了一杯。

  「那是酒!」

  可祁弋提醒的晚了,顧蔓已經喝下肚。她吐著舌頭,「嘶~好辣,你不早說!」

  骨達笑道:「草原上的男兒,馬奶酒當水喝!」

  這時,一個士兵匆匆跑進來稟告:「大汗,有刺客!」

  顧蔓:「……」

  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祁弋眸子一凜,「走,去看看這個刺客是誰?」

  三人出了營帳,只見沈清河與幾個士兵被西戎的人團團圍住。

  「果然是你!」祁弋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

  沈清河冷聲道:「拓跋弋,大周封你北胡王,賜千金府邸,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勾結西戎,其罪當誅。勸你趕緊將寧將軍放了,否則大周將踏平這北胡草原。」

  「嘖嘖嘖,果然有點皇子的威嚴!」祁弋對骨達說道:「這便是你要的大周皇子!」

  顧蔓驚愕看著他,又看了看沈清河,只見他皺了皺眉,顯然不知道祁弋話里的意思。

  只有骨達喜道:「果真?」

  祁弋繼續說道:「他是大周皇帝在民間的私生子,你捉了他,可比那個什麼司焱辰有用。」

  這姓祁的到底想幹什麼?

  顧蔓完全被整懵了。他一個北胡人,怎麼會知道沈清河的身世。而且,劇本里為什麼沒有他這個人?

  沈清河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愣了片刻,他看著祁弋冷冷問道:「你到底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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