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朋友也不能做嗎?
「顧爺,讓我來吧!這土硬著呢!」槐安見顧蔓細胳膊細腿的,怎麼也不像能幹農活的。
「你走開!」顧蔓抓著鋤頭,看著槐安不屑道:「我看你的力氣還沒我大,一邊呆著去。」
說罷,揚起鋤頭,使勁一掄,只聽鐵器撞在堅硬的泥土上,發出鈍響。按說昨日下過雨,土層應該很鬆軟,但是如今已是深秋,晨起水池裡都結著薄薄一層冰,這土也好像凍住了,特別堅硬。
顧蔓手震的都麻了,果然是一件體力活啊。
「小安子!」她回頭說道:「要不還是你來吧!」
可事實證明,槐安還不如她,被菱兒好一陣數落。
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大概形容的就是他們三個。
「我看讓李大娘來吧!」槐安說道。
「你想的出來!」顧蔓瞪他一眼:「人李大娘每日做飯洗衣,還不夠累的?咱們三個閒人連種個菜還要麻煩人家?」
「可……不還有個閒人嗎?」槐安嘟囔道。
顧蔓:「……」
……
寧櫻及一眾大臣女眷等在庭蕪苑。園中的菊花奼紫嫣紅,開的正艷。其中還有綠菊,十分罕見。
她見今日皇后雖說請的是大臣府中女眷,但來的多是年輕未出閣的小姐。她想著,或許皇后娘娘是想為懷王選妃。
這時宮女稟報一聲:「皇后娘娘駕到。」
姜氏十分應景地穿了一件金絲繡菊花的拖地長裙,滿頭珠翠,雍容華貴。
眾人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免禮!」姜氏往人群里一瞥,便看到了寧櫻。
問道:「寧小姐,鎮國公近日可安好?」
寧櫻屈身:「多謝娘娘關懷,爹爹身子還算硬朗。」
「如此便好。諸位請坐吧!」
而後,姜氏吩咐將宮人擺上瓜果點心。
她指著每人桌前的酒壺:「這是本宮親自釀的菊花酒,甘甜清洌又美容養顏,還不易醉,諸位不妨多飲一些。」
「多謝娘娘!」
寧櫻也喝了一口,果然清香甘醇,甚是好喝。
「娘娘的手藝就是好,承娘娘盛情,今日我等是有福了。」說話的是吏部侍郎之女。
她這話一出,立刻引得其他人附和。
今日群芳爭艷,比那些菊花更有看頭。但其中最耀眼的還是寧櫻。
哪怕她穿的素淨,打扮的低調,也難掩絕美姿容。在這一眾花枝招展中,遺世獨立的猶如那綠菊,超凡脫塵。
姜氏的眼神也一直看著她,就算她身後不是寧家,這孩子也招人喜歡。
眾人又飲酒敘話一陣,姜氏提議前往御花園,御花園的菊花也開的差不多了。
眾人自然從命,起身前往。
寧櫻站起來,突覺頭暈乏力,身後的音兒忙扶住她。
「寧小姐這是怎麼了?」姜氏忙問。
寧櫻撫著額頭,滿是歉意道:「臣女不勝酒力,讓娘娘見笑了。」
「無妨!」姜氏略有些自責:「此事也怪本宮,這菊花酒雖不醉人,但也因人而異。想必你從未沾過酒,所以這麼快便醉了。也罷,你先去本宮寢殿歇息片刻,本宮再命人熬上一碗醒酒湯,喝了也就無事了。」
說罷,便吩咐宮女將寧櫻扶進殿內。
寧櫻本來想拒絕的,見此也只能從命。
姜氏回頭對其他人說道:「那咱們便去御花園轉轉。」
……
寧櫻在宮女的攙扶下進入一間雅室,室內燃著薰香,味道香甜。
榻上鋪著柔軟舒適的兔絨墊。寧櫻躺上去,頭依舊暈暈乎乎。
兩個宮女沒說一句話,便各自退了出去。想來是去準備醒酒湯了。
「小姐,你怎麼樣?」
寧櫻靠著軟墊搖搖頭:「沒事,就是頭暈。」
「您從沒喝過酒,為何要喝那菊花酒?」
「那可是皇后娘娘賞的,況且別人喝了都沒醉,說明那酒本不醉人,只是我自己酒量不行罷了。」
寧櫻說著,倒想起來,她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喝酒……
又等了許久,還不見有人端來醒酒湯。
「醒酒湯怎麼還不來?」音兒說道:「小姐,我出去瞧瞧。」
「嗯!」寧櫻有氣無力道。
音兒出了門,見四下無人,也不知都上哪去了。
寧櫻等了一會,也不見音兒回來。
她想起身去看看,這時,卻聽得有人推門,緊接著一陣腳步聲不疾不徐。
她回頭,只見珠簾撩開,是少年驚訝的臉。
「櫻兒?」
「懷王殿下?」
司焱辰想了下恍然大悟道:「對了,母后今日在庭蕪苑邀百官女眷賞菊。」
寧櫻點點頭,將臉瞥過去一些:「那……懷王殿下為何會在這裡?」
司焱辰說道:「哦!本王是來向母后請安的。這屋子原先是本王的寢居,便想來歇息片刻。」
「……」寧櫻只覺得臊的慌:「殿下恕罪,寧櫻並非有意闖入殿下寢居,這便出去!」
說著,便要走,沒想到剛邁出一步,一陣頭暈眼花,司焱辰趕緊上前扶住她:「你既已醉了,便好好歇著!」
說著將寧櫻又扶回榻上。
「可是,這是殿下的寢居,怕是……不合適。」寧櫻想著自己如今是秦王沈清河未過門的王妃,闖入司焱辰寢居已是不妥,何況兩人還如此同處一室,若讓有心之人看到,還不知生多大是非。
司焱辰自是明白她心中所想,起身說道:「這樣吧,你就在這裡歇息,本王走便是!」
說罷,頓了下,輕嘆口氣,出了房門。
寧櫻鬆了口氣。
沒一會,門又開了,司焱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醒酒湯:「把這醒酒湯喝了,就沒那麼難受了。」
隨即坐到榻邊,舀起一勺。
「不勞殿下,我自己來!」寧櫻揉了揉腦袋。
「就算本王自作多情,難道也不能和寧小姐做個朋友嗎?」司焱辰抬起頭看她,「朋友間,無需這般客氣。」
寧櫻:「……」
「還是我自己來吧!」寧櫻接過碗,兩人的手無意中觸碰到一起,她趕緊撒手。
司焱辰苦笑了下,將碗放在榻上,轉身出了門。
寧櫻心裡有些難受。她方才在司焱辰眼裡看到哀傷,她曾經在沈清河眼裡也看到過。
只是他的哀傷從來都不是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