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中毒
翌日,司焱辰進宮。
可司南胤寢宮前已被守衛重重把守。守衛攔住他。
「殿下,齊王殿下有令,聖上養病期間,任何人不能打擾。」
「齊王?」司焱辰冷哼一聲:「他憑什麼下令?」
「這屬下便無所得知,屬下只是聽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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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司焱麟動作夠快的。
此刻司焱辰更加確信,一切都是司焱麟的陰謀。
這時,他看見馮玉,忙叫住他:「馮公公!」
馮玉趕緊走過來,守衛攔住他。馮玉瞪了那守衛一眼,
「怎麼?你們還敢攔咱家?也是齊王下令的?」
馮玉追隨司南胤多年,德高望重。那些守衛心有忌憚,放了行,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宮牆下。司焱辰趕緊問道:
「馮公公,父皇怎麼樣了?」
馮玉嘆氣道:「聖上還未醒來,御醫也束手無策。」
「那父皇到底是何病?為何會吐血?」
「具御醫所說,聖上是中了毒,毒性已入肺腑!」
「中毒?」司焱辰大驚失色,「為何會中毒?難道是在柳泉鎮……」
「至於是何毒,御醫也無從得知!」馮玉滿臉憂色:「而且這毒是日積月累而至,想必是下在了日常飲食中,因劑量少未被驗出。」
司焱辰搖搖頭:「父皇的膳食都有人試菜,為何那人沒中毒,而父皇中了毒?」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那個青虛道長呢?」
馮玉這才想起來,似乎從柳泉鎮回來便不見了那道人。
「殿下的意思是……」
「多半是那丹藥有問題!」司焱辰又問道:「可知那道人煉丹之所在哪?」
「那青虛道長皆是在宮外連好了仙丹再送入宮中,並不知在何處練丹。」馮玉提醒道:「既是如此,應該儘快通緝此人才是!」
「恐怕沒那麼簡單!」司焱辰嘆口氣:「此人回些旁門左道,青虛這名號恐怕都是假的,甚至那臉都可能是易容所致。」
「那聖上豈不是……」馮玉不敢再說下去。
司焱辰面色凝重,若司南胤薨逝,又無留下遺詔,宮中勢必大亂。
「馮公公,你好生侍候父皇。只要父皇還在一日,有些人便掀不起風浪。剩下的事,本王會處理。」
「是!」
……
司焱辰剛走出司南胤寢宮,便有個小宮女前來,請他去趟紫芸殿。
司焱辰皺了皺眉,不用想,他也知道他的母后找他何事。
果然,剛到紫芸殿外,便聽的裡面有茶杯摔碎的聲音。
「司焱麟這個賤婢生的,也妄想做皇帝,憑他也配!」
司焱辰頓了頓,抬腳走進去。
跪著瑟瑟發抖的宮女太監看到司焱辰前來,如遇救星一般。
「參見懷王殿下。」
司焱辰看了眼背對著他,正在氣頭上的姜氏,說了句:
「你們都出去吧!」
「是!」
宮人們紛紛退下。
司焱辰走過去,躬身行禮:「母后……」
「你還知道我是你母后?」姜氏轉過身來,怒不可遏:「他司焱麟算什麼東西?不過是有個舅舅在御林軍做個什麼狗屁統領,便這般耀武揚威,對本宮也頤指氣使。本宮綢繆這麼多年,沒想到竟讓他踩在頭上。」
她看著司焱辰,嗤笑一聲:「虧你還是嫡子,你的計劃呢?你的野心呢?我看你心思都在寧家那丫頭身上,哪還管你母后的死活?等司焱麟登基後,你我母子倆就等你為你父皇陪葬吧!」
「母后慎言!」司焱辰提醒道:「父皇如今尚在人世,若讓有心之人聽到……」
「聽到又如何?」姜氏冷笑一聲:「他司焱麟都已經準備逼宮奪位了,本宮還怕被人聽到。」
司焱辰輕嘆一聲:「母后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姜氏看他一眼,語氣緩和下來:「如今你父皇昏迷不醒,若是沒有留下遺詔,你就得早做準備。」
「我知道!」司焱辰眸光堅定:「母后說的對,司焱麟根本不配為儲君。」
「你能這麼想最好!」姜氏神色黯淡,嘆氣道:「若姜氏一族沒有沒落,這些年,你哪需要這般綢繆算計。母后知你良善,姑念著手足之情,但他們可沒將你視作兄弟。生在皇家,只有爾虞我詐,哪還有什麼親情可言。你只會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除之後快。」
司焱辰沉默不語,若說親情。他倒是在沈清河身上尋到一絲手足之情。與沈清河喝的酩盯大醉那次,如親兄弟一般,毫無顧忌,敞開心扉,無所掩飾地交換彼此的心事……
「好了,你先去吧!」姜氏揉著太陽穴:「該準備的就準備好!」
「是!」
司焱辰出了宮,風決問道:「殿下,天牢傳來消息,人醒了,暫無性命之憂。」
司焱辰點點頭。
馬車行了一會,路過百味軒。上次,他與沈清河便是在這裡飲了整整兩壇玉醴春。
「風決!」
他眸光定了定:「去天牢!」
「殿下,上頭有令,此人誰都不能看視!」看守的天牢的人是一位將軍,曾經受過司焱辰提拔,所以便放了行。
「不過,殿下須得快些。」
……
士兵提著燈籠在前陰路。天牢里暗無天日,不見一絲日光。
經過長長的廊道,前方有微微光亮透出來。漆黑的大鐵門,燈台上燃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沈清河背靠著牆,一動不動坐在角落,蓬頭垢面,手鍊皆鎖著粗重的鐵鏈。仰面看著牆上的油燈,眼裡一片死寂。
「屬下在外面等候,一刻鐘後再進來。」
士兵退了出去。
司焱辰看著沈清河用手敲了敲鐵門,清脆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天牢里。
沈清河卻依舊一動不動,那眼睛似乎都不曾眨一下。
「你不想知道顧十三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沈清河緩緩轉過頭來,趕緊站起來,連滾帶爬跑過來,可沒走幾步,腳上的鐵鏈便將他禁錮住。
「她怎麼樣了?你是不是找到她了?她在哪?告訴我!」
司焱辰頓了頓說道:「我派人查了,她是被拓跋弋帶走的,去了北胡。拓跋弋既然能帶走她,想必便有法子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