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她不能死


  沈清河神色黯淡下去,閉上眼,便是顧蔓為他擋劍的一幕……

  他一拳砸在牆上……凹凸不平的石牆上,鮮血順著縫隙蜿蜒流下……

  若是時間可以倒流,他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就那麼倒在自己懷裡,然後被拓跋弋帶走?

  他恨自己無用,連心愛之人都保護不了!

  司焱辰不知該說什麼好,待他平靜些了,才說道:「此事恐怕不那麼簡單。這背後定是有人操縱。」

  「你有辦法讓我從這裡出去嗎?」沈清河鬆開手,手上已是血肉模糊。

  「我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我要去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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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焱辰有些為難:「眼下父皇病重,朝中混亂,司焱麟已經預謀奪嫡。這件事雖有諸多疑點,但目前我手中並無證據。你且再等幾日,等我找到證據,便可救你出去。」

  沈清河哀嘆一聲,閉上眼,他真的怕來不及……

  司焱辰走出天牢時,見寧櫻正在求那守將。

  「這位將軍,我只進去看一眼,請將軍行了方便。」

  說著拿出一錠銀子來。

  「此人是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視,小姐請回吧!」

  「求求你,我就看一眼就走。」

  寧櫻苦苦哀求,那守將依舊不為所動。

  司焱辰走出來,寧櫻如遇救星一般趕緊上前道:「懷王殿下,求求你讓我進去……」

  「求我沒用!」司焱辰冷聲道:「沈清河犯的是死罪,任何人都不能見。」

  寧櫻愣了下,冷冷道:「都說懷王仁義,沒想到竟這般見死不救!」

  「本王為何要救他?」司焱辰冷笑一聲:「他的生死與我有何關係?」

  寧櫻咬著唇,紅著眼,眸子裡藏著憤怒。

  「算我看錯了人!」

  說罷,氣的轉身便走。

  司焱辰站了片刻,快步追上去,拉著寧櫻的手連拖帶拽地走到僻靜處。

  「放開我!」寧櫻掙了下手腕,沒掙開。

  「光天化日之下,懷王請自重!」

  司焱辰緊緊盯著她,緩緩俯身下來,一手撐住牆。

  「你不該來!」

  寧櫻冷冷看他一眼,「不用你管!」

  「你要拿整個國公府冒險我不管你,可你要拿你的性命開玩笑我就要管!」

  寧櫻抬眸看著眼前的少年,黑沉的臉逆著光,可以看出他生氣了。饒是如此,那眉眼依舊俊朗,眼裡除了氣憤,更多的是心疼。

  她沒有說話,默默垂下眼帘。如今這局勢,她的確不該來看沈清河。

  司焱辰嘆了口氣:「你放心,我會救他的。只是在真相大白之前,國公府的任何人都不能與沈清河扯上關係。」

  寧櫻沉默半晌,點點頭:「謝謝你!」

  司焱辰看著她:「若你是替他謝我,大可不必。」

  「是我要謝你!」寧櫻認真道:「還要向你說一聲抱歉。方才錯怪了你。」

  司焱辰淡淡說了句:「你我之間不必這般客氣。」

  寧櫻抬眸,臉頰有些紅:「殿下還要繼續將我困在這裡嗎?」

  司焱辰這才驚覺失禮,忙將手收了回來,退後兩步,不好意思道:「無意冒犯,抱歉。」

  寧櫻彎唇微笑,明媚動人。

  「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靜候殿下佳音。」

  說罷,微微屈身行了禮,走向前方的馬車。

  司焱辰看著遠去的馬車出神,若非因為沈清河,她會對他笑嗎?

  馬車上,音兒忍不住問道:「小姐,懷王殿下是不是有法子救沈公子?」

  寧櫻搖搖頭:「不知道,或許有吧!」

  「唉……」音兒嘆口氣:「聽說那個顧十三當時捨命救了沈公子,別提多慘了!」

  寧櫻一驚:「你聽誰說的?」

  「徐將軍唄!他當時就在場。回來後便喝的爛醉,逢人便說他顧老弟仗義,換作他,他定然沒有這般氣魄。」音兒感慨道:「小姐,你說人都是貪生怕死,這個顧十三難道連死都不怕?」

  寧櫻喃喃說了句:「誰不怕死?只看是為誰死罷了!」

  若換作她,她肯為沈清河去死嗎?

  她終究還是敗給了顧十三……

  槐安和菱兒躲在街角,看著不遠處的秦王府被查封。就連之前沈清河買下的那個小院也被翻個底朝天。

  菱兒心有餘悸:「還好懷王殿下提前派人通知了我們,不然咱也要跟著坐牢了。」

  槐安神色擔憂:「也不知顧爺怎麼樣了?」

  他回頭一看,「咦?李大娘呢?」

  菱兒也回頭:「剛剛還跟著呢!想必見秦王府落了難怕連累自己就走了吧!

  「算了,別管她了。」槐安說道:「眼下咱們得找個地方落腳。這京城怕待不下去了……」

  他一咬牙說道:「咱們去找顧爺吧!不是說她去了北胡嗎?」

  「北胡?」菱兒猶豫道:「小安子,咱倆人微言輕,這事想管也管不了。」

  槐安頓了下,「菱兒,有些事我一時半會和你解釋不清楚,但我必須去找顧十三。」

  菱兒低著頭,沉默許久才小聲問道:「那……在你心裡,是他重要,還是我重要。」

  槐安愣了愣,笑道:「自然是你重要。但是,只有沈清河與顧十三平安無事,咱倆才能在一起。他倆的未來,關係著我倆的未來,你懂嗎?」

  菱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兩位公子對我倆不薄,咱們不能忘恩負義。我聽你的,咱們去找顧公子。」

  ……

  北胡此時已是冰天雪地。大大小小的氈包猶如一顆顆雪球,與蒼茫的大地融為一色。

  只有西北邊一所磚紅色的建築即便大雪紛飛冰凍三尺,也不曾沾染一片。

  那裡是北胡最神聖的地方,住著最神聖的薩滿女巫。

  「請女巫再救她一命!」祁弋單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莊重虔誠。

  面前的玉榻上,顧蔓緊闔雙眼,面容慘白,氣若遊絲。

  「血玲瓏已開始反噬,即便救了她,她也活不長。」女巫的聲音好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可還有其他辦法?」祁弋攥著拳頭,「我不要她死!她不能死!」

  「辦法倒有一個,只是……」

  「只是什麼?」

  女巫遲疑片刻後說道:「北胡草原上有個傳說世代流傳,母狼阿史那的血能驅邪治病,可以祛除血玲瓏的蠱毒,你被阿史那咬過,又被它以乳養大,血乳交融。所以,你才能號令草原上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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