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沖喜
祁弋明白女巫的意思,他的血可以救顧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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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要如何做?」
「只要每日飲一碗血便可!」女巫又提醒道:「若她七日未醒,便回天乏術,你也會因失血過多而亡!」
祁弋怔了一瞬,看著昏迷的顧蔓,突然揚起一絲暖笑:「好!」
……
兩日了,司南胤還未醒。朝中無人主事,人心浮動。
如今的局勢,司焱麟靠著御林軍以護衛皇城為由,控制住了整個皇宮。而司焱辰有寧成昭的兵力做後盾,又籠絡了部分朝臣,與之分庭抗禮。
整個皇城雖然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涌動。只要司南胤一死,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而司焱麟假借護駕之名,已經住在了宮裡,儼然已將自己當作了東宮儲君。
「賢妃娘娘,皇后娘娘說上次波斯進貢來的貓野性難馴,在宮裡上竄下跳,擾的娘娘寢食難安。所以想請賢妃娘娘前去商量一下,該如何制服這隻畜生!」
傳話的皇后身邊的近身宮女。
賢妃放下手裡的剪子,那盆松青翠,枝葉被修剪的恰到好處,極具美感。
「擺上吧!」
宮女上前將盆端走。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宮女端來水淨手。
「罷了,皇后娘娘等的著急,這手洗不洗的又有何妨。」
紫芸殿,姜氏臥在榻上,一手撐著頭,姿態慵懶。幾個宮女捏肩捶腿,服侍的分外小心。即便如此,那眉間的愁容依然可以看出這個皇后娘娘心有怒意,正壓著火。
「臣妾參見娘娘!」
賢妃小心翼翼,禮數周全。
姜氏睜開眼,瞥她一眼。她的眼睛很漂亮,典型的桃花眼。盯著人看時,顧盼生姿。
「賢妃當真是悠閒,還有空擺弄花草。」說著,擺了擺手,宮女們退下。
「臣妾也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賢妃識趣地走過去,為她揉著太陽穴。
「皇后娘娘不必擔心,不過一個畜生罷了,再怎麼蹦躂也還是個畜生。只怪它沒投好胎,這輩子都做不了人。」
「雖如此說,可那不知死活的東西時不時還撓你一下,依本宮看……」姜氏眼裡浮上一絲狠厲:「還是處理了好。」
賢妃淡淡一笑:「這還不容易!」
姜氏抬頭看她:「你有辦法?」
賢妃但笑不語。
姜氏心中瞭然。
「湛王今年二十三了吧!我娘家有個侄女,長的一副好相貌,又溫柔大方。父親是個五品官,要不就許給湛王吧!」
賢妃喜極而泣:「臣妾多謝娘娘!」
離了紫芸殿,挽蘇說道:「這皇后娘家若是有好姑娘,就不用盯著國公府了!」
賢妃笑笑:「不就一個女人嘛!又不止她娘家有。」
「對了!」挽蘇突然高興道:「娘娘娘家的外甥女慧茹小姐今年也十六了吧!」
賢妃笑道:「是啊!那是個好姑娘!」
……
音兒匆匆跑進寧櫻房間,氣還沒喘勻,急道:「小姐,不好了!」
「嘶~」寧櫻手指被針扎了一下,皺了皺眉:「什麼事這麼著急忙慌的?」
「小姐,我剛從前廳過來,看見大公子在招呼齊王殿下。我聽了一耳朵,那齊王是來向你求親呢?」
寧櫻騰的一下站起來,「齊王?司焱麟?」
音兒點點頭:「聽說他府里側妃,侍妾都是一大堆,還好意思來求親。」
寧櫻眉頭緊鎖,想了想:「我去看看。」
寧府前廳。
寧成昭禮貌賠著笑臉:「據末將所知,齊王殿下府中女眷不少。小妹刁蠻任性慣了,恐怕配不上齊王殿下。」
司焱麟將茶杯放下,態度傲慢:「寧將軍這話何意?本王府中是有不少妾室,可王妃之位一直都空著。本王今日親自前來求親,難道會讓寧小姐做個妾室?」
「齊王殿下誤會了!」寧成昭頓了頓,說道:「小妹的婚事都是由聖上做主,齊王殿下若有此意,不妨等聖上病癒後,請旨賜婚。」
「正是因為父皇病重,本王才這般急切前來。」司焱麟裝模作樣地嘆口氣:「寧將軍有所不知,父皇昏迷不醒,本王是日夜懸心。昨日得一位法師指點迷津,說宮中要有一件喜事沖喜,父皇定能痊癒。本王思來想去,覺得鎮國公府受皇家恩澤多年,此舉既能讓父皇病癒,想必寧將軍不會拒絕。可如今看來,本王倒是高看鎮國公府這份忠君愛國之心了。」
寧成昭一時語塞。他知道司焱麟只是故意找茬發難,可拿皇帝的病做藉口,他倒不知該如何拒絕。
「多謝齊王殿下抬愛!」寧櫻突然走了進來。
「只是寧櫻如今已有心上人。」
司焱麟嗤笑:「你說的是那個沈清河?」
寧成昭一聽忙道:「齊王殿下莫要誤會。沈清河欺君罔上,小妹豈會與他有關係。只因先前聖上被其矇騙,有意賜婚而已。」
寧櫻笑笑:「大哥說的沒錯。寧家與沈清河沒有任何關係。」
她停頓片刻後說道:「其實我心儀之人是懷王殿下。」
司焱麟:「司焱辰?哼……」
寧成昭哈哈笑道:「這便好了,小妹既已與懷王殿下情投意合,那便可即日完婚,為聖上沖喜!」
寧櫻蹙眉:「大哥,大婚一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是為聖上沖喜,自然越快越好。想必懷王殿下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寧櫻:「……」
一旁的司焱麟狠狠瞪了兩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寧成昭身上:「寧將軍,看來你當真忠心得很啊!不過本王勸你,別跟錯了人!」
寧成昭淡淡笑了笑:「為聖上分憂,不敢懈怠!」
「哼!」司焱麟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懷王殿下慢走,不送!」
待人走後,寧成昭才鬆了口氣,對寧櫻說道:「小妹,這事……」
寧櫻打斷他:「大哥先讓我冷靜冷靜吧!」
寧成昭:「好,不管如何,要以大局為重!」
……
祁弋握著顧蔓的手。
五日了,還沒醒。
他將她的手放至唇邊,下顎已冒出青青的鬍渣。唇色發白,眼窩凹陷,往日神采飛揚的眸子如今滿是憔悴。
包紮好的手腕又滲出血來。
「快醒醒!答應我,快醒來……」他吻著她的手,喃喃道。
突然,顧蔓的手在他掌心輕輕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