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死了嗎?


  花廳里,屏退了下人,寧櫻親自為司焱辰倒上茶:「殿下請用!」

  「多謝寧小姐!」

  「喚我櫻兒吧!」

  寧櫻淡笑著坐下來,「大婚在即,一應事務交由旁人便是,殿下又何苦親自前來。」

  「交由旁人我不放心!」司焱辰笑道。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寧櫻輕笑,喝了一口茶後猶豫著問道:「殿下,沈公子他……」

  司焱辰眸光暗了下,繼而回答:「應該已經快到北胡了!」

  「哦……」寧櫻低低應了聲,「希望他能得嘗所願。」

  或許,她真的該放手了……

  賢妃正在御花園裡的魚池餵魚。這是司焱麟從皇帝寢宮出來的必經之路。

  不多時,司焱麟自小徑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宮女太監。

  挽蘇輕聲提醒:「娘娘,齊王來了。」

  賢妃餘光掃了一眼,裝作沒看到。

  司焱麟黑著臉,似有一肚子火,所以看到賢妃也懶得搭理,徑直走過。

  「挽蘇,你看這魚兒,怎這般貪吃。」賢妃嘆道:「得虧是生在這富貴之地,不愁吃喝,若是長在那宮外鄉野,還不餓死了。」

  司焱麟停下腳步,冷哼一聲走過來。

  「賢妃娘娘這話裡有話啊!」

  賢妃聽見聲音猛的回頭,面上掠過一絲驚訝,而後淡定從容地福了福身:「見過懷王殿下。」

  司焱麟瞥她一眼,賢妃位份高,母家也顯赫。滿門忠烈,只是人丁不旺。其兄長在南下抗夷中戰死,留下一幼子承襲爵位。怎奈這幼子如今歲及弱冠,仍是不思進取,碌碌無為。若非如此,皇后之位也輪不上姜氏。

  若是平日,司焱麟也會裝模作樣地向她行禮,可今日他本就心裡憋著火。如今京中已有流言,說他生母出身卑賤,他根本不配做一國儲君。再聽賢妃這般意有所指,心裡更是大不爽快。

  「賢妃娘娘方才的話什麼意思?」

  一旁的挽蘇說道:「齊王殿下,娘娘是說這魚兒……」

  司焱麟罵道:「你算什麼東西?有你說話的份?」

  挽蘇低頭,不敢再言語。

  賢妃笑著解釋:「挽蘇並非有意冒犯殿下,望殿下恕罪。」

  「哼!」司焱麟冷笑一聲:「本王看湛王倒如這池中的魚兒,若非在這宮裡,衣食無憂,恐怕也早就餓死了吧!」

  「……」

  挽蘇蹙眉,想辯解幾句還是不敢開口。她知道賢妃最在意的便是湛王,司焱麟這樣說,無疑是在她傷口上撒鹽。

  賢妃面上掛著笑,卻將手裡的佛珠攥的指甲發白。

  「是啊,湛王比不得齊王,即便生母早亡,亦這般能幹,都可為聖上分憂了。你母妃泉下有知,定感欣慰。」

  司焱麟最恨別人提起他那個做奴婢的生母,此刻更是怒火中燒。但賢妃是皇帝嬪妃,他如今還是個皇子,不能拿她怎樣。只在心裡暗暗發誓,來日他登了基,一定要將這對母子處置了。

  這場唇槍舌戰不歡而散,宮裡嘴雜,不久就有人傳言齊王目中無人,連賢妃也出言辱罵。

  為此,還有好幾個妃嬪前往賢妃宮中寬慰。賢妃只道自己沒受什麼委屈,眾人皆贊其賢德。

  入夜,司焱麟所居的景華宮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著一身黑色斗篷,遮的嚴嚴實實。提著一盞宮燈,自景華宮後院進殿。

  司焱麟不屑勾了下唇,屏退了下人,轉身說道:「賢妃娘娘深夜來此,可有要事?」

  今日兩人在御花園起口角衝突一事,已是滿宮皆知。他實在不知道這個女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辛苦殿下陪本宮演了這齣戲!」賢妃將斗篷揭下來,此刻,才見她身著了一身宮女的衣服掩人耳目。

  司焱麟坐下來,「賢妃娘娘說有辦法助本王奪得儲君之位,不知是何錦囊妙計?」

  賢妃淡淡笑笑,「殿下眼下最苦惱的是什麼?」

  司焱麟沒說話。

  賢妃自顧說道:「殿下生母出身低微,而懷王生母是皇后,如今又與國公府連了姻,更是如魚得水。朝臣會支持他也是人之常情。」

  司焱麟:「……」

  他冷嗤一聲:「這些不用你告訴本王,你只說如何幫本王奪位便可。」

  賢妃刻意停頓片刻後說道:「既然齊王的生母已逝,何不再尋個位份尊貴的養母?」

  司焱麟詫異地看向她:「養母?」

  「是!」賢妃點頭道:「雖然皇子生母去世只有年紀幼小時才尋養母。可世人又不知殿下生母是何人,屆時便公告天下,自殿下喪目時便由這位養母撫養,子憑母貴。殿下便不用再擔心那些流言,名正言順地爭奪儲位。」

  司焱麟聽後沉默不語,思慮許久後也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可眼下宮裡位份高的妃嬪就只有幾位皇子的生母。但凡有皇子的妃嬪,誰不想自己兒子做儲君。其他沒有皇子的嬪妃位份又不高。

  「那本王要找何人做養母?宮裡的幾個,可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賢妃笑笑,微微俯身:「殿下看本宮合適嗎?」

  ……

  今日一整天,祁弋都不曾見過顧蔓。中途雖然顧蔓來找過他,都被他以各種藉口打發了。

  可誰又知道,他此刻多麼想見她,想將她抱在懷裡。

  這時,牆上掛著的銅鈴叮鈴鈴響起來。

  他皺了皺眉。起身走到帳外,看四下無人後,才走到一處擺放兵器的桌案旁,轉動桌腳下的機關,虎皮墊子下的木板打開,赫然出現一個洞穴向地下延伸。

  進入洞穴,裡面有石階向下。沿著石階朝裡面走,有一間地下密室,裡面桌椅床榻應有盡有。

  榻上,坐著一個老嫗,頭髮花白,背有點駝。

  祁弋上前喊道:「娘!」

  燕妤轉過身來,滿臉的傷痕,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割掉了血肉留下的疤。但那雙眼睛卻清亮如水,眼型也看出來是很漂亮的杏眼。

  「他死了嗎?」燕妤的聲音沙啞。

  「應該快了!」祁弋回答。

  「這樣容易就讓他死了,真有點不甘心。」

  「娘,你放心,他死時會萬蠱噬心,痛不欲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