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帶她走
「哼……」燕妤冷笑道,「他的心早就已經壞透了,想必不會知道疼!」
而後又問道:「你對那姑娘,可是真心?」
祁弋點點頭。
「可我瞧著她與清河那孩子……」燕妤嘆口氣:「為何你倆偏偏喜歡同一個姑娘!真是作孽,我死後有何面目去見我那妹妹燕婉。」
祁弋安慰道:「娘,事已至此,你就別想那麼多了。他是司南胤的兒子,為他父親受過,也在情理之中。」
燕妤閉上眼睛無奈道:「罷了,你去吧!」
「是!」祁弋頓了頓:「娘,大婚之日我會帶十三來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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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燕妤點點頭。
祁弋從地下室上來時,想了想,還是想去顧蔓那看看。
帳內燃著幽幽燭光,珠簾後,顧蔓在搖曳的燭火中睡的香甜。
他沒在,這女人就睡的這麼安穩。
小沒良心的。
他坐在榻沿,看著那精緻的小臉埋在枕間,呼吸很淺,嘴巴還不時翹起來,十分可愛。
口中喃喃細語,雖然模糊,可祁弋仍然瞬間便聽出來了。
沈清河,她叫的是沈清河。
突然就像有一塊石頭砸進心裡一樣,鈍疼。頃刻間怒火便充斥全身,想將她占有,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身邊。
最終,他憤然離開,跑進雪地里。外面雪下的正猛,冰涼的雪花砸在臉上,讓他清醒不少。
難道這就是命,他怎麼都比不上沈清河?
沈清河星夜兼程趕到了北胡,一進城中,只見人人皆著盛裝,街道的雪已經清掃乾淨,鋪上了紅毯,一直延伸至北胡王牙帳。
他趕緊走進一家店,用北胡話問那店家今日城中可有何大事。那是他跟著徐騫學的。徐騫常年與北胡打交道,其語言自然熟知。
那店家告訴他,今日北胡王大婚,儀仗會從王宮出發至神廟祭神,還提醒他一定要觀摩這次盛典。
今日便是拓跋弋大婚!
他該慶幸自己來的及時還是後悔自己沒有早一點來?
事不宜遲,他趕緊籌謀接下來的計劃。
王宮到神廟要經過三條大街,屆時守衛一定森嚴。他先沿著那三條街走了一遍,熟悉路線。又買了裘袍和皮帽,將劍放進寬大的袍子中,粘上絡腮鬍喬裝打扮一番,再加上能說一口地道的北胡話,看起來就與北胡漢子無異,最後,擠進人群里。
婢女將繁重的頭飾為顧蔓戴上,兩頰點上硃砂,大紅喜服外圍了一條火狐披風,紅色的毛皮無一絲雜色。
那是祁弋十七歲那年獵得的一雙火狐。火狐稀少,祁弋本來是想養著。但幾日後,那雄狐傷重不治死了,雌狐亦不吃不喝。最後將兩隻火狐的皮毛做成了這件披風。
「王爺!」婢女行禮,祁弋走了進來,婢女們隨即退下。
盯著顧蔓看了許久,才勾起唇角:「很美!」
這一刻,他恍惚覺得,顧蔓真的就如這草原上的女人一樣,而且是草原上最美的女人。
只有她才配得上他。
「你也……還行!」顧蔓半開玩笑道。
祁弋習慣著黑,猛然穿上了紅色的喜袍,俊朗之中帶了點妖冶。
「累嗎?」祁弋柔聲問道:「之後還要去神廟祈福。」
顧蔓搖搖頭,由於頭上的金飾太重,顯得很僵硬。
「不過,如果平日也像這般,確實挺累的。」
祁弋拉住她的手:「過了今日,往後你喜歡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
「嗯!」顧蔓笑著點頭。
「對了,那兩個人,你放了吧!」
祁弋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眸光閃了閃:「好!」
……
菱兒和槐安從牢里出來,那守衛親自護送兩人出了王宮大門。
槐安罵罵咧咧:「你說這拓跋弋怎麼這麼摳?好歹咱和顧爺也算好朋友,今日大喜都不讓我倆喝杯喜酒。著急忙慌地趕咱們出來。」
「還想喝喜酒?你喝風吧你!」菱兒縮了縮肩膀,「這外面比牢里冷多了。」
這時,只見無數北胡守衛自王宮湧出來,驅散著圍觀的人群,紛紛站立兩旁。緊接著,莊重肅穆的牛角聲響徹雲霄,兩旁圍觀的人沸騰起來,嘴裡呼喊著不知命的調子。
「咱們也瞧瞧去!」槐安拉著菱兒擠進人群。
不遠處,數十個身著禮服的北胡大漢扛著牛角緩緩前行。
沈清河擠在人群里,朝前看去,在擁擠的人群中,瞥見了兩張熟悉的臉。
「小安子,這北胡人成親都不喜慶。」菱兒撇撇嘴:「還是咱們中原好,熱鬧。」
槐安白她一眼:「沒見過世面!」
突然身後有人拍他肩膀,他回頭一看是個大鬍子漢子,「幹什麼?」
隨後想到人家也聽不懂他的話,便也沒再說什麼,轉過頭去。
沒想到那人又拍了下他,「你有病……」
「小安子,是我!」沈清河壓著聲音說了句。
槐安愣了愣,仔細打量了一番:「你誰啊!」
「沈清河!」
槐安瞬間怔住,又看了看,差點驚叫出聲:「你怎麼……」
「誰啊?」菱兒回過頭,卻一眼認出了沈清河,驚道:「沈……」
沈清河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將他倆拉到一邊。
槐安忙問道:「你怎麼在這?」
「此事說來話長。」沈清河問道:「你們可見過十三?」
槐安點點頭:「見過了。不過顧爺好像被那拓跋弋灌了迷魂湯一樣,根本不認識我們了。」
「果然!」沈清河恨恨道:「拓跋弋這個小人。」
「那現在怎麼辦?」槐安急道。
「我要將十三帶走!」沈清河眸光堅定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好,我們聽你的!」菱兒點點頭:「咱們一起救顧姐姐!」
槐安沉默不言,心想說的容易!
他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這可是在北胡,別說有這麼多守衛,便是只有拓跋弋一人,憑他們三個,也不可能將顧蔓劫走。
他咽了口唾沫:「那你說……怎麼做?」
……
牛角隊列過後,後面還有一列繫著紅綢的氂牛,之後還有跳著北胡傳統舞的男女,最後拓跋弋和顧蔓的車駕才徐徐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