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藥……丸!


  朱厚照一聽,樂了。

  「父皇可是做了什麼夢,需要解讀?」

  太子是個小機靈鬼兒,一聽說自己父皇都從自己這兒找解夢博士了,那肯定是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噩夢啊。

  人生如此平淡,父皇如此的倒霉。快把噩夢與本太子說說,讓本太子也開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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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弘治皇帝做噩夢,朱厚照就是這麼的關心他父親。

  真!親兒子!

  「解夢?沒有,沒有。聽聞陛下是讓許大人弄膳食去了。」

  弘治皇帝只是想弄口吃的,所以許本山借著太子的名頭進了宮,他並沒有隱瞞讓許本山做吃食的事實。

  這事兒,它就瞞不住。

  皇帝的御膳,從買糧食到做成,到入口。從採買人員,到試毒的小太監,需要經歷多少的人手,怎麼瞞?

  當然,這事本身也沒有隱瞞的必要。至少弘治皇帝這麼看。自己的兒子,欺負你就欺負你了。老子欺負兒子,咋地,不行啊。

  倒是這個講習,說起許本山做膳食,多少有些唏噓。

  君子遠庖廚啊。

  好好的司天監官員,愣是讓皇上弄成了廚子,他多少為其鳴不平。

  弄膳食?

  聽到這三個子,朱厚照只覺大腦中一道驚雷直劈入了他的天靈蓋。

  狗皇帝,欺太子太甚。

  他當場就明白了,畢竟司天監為口吃的挨打,只是前兩天的事情。

  「狗皇帝太過分了,本宮的人,他也搶!」

  朱厚照哪裡還呆的下去,直接去找狗……不,是找弘治皇帝理論去了。

  他心中在想:這兩日,本太子怎麼就沒有想到呢?一直在吃御膳監的膳食,本宮虧大了。

  至於那位講習,朱厚照同樣不記得他。

  當然,右春坊右諭德王華本身也不是什麼歷史名人,他之所以會歷史留名,只不過是他會生。生了一兒子,王守仁,也就是後人認可的「陽明理學」王大聖人的爹。

  只不過聖人什麼的,都是人死後才加上的。所以,這時候的王華就與所有普通打工仔一樣。

  上級來視察了--歡迎歡迎。

  上級來問話了--領導辛苦了。

  然後……領導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看的是哪個,問的是哪個。

  聖人的爹又如何?就是聖人自己,活著的時候,不也是無人知的嗎?

  太子走了,王華繼續待在值房。

  ……

  另一邊,劉瑾去尋許本山,他並沒有先到弘治皇帝那找,而是先去了太后那,接著去皇后那,最後才是皇帝。

  劉瑾也不傻,老是追著皇帝打聽,他早晚會栽進去。真當向著皇帝的錦衣衛是吃乾飯的。

  所以劉瑾先從容易的打聽起,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找到皇帝這兒來。

  他這一路小跑,馬不停蹄的跑,不就是怕太子等急了,又鬧出了什麼妖蛾子。

  但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他看到太子了。

  看太子氣勢洶洶的樣子。

  劉瑾的心瓦涼瓦涼的。

  太子知道了。

  作為從小便陪在朱厚照身邊的劉瑾來說,他比誰都知道自家太子有多聰明。就沒有什麼事,是太子參不透的,除非太子不感興趣。

  但是那許本山也是個有真本事的,做的吃食,硬是比御膳監還好吃。太子能不感興趣?

  「殿下,殿下怎麼來了?」

  心中想著,腳步不停,劉瑾有如「二哈」一樣迎了上去。

  劉瑾也是人才,演技俱佳。給他裝個狗尾巴,他就真的可以搖擺起來。

  看他那樣子,簡直比迎主人歸家的狗子還要歡快。

  「你這狗東西,本宮讓你找的人呢?」

  朱厚照本來是很生氣,說好的給狗皇帝喝自己的洗腳水,但是出了東宮,這一嘖麼味道,鹹的。

  合著,是他中了狗皇帝的招,喝了狗皇帝的洗腳水啊。

  這滿朝的臣工,哪一個對他不是人憎狗厭的。

  你兒子已經這麼苦了,狗皇帝還坑兒子,還往兒子頭上甩鍋。

  狗皇帝的良心就不會痛的嗎?

  朱厚照是怒髮衝冠憑欄處,咬牙切齒找狗皇帝算帳,心中別提多不痛快了。

  但是看著劉瑾的蠢樣子,他的火一下子沒有那麼大了。

  「找著了,找著了。」

  劉瑾手舞足蹈,表現的十分歡實。

  「找著了,人在哪?」

  「在家,在家。」

  劉瑾立即回答。

  「真的在家?」

  朱厚照一愣,這又出乎了他的意料。畢竟他的講習老師說是讓陛下召了去。

  太子講習不可能騙自己。劉瑾這狗東西也沒膽子騙自己。那麼哪個說的是真的?

  哪怕朱厚照自以為聰明,一時間也不知道聽誰的了。

  「真的在家。奴才打聽的清清楚楚。那許本山做膳食與其他人不同,他是在家中做好,然後再送宮中來……」

  「他這是……怕御膳監學了他的本事?」朱厚照分析道。

  「殿下英明,想也就是這個道理。」劉瑾拍馬屁道。

  對劉瑾來說,朱厚照說狗屎是香的,他也會嘗一嘗,然後對朱厚照說:「殿下說的對。真香!」

  當然了,這不能說朱厚照不聰明。一個十二歲的娃娃,一聽人說許本山不在宮中做膳食,就立即想到了手藝傳承問題。

  至少說明他是懂這些的。

  至於真正的原因,法術處理食材,那真的就與智慧無關了。那是開掛。

  「不在宮中啊!」朱厚照看著劉瑾,慢悠悠地說,「劉伴伴,你說怎麼辦?」

  啪的一下,劉瑾那顆冰凍起來的心碎掉了。

  這還能是怎麼辦?

  這怕是太子要出宮啊。

  「殿下,可是要出宮?」

  「咦?劉伴伴要出宮啊!」

  劉瑾身子一哆嗦--這怎麼就成我要出宮了。

  糟!引誘太子出宮,這罪名可不小。

  朱厚照咧嘴笑了。

  出宮?只是出宮?他這是看不起誰呢?

  朱厚照得意洋洋道:「劉伴伴把你的藥帶上。」

  藥……藥……藥!!!

  劉瑾心中警鐘大作。

  「殿……殿下,要……要藥,干……什麼?」

  「當然是見父皇吃的開心,當兒子的要加些料了。」朱厚照理所當然。

  咕咚--

  劉瑾兩眼一黑,直接栽倒了。

  給皇帝下藥,他劉瑾,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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