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歪


  「今晚,你想不想我留下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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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尖上掠過癢意與對方溫熱的呼吸,溫書瑜的思緒開始變得像遲滯的齒輪,艱難地轉動了幾下。

  「我陪著你,這樣還會覺得害怕嗎?」他又低聲道,「就像現在這樣。」

  溫書瑜垂著眼不敢看他。現在她不僅不怕,還滿腦子的粉紅泡泡。可是如果晚上他走了以後呢?

  一個人待著會害怕,所以讓他留下來陪自己也沒什麼吧,反正公寓裡還有一間客房……

  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乖。」他笑了一聲,又低下頭吻她。

  猝不及防被對方得逞,溫書瑜在梁宴辛企圖深.入時忙轉開頭,揪著他袖子把臉埋在他肩上,氣不過地抗議,「你又來!粥又要涼了。」

  一吻落空,梁宴辛動作一頓,接著抬起頭低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行了,不動你了,起來吧。」

  溫書瑜慢吞吞直起身,「你不吃嗎。」

  「我先去打個電話。」

  說完他鬆開抱住她的手站起身,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機走到陽台上。

  溫書瑜伸手拿起粥碗,一邊喝一邊往陽台上偷看。沒喝幾口男人就進來了,她趕緊收回目光做出一副一直專心喝粥的樣子。

  喝完粥,梁宴辛起身把餐具收進廚房,溫書瑜看一眼他的背影,迫不及待地用濕紙巾擦了手,然後伸手從盒子裡拿出一個手掌大的泡芙。

  一口咬下去,酥皮破開,裡面香草味的內餡溢入口中。

  她滿足地舔了舔唇角。

  梁宴辛一走出廚房,看見的就是小姑娘專心吃著手裡泡芙的模樣。

  唇邊和指尖都沾著白色的奶油,她垂著眼睫專心盯著自己的手指,然後張開嘴咬住指尖。

  大概是聽見動靜,她下意識抬起頭。

  看到廚房門口的那道身影,溫書瑜驀地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動作,趕緊飛快轉過頭放下手,假裝什麼也沒發生。

  她尷尬地借著咬泡芙的動作擋住小半張臉,垂著眼若無其事地咀嚼,心裡卻懊惱得不行。

  這種習慣性的小動作怎麼就正好被他看到了啊……

  腳步聲慢慢靠近。

  他在她身側坐下,散漫倚靠著沙發一側的扶手,目光落在她臉上。

  溫書瑜被他這麼盯著,手上香甜的泡芙吃起來也變得味同嚼蠟,整個人如坐針氈。

  她現在後悔的是自己為什麼要選擇先吃泡芙,如果是用叉子吃蛋糕肯定就不會有這種煩惱了。

  「怎麼像小孩子一樣。」梁宴辛支著額角,饒有興趣地看著她輕笑。

  溫書瑜張嘴的動作一僵,最後泄憤似地重重咬下去。

  她現在聽到這個詞已經不會再感到生氣和抗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奇異滋味。

  咽下最後一口泡芙,她一邊抽出紙巾擦拭手指,一邊小聲哼道:「是因為奶油粘到手指和嘴上了……」

  忽然,梁宴辛從身後靠近她,手臂探到身前將她環抱住,末了彎下腰將下頜貼在她耳側,「這種事,我很願意效勞。」

  溫書瑜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效勞」是什麼意思,他的手指就忽然捏住她的下頜,力道輕卻不容反抗地把她的臉轉了過去。

  殘存的奶油香甜在唇.齒間化開。

  梁宴辛忽然想到了遊輪晚宴上遠遠看著她和別人跳舞的那一幕。

  那時他看著她想到了綴著櫻桃的奶油蛋糕,等如今真正嘗到了,才發現他原來構想的不及現在的萬分之一動人與美味。

  從前他只見過她在別人身邊嬌縱的模樣,從今以後卻能夠親身嘗到這種滋味,甚至成為她最信賴與肆意的人。

  飽滿殷紅的唇.肉像裹著奶油的櫻桃,唇內濕潤細膩得像盈滿奶油,吮吻時甜津交.纏。

  梁宴辛克制著力氣,不讓自己洶湧的念頭嚇到她。

  溫書瑜被他唇.舌左右,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昏昏沉沉間她眼睫動了動,忽然鬼使神差地輕輕咬了他一口。

  她本意是想阻止他讓他停下,可沒想到對方卻忽然吻得更凶,她搭在他手臂上的那隻手原本想要推拒,結果卻觸碰到了結實緊.繃的肌肉線條。

  像隱忍,也像蟄伏。

  半晌,這一吻終於停下。

  梁宴辛意味不明地笑一聲,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長能耐了,敢咬我?」

  「……誰讓你不停下。」

  「你指望一個剛嘗到甜頭的男人停下?」他抵著她的額頭,閉了閉眼,慢慢平復心底的燥意。

  等異樣勉強平復時,梁宴辛忍不住自嘲地笑笑,面對她時,他的意志力竟然比想像中還要弱。

  溫書瑜靠在他懷裡,抬起手用手指悄悄摸了摸嘴唇。

  唇上仿佛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微微的癢和麻,還帶著充血後的熱意。

  但是她似乎沒有一開始他吻自己時那麼手足無措了。

  好一會,等察覺懷裡的人呼吸徹底平復,梁宴辛才低頭問她:「困不困?現在要不要睡覺?」

  溫書瑜搖了搖頭,「不要,現在才剛吃完東西。」

  兩人正說著話,門鈴忽然響了。

  她一愣,忐忑道:「這麼晚了,會是誰?」

  「我剛才給司機打了電話。」梁宴辛安撫地輕輕摸了摸她的後頸,然後起身去開門。

  門外的司機見門打開了,忙低著頭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不敢往客廳里看一眼,「梁少,乾淨衣物和其他的常用品都在這裡了,如果有需要您隨時再吩咐。」

  梁宴辛淡淡「嗯」一聲,接過東西抬手關上門。

  「眠眠,」將東西放在一邊後,他忽然抬眸看著他,「後面幾天我有公事需要處理,沒辦法一直陪著你。」

  溫書瑜點點頭,將擦過手的紙巾揉成一團,「你去忙也沒什麼呀,本來你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工作,又不只是為了……」

  最後幾個字被他猶猶豫豫的自動消音。

  梁宴辛一挑眉,走過來停在她身前,「你以為我是順便來找你的?」

  面前坐著的小姑娘沒說話,只是揚起頭遲疑看向他的目光卻寫著「難道不是嗎」幾個字。

  他似笑非笑,「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項目我原本打算讓別人來負責,根本不會親自過來。」

  溫書瑜眼巴巴地看他一眼,輕輕「噢」了一聲,唇角沒忍住往上翹了翹,又被她趕緊壓下來。

  梁宴辛目光動了動,沒忍住傾身吻在她唇角,「我想說的是,未來幾天我沒辦法時時刻刻陪著你,你一個人待在這我不可能放心。」

  「我以前也是一個人住的,葭檸和阿周她們偶爾才會過來。」她忙解釋道,「這次也只是因為被嚇到了……」

  「我那裡更隱私和安全,也有人負責你的一日三餐和出行。」男人卻沒有被她說服的意思,「還是說你想我放心不下,一直擔心你?」

  「可是……」溫書瑜訥訥,耳尖微熱地憋出一句,「這樣不太好吧。」

  梁宴辛微微一挑眉,不緊不慢地重複她說的那三個字,「不太好?」

  她別彆扭扭地「嗯」一聲。

  「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才剛在一起啊!」

  「情況特殊,只是這一周而已。」他眯著眼若有所思,然後刻意放輕語氣,「還是說你擔心我對你做什麼?」

  溫書瑜一愣,驀地急急忙忙反駁:「誰想到那裡去了!」

  梁宴辛目光頓了頓,眼神晦暗不明。

  現在她察覺不到自己的野心不知道防備,等以後再警惕就來不及了。

  不過現在暫時沒必要告訴她。

  「哪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他斂去面上的異樣,好整以暇地問她。

  溫書瑜張了張嘴,她就是覺得才剛在一起就「同居」太快了一點,要是被父母和兩個哥哥知道了還不知道會多生氣。

  不過現在這個不是重點,如果真住過去,梁宴辛應該會提出分成兩個房間住吧?

  「想什麼呢?」他眯了眯眼,忽然笑了,俯身捏了捏她的臉頰。

  「沒想什麼,」她心虛道,「不過,如果我住過去……」

  梁宴辛挑眉,「嗯?」

  「——應該會有多餘的客房給我住吧?」

  他收回來的手一頓,盯著她,「你住主臥。」

  「主臥?!」溫書瑜瞪大眼,耳朵通紅,「我才不要!誰要和你一起睡!」

  男人卻驀地笑起來,笑得眉眼都帶了痞氣,「想什麼呢?你睡主臥,我睡客房。」

  溫書瑜一愣,尷尬和羞窘一瞬間席捲理智,她漲紅臉咬著唇,手足無措地抓起手邊的抱枕朝他扔過去,「討厭!你幹嘛戲弄我!」

  啊啊啊啊啊丟臉死了!居然誤會別人想跟自己睡同一張床!

  扔完抱枕,她立刻就從沙發上起身想跑回房間。

  梁宴辛抓住她扔過來的抱枕隨手一放,接著上前傾身從身後攬住面前人的腰,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整個人忽然騰空離地,溫書瑜嚇得小小尖叫一聲,手本能地去抓男人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緊接著,他湊近了貼住她的耳朵輕咬。

  癢意立刻讓她渾身發軟,那一聲尖叫的尾巴立刻化為輕軟的笑聲和求饒,「你放我下去,好癢——」

  「不放。」梁宴辛咬著她耳垂含混地輕笑道,手繼續扣緊面前纖細柔軟的腰。

  溫書瑜蹬了蹬騰空的兩條腿,拖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腳上頓時只剩下毛茸茸的睡襪。

  她滿臉通紅地憤憤道:「梁宴辛,你這個大壞蛋!」

  「壞?要是真的壞,我就不會提出讓你單獨住,而是和我一起。」他哼笑一聲,「不過我還沒蠢到自討苦吃,在這種時候挑戰自己的忍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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