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從極端玩家的基地出來之後,甜心巧克力還有些不可置信。思兔閱讀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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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終於忍不住問道:「剛剛我一路手裡拿的是那麼重要的資料?」
「你就這麼放心把東西放我手裡?」
陸清嘉順著貓毛:「也不算,紙質主要是散發的時候方便,要是有什麼疏漏,我還有U盤呢。」
甜心巧克力:「……」
「現在你幾乎整合了剩下的所有玩家,應該可以高枕無憂了吧?」
陸清嘉就笑了:「怎麼可能?這才剛剛開始。」
「你以為英雄協會是吃素的?」
「也是,他們不可能放任你就這麼順利拿到冠軍。」甜心巧克力道:「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把你放出來。」
「依舊保持你的選手身份,把你限制在城堡內顯然才是最佳選擇吧?即便你可以跟外界溝通,但到底存在信息差。」
「要是放你出來,在選拔賽期間,無異於縱容你隨便搞小動作。」
陸清嘉道:「因為英雄協會和它的利益群體從來都不是被動防禦的,你是不是對這個看似溫和的組織有什麼誤解?我以為看了剛剛的資料後,你不會再有這麼天真的想法的。」
「我幹掉了神使,將他們從控制中解放出來,那麼在他們的評價中,至少得劃分到與神使一個危險級別。」
「這樣一個不受掌控的英雄,他們肯定不會放心於我暫時不算強勢的態度。」
「他們越是做出大方的姿態,越代表接下來的出手速度。擺出一副受恩於我,大開綠燈的姿態,這兩天又積極的拉我入局,參與更大的牌桌利益。姿態做得這麼足,無非是為了降低我的警惕,讓我自以為局勢已經在掌控中。」
「然而實際上,如果真的是這個世界的英雄的話,估計已經落入他們陷阱了。」
「畢竟對於這個世界的能力者來說,最大的榮耀不過是成為英雄之首,以及在終極話語權里掌握一席之地,在眼看這些唾手可得之後,多半會選擇求穩,而非做毫無益處的多餘的事。」
陸清嘉用終端發了幾封郵件出去,對甜心巧克力道:「等著吧,針對我織羅的網馬上就要罩下來了。」
甜心巧克力現在不會覺得陸清嘉那些順手的工作沒有意義了。
哪怕只是發一個郵件,有可能都是一場出人意料的布局。
接下來幾天他又去見了不少人,有媒體從業者,有商業巨賈,有政客也有軍方大佬。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聯繫到這些人的,當然以淤泥使現在的行業地位,倒也不算誇張。
他也不光是拜訪了名流巨賈,也有一些看起來落魄無比,跟乞丐一樣的人。
甚至有次甜心巧克力跟著他,去見了一個住在橋洞帳篷下面的乞丐。
頭髮花白,鬍子拉碴,腳上穿的鞋都不是一雙,背著一包踩扁的塑料瓶易拉罐,顯然是撿破爛為生的。
甜心巧克力性格老實,但也不是蠢貨,他一眼看到對方,就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脅。
這是長期處於鬥爭狀態的玩家,本能上對周圍人的實力判定,這直覺很準。
但陸清嘉卻很自來熟,一開始老頭對他還有些牴觸,但甜心巧克力總算見識到這傢伙多會討老人喜歡了。
不靠利益引誘也不靠大義凜然,居然是替人家規劃撿垃圾的路線。
「我發現您的效率不是很高,並且每天撿垃圾的地方競爭也不小。」
「明明走這樣的路線,每天能撿到更多的。」陸清嘉展開一張附近的地圖,在上開始劃線。
又道:「XX公園您其實可以不用去了,那裡雖然人流量多,飲料空瓶也不少,但相對競爭也大啊,我看得出您臉皮薄,爭不過那些老太太的。」
「哦對,前幾天似乎你還跟他們起了糾紛,有個老太太誣賴你非禮,耍流氓,您每天將精力消耗在『地盤爭奪』上,又處於弱勢,實在沒必要死磕那邊,更何況那裡保安巡道也是攆你們。」
「反倒是這幾個小區,因為門禁嚴,住戶檔次高,業主家屬裡面沒有競爭的,外面也進不去。」
「但你們沒發現,他們的垃圾是集中處理,有車每天去收,由物業清潔部的人從貨運通道推出來。」
「因為他們車庫的地形不怎麼好,清潔工推出來這段有點費力,你上去幫忙,憑你的實力還有從不亂翻亂找把垃圾薅得到處都是的職業水準,人家沒有不樂意的。」
「撿完那片您就可以直接順路去兩公里外的廢品站了,一路上垃圾桶的數量我給你統計出來,可以最大限度發揮效率。」
「賣完廢品回來往南繞一圈還是您最喜歡的燒烤攤,直接吃了燒烤喝完啤酒回來,不比您現在過得滋潤?」
甜心巧克力:「……」
老頭:「……」
媽的你怎麼連撿垃圾都這麼牛逼?
最後甜心巧克力也不知道陸清嘉跟老頭東拉西扯的說了什麼,好像達成了什麼共識,但又好像沒什麼重大的關鍵詞。
陸清嘉臨走的時候甚至薅了點對方種在帳篷旁邊的貓薄荷走。
老頭愛貓,種這個吸引野貓過來玩。
陸清嘉發現叉燒好像對這玩意兒不怎麼感興趣,在他跟老頭談話的時候,還是黏在他懷裡。
陸清嘉把貓薄荷種陽台花盆裡,對貓貓道:「叉燒,你已經是個成熟的貓了,該懂得自己找樂子了。」
甜心巧克力:「所以你為了貓不粘著你,教唆它吸.D?」
陸清嘉嘖了一聲:「只會窩人懷裡的奶貓以後找不到對象的。」
「它都結紮了找什麼對象?」甜心巧克力道。
「對哦,我怎麼老是忘了這茬。」說著把黑貓抱起來:「對不起啊,奪走了你一份快樂,不過爸爸也是為了你好。」
叉燒:「……」
黑色的貓臉迷茫無助,心裡已經在腦補追回人之後的108種姿勢了。
果然不出陸清嘉所料,協會的人出手了。
第二天醒來之後,一則爆料新聞占據了各大網絡平台的頭條。
【血淚控訴,淤泥使人設崩塌?】
新聞的內容總結起來就是,恆星公司內部人員不堪壓迫,終於奮起反抗,揭穿淤泥使真面目。
好幾個英雄直接用英雄帳號實名發聲。
一是控訴淤泥使口蜜腹劍,根本就沒有兌現當初掌權後的承諾,善待公司里的英雄,替他們規劃更好的發展路線。
除了以作秀為目的幫忙起訴前經紀人和高層,以及砸錢重新設計英雄們的形象,包裝門面外,基本上還是老一套,全不顧員工的發展,將所有人的熱度引流到自己身上,成全他對於英雄王的競爭力。
公司里的英雄實際上待遇並沒有好轉,只不過姓陸的比姓王的更會做場面,先前做了那麼多秀,現在但凡有人出來說對他不滿,還會被罵忘恩負義云云。
第二就是有女英雄說陸清嘉本性好色齷齪,在以前沒出頭的時候,就老喜歡占同為底層的女英雄或者女員工的便宜,公司沒一個女人願意離他近一點。
如今一朝翻身成為老闆,更是無所顧忌,時常對女員工進行性騷擾,並放了一段錄音出來,裡面是陸清嘉的聲音,雖然沒有明顯的表示,但話里話外仿佛就是在暗示該女英雄為了自己的職業前途,應該更大膽,更願意犧牲。
如果這兩條還不算什麼的話,那麼最後一條對於英雄來說才是真正毀滅性的打擊。
因為對方爆料淤泥使服用能力.興.奮.劑,這對於英雄來說,與運動員的興.奮.劑醜聞是相當的,甚至更甚。
英雄的人氣構成雖然複雜,但實力強大肯定永遠是主流標準,這個是絕對不能作弊的,否則粉絲和大眾吹了半天,發現是個西貝貨,傳統偶像業務能力不行可以用審美差異和各種理由洗地,但作戰實力是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洗的。
因為爆料人都是恆星公司的員工,其中爆料淤泥使服用能力興.奮.劑那位更是在對方成名前私交甚篤的,可信度很高。
並且爆料的人也雞賊,通篇爆料文章很長,各種春秋筆法,偷換概念,需要咬文嚼字的讀才能發現其中問題。
但吃瓜群眾絕大部分是不耐煩看這麼冗長的文章的,所以營銷號齊發的所謂『總結』,還有熱評裡面看似完整看過全文的探討,以及仿佛從淤泥使出道後就關注他,信手拈來對方以前黑料的評論,對於路人來說便是無可辯駁的蓋棺定論。
網絡世界裡,有真正判斷力的人總是占少數,而這少部分人,在質疑的同時,肯定也慎重不會貿然發聲,多的是自作聰明,以為從別人想讓他看到的物料里扒出真相的人,然後絕大部分構成就是被風向帶著走的群眾。
一夜之間好像所有媒體營銷號都給淤泥使蓋棺定論,便是淤泥使的顏粉和事業粉極力辯駁。
但說白了,淤泥使起來不久,也沒怎麼營業,更沒有跟粉絲互動過,這段時間他成名以來,始終與粉絲距離感很遠,粉絲其實並不了解他,他的公司也沒有特地建立團隊管理引導粉絲。
所以在這個時候,便拿不出有力辯駁,也沒有統一組織,戰鬥力顯得低下,被罵多了,漸漸敢出頭的人也少了。
陸清嘉起床正吃著早餐,接到公關部的電話,那邊聲音很焦急的交代完事件過程。
又道:「我們查了下那些媒體和營銷號,從圈內得到了消息,是之前煙霧兵和金屬榔頭的所屬公司,這次他們有備而來,出動了大批水軍,短短兩個小時的功夫,幾乎要把事情坐實了。」
「現在我們在聯繫刪帖,也讓公司里其他英雄轉發闢謠,但他們顯然料到了,一旦有英雄闢謠,就有水軍偽裝成粉絲心疼他們被控制,不敢說真話。那些粉絲號不是新的,後台有以往大量的應援記錄,澄清反倒坐實了謠言一般。」
「我覺得,最好還是由您本人發聲,只是要拿出有力的證據,還需要點時間,我們已經擬定了一份公關稿,您可以先發出去,讓大眾注意到你的聲音,這樣網絡上能幫你說話的人也好開口,再讓水軍強調下理智客觀,不聽信一家之言的話,好在他們也沒什麼決定性的證據。」
有一說一,恆星公關部的業務能力不算差了,反應也快,給出的方案思路也是正確的。
因為陸清嘉開的工資高,待遇大方,這也提高了員工們的工作積極性。
但陸清嘉很明白,這次的事雖然看似那兩家公司撕破臉皮,如果光能看到這一層,那麼未免也太低估他對棋盤的縱觀能力了。
陸清嘉笑了笑:「放心吧,輿論會扭轉的,甚至不用我們自己做什麼.」
「只不過不可能跟以前一樣完美無瑕就是了。」
陸清嘉很清楚這一步棋的目的。
果然網絡上充斥著對陸清嘉實力的懷疑,取消他比賽資格的呼聲比比皆是,甚至就連他現在取代神使成為魔王玩家,都被人懷疑裡面是不是有黑幕。
「如果能服用興.奮.劑,那所謂的打敗神使,怕也不是實力比拼吧?」
「誰知道呢?當時就他們在。我就說神使的能力這麼強,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敗了。」
「該不會是偷襲吧?」
「不對,從裡面走出來的不是還有甜心巧克力嗎?最近幾天的英雄街拍,甜心巧克力也跟在淤泥使屁股後面一副拎包小弟的樣子,該不會他倆聯合起來以多欺少吧?」
「要是加個甜心巧克力,那就可能了。」
「神使好可憐,強烈要求徹查神使退賽內幕。」
「拉倒吧,英雄工會發出的通告,人家早商量好了。」
「呵呵,牛逼,那還比什麼比?拉一干英雄陪跑嗎?英雄協會直接把英雄王稱號給淤泥使不就得了?」
神使的粉絲趁機冒頭,大肆鳴不平。其他家英雄的粉絲也真怕辛苦一場成了陪跑,對賽制的公平性產生了質疑,加入了抵制陣營。
一上午的發酵,這次事件幾乎成了全民關注的熱點,甚至就連不關心網絡輿論的,也從周圍人得知了事態發展過程。
然而風暴正中央的陸清嘉,卻漫不經心的吃完早餐,還抽空給貓洗了個澡。
跟別的貓不一樣,叉燒貌似並不排斥洗澡,沒有胡天胡地的掙扎,反而是僵在魚缸里,整隻貓直挺挺的。
陸清嘉怎麼擺弄就是什麼姿勢,臉上的表情傻乎乎的,呼吸有些混亂。
陸清嘉以為它是太過恐懼水了,所以不敢動,便親了親它的額頭:「真乖,再有一會兒就好。」
哪裡知道某貓這會兒心裡的小人如同在沸水中翻滾。
好像,做一輩子貓也不錯?——不不,不能有這麼危險的想法。
饒是恐怖遊戲也不得不冒出來酸溜溜道:「我上次也想讓人給我洗澡來著,接著她老公拿著鋼絲球進來了。」
鍾里予:「所以老子是你的黑歷史垃圾桶?就這你還好意思成天說我到處編排你?我不想你也得給我機會啊。」
遊戲:「我——」
鍾里予:「住口,耽誤我享受,嘉嘉在幫我搓背~~」
遊戲氣得想埋進別人胸里哇哇大哭。
給貓吹乾毛,陸清嘉等的東西也到了,是毒皮人他們給他發過來的。
甜心巧克力原本對網絡的風向還有點捉急,這會兒覺得自己怕是跟真神使被影響了,腦子鏽了。
公司這種處於明面的勢力不好查的事,極端玩家他們掌控的組織卻是容易的很。
三教九流,哪兒沒有他們的人,很多事在暗地裡沒有規則和道德的約束,效率是很高的。
在公關部忙著找幾人,質問他們這麼做的原因,被屢次掛斷電話敷衍的時候,毒皮人他們手下的就已經找上門了。
陸清嘉將資料發到公關部:「幫我整理潤色一下,一會兒用我的英雄帳戶發出去。」
公關部的人看了資料,如獲至寶。
到了中午,午餐時間剛過,大部分人放下飯碗開始刷終端消食,正好這個時候淤泥使便發聲了。
上面格式很簡單,抬頭兩個大大的澄清。
然後有下面三張圖片。
一張裡面是爆料他剝削員工的英雄,最近賭債的欠條,跟人交易的電話錄音,以及帳戶里最近多出來的大筆資金。
下面附帶紙質版公司開除聲明,該英雄因為作風不好,工作散漫,還盜竊過同事的重要物品,在上周已經被開除了。
只不過恆星不想斷絕他的職業生涯,再加上忙於英雄王杯,所以沒有公布,只是秘密解約。
這種賭博盜竊滿口謊話,最近還收到大筆來歷不明資金的人說的話,自然就沒了可信度。
第二張則是淤泥使長期以來的檢測記錄,從淤泥使活動時期到進入選拔城堡之前都有,英雄和運動員一樣,也是隨時可能被抽查檢測的。
這份記錄便打臉了興.奮.劑謠言,而那個所謂與淤泥使私交甚篤的英雄,自己的帳戶倒是乾淨。
只不過他的遠房表妹帳戶里多了筆不小的資金,對方居住在這個城市裡,作為一個單身媽媽獨自帶著一個小孩兒生活,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來源。
一線城市的生活成本可是不低的,對方父母前夫都在農村老家,經濟條件有限。
結果細挖之下,發現那孩子跟那英雄長相居然有幾分相似,這裡的基因鑑定技術已經很發達了,幾分鐘就能得出結果。
毒皮人的人找到那孩子,偷偷從對方頭上拔了幾根頭髮,一對比,果然那個自稱淤泥使朋友英雄親生的。
而那個英雄實際上是有妻有子的,出軌加亂.倫,這話題太過勁爆。
然而翻到第三章圖,更勁爆的來了。
對於那個女英雄的控訴,陸清嘉並沒有多做辯解,只是放出了女英雄提供錄音的完整版。
完整版也不長,但明顯就不是一個味兒了,那麼之前那段錄音完全就是斷章取義,這單純就是老闆覺得員工業務能力不行,心理素質差,例行鼓勵一番而已。
然而錄音聽完後,那靜止的畫面出現一句話,是淤泥使的回應——
【謝邀,我喜歡男的。】
一言既出,再次引爆全網。
大伙兒都懵了,別人闢謠一般都是嚴肅列出證據,淤泥使這是闢謠還能讓你吃更勁爆的瓜。
與他出櫃相比,前面的那個十八線英雄亂.倫.偷情算得了什麼?
「不會吧?他該不會想轉移視線騙人的吧?」
「完整錄音出來了用得著騙人?那不多此一舉嗎?」
「啊!!!泥蛋是真的。」
「樓上滾,貓膩才是真的。」
「cp腦死不死啊?哪裡都能見你們舞。」
「澄清比謠言裡的瓜還多,見識了見識了。」
「同性戀?我可不想同性戀成為英雄代表。」
「樓上那個棺材裡爬出來的殭屍?風水如何?長毛與否?你爹媽可與你合葬?」
「媽耶,同性戀婚姻合法都好幾年了,還有人公然發這種憨批言論?」
「這重點是不是帶歪了?」
接著恆星公司也發出聲明,會對造謠的幾人以及之前所有造謠媒體營銷號進行起訴。
一般這種律師函都是走個過場,英雄作為公眾人物免不了被議論,律師函更多的是強調態度。
真鬧上法庭,定罪麻煩不說,反倒容易牽扯出英雄實際的醜聞,以前不是沒有人翻過車,庭審錄音發出了被全網群嘲的。
但淤泥使說白了以前只是個小透明,生活質樸簡單,沒有黑料,如今起來也就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他這邊不存在任何問題,然後又提供了營銷號和水軍公司的交易證據。
於是等過兩天網上風向變了的時候,大家才發現這是玩真的。
主流的風向當然是力挺,但也有諷刺淤泥使小氣受不得評價的,這種腦殘言論自然被網絡正義使者追著罵了八條街。
諷刺的是,在淤泥使的醜聞出來的時候,爭相辱罵的也有這些人。
從淤泥使和恆星這邊發聲後,之前與他合作關係但不敢貿然站隊的,也放心大膽的表示了力挺。
英雄協會更是發出嚴厲聲明,陳述淤泥使如今的成就全靠本身實力奪得,與神使一戰中有會長的親自見證,並不存在聯合甜心巧克力作弊。
又痛斥了那三個捏造謠言的英雄,直接取消了他們的執照。
再就興.奮.劑一事表示協會對於這種事比任何人都嚴肅,如果覺得淤泥使的聲明不夠,那麼協會會親自調查還對方清白。
陸清嘉看到協會的聲明就笑了,跟甜心巧克力道:「原來在這兒。」
甜心巧克力自然明白這次的醜聞真正黑手壓根不是那兩家公司,雖然他們出的手,但現在兩個當家英雄醜聞纏身,又面對陸清嘉的強勢,如果沒有人示意,給他們保證,是絕對下不了這個決心的。
「英雄協會,這特意放出重大醜聞搞你,但立場上又維護你,到底幹嘛?」
甜心巧克力自顧自分析道:「難不成妥協讓你成為英雄王,但要將你孤立在輿論之外,讓你不得不依賴他們的官方立場?」
陸清嘉道:「怎麼可能?我都說了,英雄協會不是手腕這麼綿軟的人,對於他們無法掌控的英雄,他們絕對不會妥協冒險,否則建立的現在的一切,就沒有意義了。」
「其實他們的思路也沒那麼複雜,這一出,與其說是為了搞我,倒不如說是在操控市場。」
「雖然謠言已經澄清了,但這會兒我能力強大,人脈廣闊,受到英雄協會的絕對支持的印象已經在人們心裡生根了。」
「英雄協會分析過我,自然知道我最近的辦事風格,也知道區區這種拙劣的污衊,以我的本事很快就能澄清。」
「他們要的就是這個速度,甚至如果我下手慢了,恐怕他們自己還會把證據遞到我面前。」
「不到四個小時,三條讓一般英雄無法翻身的醜聞,被連根拔起,鐵證如山。不光是有心人的錄音原件,還是專門部門記錄的藥品檢測記錄,甚至旗下員工隱瞞得好好的偷.情問題。」
「縱觀整個行業,甚至英雄偶像取代前的傳統娛樂圈,沒有哪個人是這麼闢謠的。」
「群眾吃瓜的同時,只會覺得我們手腕通天,即便不是四個小時內緊急處理的好的,掌握這麼多東西的人,背後代表的資本和行動力也可怕。」
「加上協會會長親證實力,話里話外仿佛我已經是英雄王的曖昧,你猜現在的賭盤裡,買誰的最多?」
陸清嘉打開賭盤的界面,指了指自己的賠率:「更好笑的是,即便協會露出這種姿態了,但上面我的賠率,卻不是最高的。」
「這會給人一種錯覺,買了我,肯定穩賺不賠的,哪怕沒有賭博習慣的,也會忍不住試試水。」
「接著協會留下興.奮.劑的坑,他們說的是嚴查證明我的清白,而並不是直接肯定我給出報告的權威性,這脫了褲子放屁的舉動,打的什麼主意很明顯。」
甜心巧克力道:「他們原本就打算決賽的時候再出手,讓你沒有反應的空間。」
「但這時候肯定得將你的反抗能力考慮進去,所以他們當天會場的安保嚴密級別根本難以想像,還有其他英雄也是,恐怕早就有所暗示了。」
陸清嘉點點頭:「決賽當天,就是以我為祭品成就他們選定英雄王的盛會。」
「我估計會作為一個反派被打倒吧?這個世界的英雄武力值並不比玩家低,一個子彈頭就可以克制這場遊戲半數以上的玩家,更不用說實力與他相當的,不止一兩個。」
陸清嘉點了點仰頭看他的黑貓的小鼻頭,抬起頭來。
臉色露出興奮的神色:「真讓人期待。」
甜心巧克力一噎,無限城裡其實也不是沒有這種,對爭鬥和殺戮樂在其中的變態,但陸清嘉平時給人感覺太過冷靜理智了,實在想像不出,他本性是如此。
最後他忍不住問了句:「你說你喜歡男人,是真的?」
陸清嘉理所當然道:「這種事有什麼撒謊的必要嗎?」
甜心巧克力訕訕道:「我以為你是為了轉移興.奮.劑的話題度,才用人們更感興趣的消息掩蓋的。」
「我看起來像是一舉一動都帶有目的人嗎?」陸清嘉道。
甜心巧克力:「……」
你不是嗎?
陸清嘉道:「我只是單純說句實話而已。」
行吧,你高興就好,甜心巧克力心道。
卻瞟見淤泥使的那隻貓兒,整個得意的挺著胸,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麼。
隨著集中選拔到了尾聲,最終留下來的五位英雄得以進入決賽。
不出所料,子彈頭最後還是脫穎而出,這樣一來決賽中恆星公司的人居然占了兩個名額。
比大部分大經濟公司都還多,如果進入決賽的話,子彈頭與淤泥使就是天然的結盟,於是買陸清嘉奪冠的人更多了。
決賽當天,五名選手直接被直升機送到了體育場,登場方式驚險酷炫,一來就燃爆了現場的氣氛。
體育場幾萬人沸騰起來,官方陣營拉著自己的應援橫幅,不同顏色的應援燈以及壯闊的口號。
以往英雄雖然也活在攝像頭下,但此等直面全民崇拜的盛況卻是頭一次。
每個人都心緒激盪,豪氣萬千,對放在獎台上的金杯憧憬不已。
除了需要執勤的,幾乎全國各地的英雄都到了現場,場內外安保級別非常嚴密,不僅有警察和武裝部隊,甚至出動了超能力部隊。
與英雄不同,武裝部隊的人雖然能力優勢不如頂級英雄——畢竟有頂級天賦的,想當然也會選擇更輕鬆成功的路子。
但這些人是真正嚴格淬鍊,見艱險環境中執行任務的,實際作戰能力絕對不容小覷。
協會會長做了開頭致辭,決賽便開始了。
決賽的規則很簡單,就是單純的PK。
選拔上來的英雄五人,頂流天然具備競爭力的魔王選手八人,一共才十三個人。
大熒幕上開始隨機分配對手,此時子彈頭站到陸清嘉旁邊,開口道:「你說要是最後剩下咱倆,我是直接認輸,還是走流程?」
陸清嘉笑道:「放心,不會是你留到最後的。」
子彈頭這就不樂意了:「看不起人是不是?老實說要不是你掌著我的飯碗,我也沒必要讓你。」
這當然是吹牛逼,實際他也明白,自己作戰實力是比不上陸清嘉的。
正閒聊間,不少人因為抽籤的空隙玩手機的,突然就收到一份重大消息。
是英雄協會發出來的一份道歉聲明。
大意是抱歉上次有關淤泥使的爭端,貿然發言了。
因為根據調查,淤泥使確實有服用興.奮.劑的經歷,最後一次甚至是開幕式當天。
回想當天淤泥使的驚艷表現,有些人就坐不住了,難怪對方表現出了遠遠超出以前水平的實力,原來是嗑.藥。
英雄協會對此表示遺憾,並且宣布取消淤泥使的決賽資格,並再次強調以後一定慎重發言。
因為英雄王杯的參賽規則里,本來禁止服用一切違禁藥物就是重中之重的一條。
看了消息的人震驚之餘跟周圍的分享,不消片刻,觀眾席就發生了騷動。
無數就在現場的媒體直接衝到選手區面前,話筒對準陸清嘉——
「淤泥使,對於剛剛英雄協會發出的聲明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請問您對於服用興.奮.劑進入決賽,是否覺得對其他選手不公平呢?」
「你對信任你的粉絲有何交代呢?」
周圍連忙有工作人員驅趕記者,畢竟選手區並不止陸清嘉一個人。
但隔著距離並不妨礙媒體尖銳的提問傳到眾人耳朵里。
子彈頭整個人就炸了,正要說話,被陸清嘉按下:「你在這兒待著吧。」
他站起身,與坐在上首處不遠的會長還有一眾統治整個行業的人對視。
那些人露出矜貴的笑容,仿佛他就是個誤闖進來的跳樑小丑,實際上這裡根本就沒有他的位置。
淤泥使被退賽,全場譁然,大多數買他眼看虧得血本無歸的人,自然當場就把氣撒在了他身上。
一時間面對他的謾罵多如潮水,現場混亂,但明明都這樣的處境了,淤泥使看起來還是從容不迫。
此時協會會長走上台,看了眼已經投影到大屏幕上面的通知信息。
神色凝重道:「很遺憾,比賽開始之前發生這樣的意外,這是我們協會的失職。」
「但我們也嚴格遵守公平公正的原則,因此在調查結果出來的時候,沒有因為賽事已經開始選擇隱瞞真相。」
「我想說的是,所有破壞神聖的公平性的人,不論是誰,都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
會長大義凌然道:「因此我宣布——」
話未說完,現場發出一陣驚呼,因為淤泥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會長身後。
保鏢們連忙掏出武器對準陸清嘉,大部分英雄也充滿戒備。
但對方卻並沒有傷害會長的意思。
他身形頎長,比會長高出近一個頭,手直接罩在對方頭頂上一扒,就將對方攆出了發言席。
會長哪裡受過這種尷尬,立馬就要命令周圍的人以對方暴力反抗為由發動攻擊。
但隨著陸清嘉聲音的響起,會場的天花板與四周的出口迅速關閉,全場蔓延出一個巨大的肥皂泡,籠罩住了整個會場。
警察還有武裝部隊的人分別將木倉和發動能力的手勢對準協會一方想要維持秩序的人。
隱藏在觀眾里的數百能力者跳了出來,控制住來自各路的英雄。
就那麼一瞬間,形勢逆轉,甚至裡面的陣營,讓英雄協會的人無論如何想不通,對方為什麼會站在淤泥使一方。
對方無非就是個能力不錯的新晉資本而已,哪裡可能勞動警方和軍方的特殊部隊?
此時便聽陸清嘉道:「很遺憾比賽一開始就發生這樣的意外。」
與剛才會長如出一轍的開頭,讓對方臉色都青了。
陸清嘉道:「英雄王杯這場盛會,對我來說神聖而嚴肅,我不會允許任何人玷污它的公平性,也不會容許自己的努力在陰謀中付諸東流。」
「既然現場混亂,那麼就只好由我來控制現場,維持秩序了。」
協會的人看到那反叛的人還有無數憑空冒出的能力者,不可置信道:「他們怎麼混進來的?」
英雄協會一直提防有反英雄的組織會借著決賽搞突襲,所以很嚴格的篩選觀眾。卻沒想到被混進來這麼多。
陸清嘉笑道:「這些稍後再提。」
他看向攝像頭,視線仿佛與現場看著大熒幕的幾萬人,以及正在觀看直播的全世界觀眾對視。
然後露出一個笑容:「晚上好,相信屏幕前的你已經了解狀況了。」
「沒錯,現場七萬人現在全是我的人質,請大家稍安勿躁,接下來,我們會帶給大家一場精彩的決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