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又是一年的七月二十,時間才剛過下午六點陳知予就出門了,去橋上赴約。
她就不信了,今天提前倆小時出門,還能遲到?
再遲到她就直接從那座橋上跳下去!
幾個月前她換了輛新車,是老公送給她的情人節禮物——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超跑——她那輛開了十年的五菱榮光終於光榮退休了。
開著法拉利前往跨河大橋的途中,陳知予還在想,今年她一定會趕在季疏白之前到達,到時候她就能一雪前恥了。
她甚至連雪恥的台詞都想好了:「寶貝兒,我已經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了。」
然而高手過招,招招出乎預料。
當她來到那座橋上的時候,季疏白已經抱著玫瑰花站在那裡等她了。
看到自己老公的那一刻,陳知予震驚又錯愕——這人是住在橋上了麼?
她一臉懵逼地朝著季疏白走了過去:「你什麼時候來的?」
季疏白笑著回:「十分鐘前。」
陳知予又氣又挫敗:「你為什麼要來這麼早?」
你來這麼早,我還怎麼雪恥?
以前我沒得選,但現在我想當個好人,就不能給我一個雪恥的機會麼?
季疏白將玫瑰花遞給了自己老婆,理直氣壯地回道:「怎麼能讓老婆等我?」
「……」
其實吧,這恥不雪也行。
陳知予心滿意足地勾起了唇角:「算你會說話!」
季疏白捧住了她的臉頰,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十二年快樂。」
陳知予一手抱著玫瑰花,一手構築了他的脖子,也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十二年快樂!」親完,又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老公,極具誘惑地說道:「今晚回家生寶寶。」
新房再有兩個月就裝修好了,過完年就能入住,現在懷孕剛剛好。
季疏白忍笑,將唇附到了她的耳畔,語氣乖巧,嗓音卻低醇撩人:「好,今晚就陪姐姐生寶寶。」
「姐姐」這倆字,再一次地喊進了陳知予的心裡。
其實也不怪不得男人喜歡聽女人喊「哥哥」或「爸爸」,女人也愛。
這就是聲控春//藥啊!
誰頂得住?
陳知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老公,道:「要不是因為擔心有傷風俗,我現在就拉著你生。」
季疏白被他老婆逗笑了。
陳知予義正嚴辭地警告:「以後再撩我,請你分清場合,不能幫我滅火的場合,一律不准撩我!」
季疏白輕輕地捏住了陳知予的耳珠,垂眸瞧著她,眼神柔情似水,溫柔啟唇:「姐姐的意思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場合,我就可以對姐姐為所欲為了是麼?」
陳知予:「……」
這朵蓮花精真是該死的迷人!
她咬了咬牙,抬頭,死死地盯著季疏白,不容置疑道:「現在就回家。」頓了下語氣,她又補充,「你惹起來的火,你負責滅!」
季疏白毫不反抗,十分配合:「任憑姐姐處置。」
陳知予白了他一眼,然後從包里拿出了手機:「照相,照完相回家生孩子!」
她打算往後每年的七月二十日都要和季疏白一同在這座橋上拍張照片。
如果計劃進行的順利的話,明年他們應該會抱著孩子來。
照完相,兩人就手牽著手離開了。
才剛一走下橋面,陳知予就聽到了一陣急促卻又微弱的貓叫。
她循著聲音的來源處看了一眼,看到了一隻小橘貓。
此時這隻小橘貓半個身體都浸在河水中,兩條前肢奮力地扒著懸掛在河畔邊上的一根細鐵絲才沒讓自己掉進河水中。
陳知予立即拍了拍季疏白的胳膊,急切道:「老公你看!」又指了指那隻命懸一線的小橘貓:「咱們把它撈上來吧,看著怪可憐的。」
季疏白不假思索:「行。」
之後,夫妻倆就快步朝著小貓走了過去。
要接近那隻小貓,還要往下走一段樓梯。
樓梯比較窄,季疏白讓陳知予在上面等著,自己下去撈那隻貓。
陳知予不放心地交代了句:「你小心點啊!」
季疏白:「放心。」
小貓就在最下方的那層台階邊上趴著,季疏白邊下樓梯邊撩白襯衫的袖子,到了最下層之後,蹲在了樓梯上,伸手揪住了那隻小橘貓的後領,將它從水裡救了出來。
小貓得救之後,立即衝著季疏白「喵喵喵」的叫喚了起來,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季疏白能感覺到,這隻小貓還在瑟瑟發抖,可能是被嚇得,也可能是冷的,他也沒管它是否渾身都是水,將它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抱在懷中,輕輕地撫著它的後背,以示安撫。
沒過多久,小貓就不抖了。
陳知予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一邊感慨著自己的老公好溫柔,一邊奇怪地想:這擼貓的手法也太嫻熟了吧?難道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等季疏白抱著小貓走上來之後,陳知予好奇地問了句:「你好像很喜歡貓?」
「小時候養過一隻。」季疏白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貓的壽命沒有人長,在我出國前它就不在了。」
陳知予瞭然,果然是有故事。
她抬手摸了摸那隻乖乖依偎在季疏白懷中的小橘貓,想了想,道:「要不咱們收養了它吧?」
季疏白很贊同自己老婆的提議:「好。」
陳知予又問:「你看看它是公的還是母的,我要給它起個名字。」
季疏白又揪起來了小貓的後領,將它豎著拎了起來,垂眸看了一眼,還沒等他開口,陳知予就搶答了:「公的!」
季疏白抬眸瞧著自己老婆,眉頭輕挑:「看的還挺准?」
陳知予氣急敗壞,伸出手用力地在他的腹肌上戳了一下:「你少搞黃色,再搞我就給城管打電話把你抓走!」
季疏白又被逗笑了,重新讓小貓趴到了自己的手臂上,溫聲詢問:「準備給它起什麼名字?」
陳知予抱著玫瑰花思考片刻,忽然靈光乍現:「陳、千、杯,千杯不醉的千杯。」她又補充,「以後咱們有孩子了,就叫他陳不醉。」
季疏白沉默片刻,不容置疑:「兒子可以叫陳不醉,女兒不行。」
陳知予:「那你準備叫她什麼?」
季疏白盯著陳知予,一字一句道:「陳不沾!」
滴酒不沾的不沾。
陳知予:「……」
不就是喝兩口酒嘛,不至於這麼記仇吧?
再說了,我都快一年沒喝了!
但是看在要生寶寶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這麼多了。
輕嘆口氣,陳知予下命令:「走,回家。」
季疏白來的時候是坐自己的車來的,但是下車後他就讓司機開著車走了,因為他要讓自己老婆帶他回家。
回家的路上,陳知予開車,季疏白坐在副駕駛,懷中抱著陳千杯。
回家之前,夫妻倆先去了一趟寵物店,把養貓需要用的東西全部買齊了,然後讓陳千杯留在店裡面洗了個澡,倆人去外面吃了頓晚飯。
吃完飯,散步回來,陳千杯已經洗完澡了。
到家後,倆人先餵陳千杯吃了點東西,然後把貓窩鋪好,把陳千杯放進了窩裡,再然後,就回了臥室,準備開啟生寶寶計劃。
然而夫妻倆的前腳剛邁進臥室,陳千杯後腳就跟了進來,並且還在不停地「喵喵喵」叫,顯然是不想當留守兒童,被孤單地留在客廳。
陳知予長嘆一口氣,蹲在了地上,開始苦口婆心地教育幼小的陳千杯:「兒子,爸爸媽媽要給你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過程非常的少兒不宜,所以你不能進來,懂麼?」
陳千杯:「喵、喵、喵!」
回復的很積極,屁股就是不動,穩如泰山地坐在臥室門口,就是不離開。
陳知予再次嘆了口氣,抬頭看向了自己的老公:「怎麼辦?」
季疏白沒有說話,直接行動——彎腰伸手,毫不猶豫地揪住了陳千杯的後頸,直接把它從地上拎了起來,然後,抱出了臥室,把它關進了剛買回來的貓櫃裡。
陳千杯一直在不停地「喵喵」叫,還在奮力地扒拉著柜子上的玻璃門,顯然是不想在裡面待著,還想去臥室當電燈泡。
季疏白面無表情地盯著陳千杯,不容置疑道:「聽話點就放你出來。」
陳千杯似乎是感覺出來了這是位不好說話的爸爸,扒著玻璃猶豫了片刻,終於收了手,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窩裡。
季疏白回到了臥室,並關上了房門,陳知予立即貼了上來,抱住了他的脖子:「老公,你好嚴厲哦!等明年我們有孩子了,你不會也這麼嚴厲吧?」
季疏白不假思索:「不嚴厲怎麼能行?」
陳知予:「男孩女孩都一樣嚴厲?」
季疏白毫不猶豫:「對,我會一視同仁。」
陳知予心想:狗男人你就跟我吹吧。
但她並沒有拆穿自己老公,雙腿同時纏到了他的腰上,如同考拉似的掛在了他的身上,雙眼放光地看著他:「開始吧,現在就咱們兩個,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季疏白的喉頭一緊,立即抱著她朝著大床走了過去。
從這天開始,他們就沒再使用避孕措施。
生寶寶計劃原本進行的很順利,陳知予每天都是春光滿面,然而十天之後,計劃被迫終止了,因為季疏白要去外地出差一個月。
這一個月,她都要獨守空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