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陳知予和季疏白八月初領的證;十月中旬,他們倆舉行了婚禮;十一月份蜜月旅行;十二月底,新房交房了,開始裝修;一月底,又到了農曆新年。

  今年的大年三十,陳知予要陪著季疏白回家,所以還是不能去南橋陪伴她的三個小可愛,但是吧,那三個人好像也不怎麼需要她陪……

  季老闆安排三位優秀員工出國旅遊了,還是私人飛機出行,並貼心安排了機長、空乘、以及隨行翻譯。

  大年三十凌晨放假,大年三十的早上八點,三人組就登上了前往巴黎的私人飛機。

  ʂƮօ55.ƈօʍ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年三十這天,陳知予只要一刷朋友圈,就必定能看到這三個人的凡爾賽文學大比拼——

  小紅的朋友圈之一:【哎呀,本來想在東輔隨隨便便的過個年,結果老闆竟然安排了公費出國旅遊,還要坐私人飛機,飛行途中的同伴太少了,而且要飛好久才能到巴黎,哎,過年太累了!】

  下方配了九張圖,前三張是私人飛機的外觀照;中間三張是私人飛機的內部照;最後三張是在飛機上的自拍,其中一張是她和小王以及加菲貓的合影。

  小王的朋友圈之一:【坐車暈車,坐飛機暈機,也不知道坐私人飛機暈不暈,希望這次不暈吧,一路順利到巴黎,祝大家新年快樂!】

  下方也配了九張圖,前幾張是私人飛機的外觀照,中間幾張是自拍以及和小紅、加菲貓的合照,最後幾張是私人飛機內部照。

  加菲貓的朋友圈之一:【本來還以為前往巴黎的途中會無聊,沒想到私人飛機上還有配套吧檯和這麼多酒,這下終於不無聊了,可以調調酒「嘻嘻笑臉.jpg」】

  下方也配了九張圖,和小紅、小王的模版差不多,但為了配合朋友圈的內容,他重點放了吧檯的照片,還配上了一張吧檯後面的架子上放置的昂貴名酒的照片,可謂是凡爾賽到了極點。

  經過一番艱難抉擇,陳知予覺得在這三人之間展開的第一輪凡爾賽文學大比拼的獲勝者是加菲貓,因為他的文字和配圖更有實質性內容,將凡學核心——漫不經心間的炫耀——發揮到了極致。

  並且經過她火眼金睛地鑑定,這三人發合照的時候全都為另外倆人P了圖,友誼的小船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牢靠穩固。

  陳知予不禁在內心感慨:新的一年,她的小可愛們終於長大了,南橋再也不是散裝的了!

  在大年三十這天晚上,吃過年夜飯後,她和季疏白一起陪著他的父母和爺爺奶奶看了春晚,春晚結束後就留宿在了他家。

  季疏白的房間很大,還帶有配套的衣帽間和書房。

  洗漱完才剛過凌晨十二點半,還不到陳知予的作息時間,所以她睡不著,於是就拿出了平板,準備看兩集狗血酸爽電視劇,但她又擔心會打擾季疏白睡覺,於是就打算帶上耳機,但是在伸手拿耳機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了個絕妙的想法——和老公分享她的寶貝電視劇!

  好東西就是要與最愛的人分享的呀!

  季疏白一從衛生間走出來,陳知予就嬌滴滴地喊了聲:「老公~」

  季疏白特別了解自己老婆,光是從她那副殺手看獵物似的眼神中他就能感受到危機,心頭頓時有了股不好的預感,腳步也跟著一頓,但表情和神態控制的很好——臨危不亂,是已婚男人的必備素養——神色自然,語氣溫和地詢問:「怎麼了?」

  陳知予盤腿坐在床上,朝他招了招手:「你來!」

  季疏白:「……」

  預感似乎要成真。

  雖然內心十分緊張,但是王命不可違,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朝前走。

  等他走到床邊的時候,陳知予拍了拍自己的身邊的位置:「坐。」

  季疏白抿了抿唇,一臉懵懂地看著她:「姐姐要幹什麼?」

  陳知予笑了笑,聲色柔柔地說道:「不幹什麼,就是想讓你陪我看兩集電視劇。」

  季疏白:「……」

  內心的第一想法是抗拒,因為他太清楚自己的老婆看電視劇的口味了。

  之前某天,她在家看電視劇的時候,他曾好奇地看了兩眼電視屏幕,就這兩眼,給了他極其深刻的印象,甚至可以說令他終身難忘。

  第一眼,女主一刀捅死了男主,台詞:我們不能在一起,因為我們是兄妹。

  第二眼,女主用刀捅死了自己,台詞:原來我們不是兄妹,我殺了我最愛的人!

  當時他的腦海里就浮現出了兩個字:離譜!

  但就是這種離譜的劇情,他老婆竟然還哭成了小傻子。

  他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哭,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默默無聞地給她遞衛生紙。

  那天晚上,光是擦眼淚,她就用完了半包抽紙,第二天早上起來的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

  回憶至此,季疏白微微蹙起了眉頭,陷入了艱難地抉擇之中——

  老婆提出了邀請,他不能拒絕,不然很有可能看不到大年初一清晨的太陽,但如果不拒絕,就要陪她看離譜的電視劇,並且在觀看的過程中不能流露出任何對劇情不滿意的地方,不然就是對她的品味不滿意,結果還是看不到大年初一清晨的太陽。

  陳知予死死地盯著季疏白的臉,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當即冷哼一聲:「不想陪我看是吧?不想看就直說啊!找什麼藉口?」

  季疏白立即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找藉口!」

  他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陳知予不為所動,瞪著他質問:「你是不是挑釁我?你敢保證你沒有在心裡找藉口麼?!」

  季疏白:「……」

  記住了,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不要說話,更不要試圖和老婆解釋那麼多,不然就是挑釁她,默默挨訓才是正確的做法。

  陳知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男人都是狗,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結婚前對我百依百順,現在才結婚多久,竟然連電視劇都不願意陪我看了。」說完,她直接抓起了季疏白的枕頭,用力地朝他扔了過去,下逐客令,「你去書房睡吧,我要看電視機,怕打擾到你。」說完就不再搭理他了,低頭下擺弄平板。

  季疏白沒有動身。

  去書房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想了想,他先把枕頭放回了原位,然後上了床,坐到了老婆身邊,神色認真地看著她,乖乖巧巧地說道:「我不是不想陪姐姐看電視劇,是因為我沒有看過前面前劇情,怕自己看不懂。」頓了下語氣,他又補充道,「姐姐先給我講一講好不好?」

  他的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討好與撒嬌。

  陳知予心想:又蓮我是吧?這次老娘一定能抵抗得了你這朵蓮華精的誘惑!

  但是當她扭臉對上季疏白眼眸的那一刻,滿腔的浩然正氣瞬間消失無蹤。

  如此清澈純潔的眼神,像極了一頭懵懂無辜的小鹿,她怎麼能拒絕他呢?

  拒絕了就是她不知好歹!

  於是,她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好!」

  季疏白面不改色地回:「姐姐開始講吧,我一定會認真聽。」

  陳知予立即開啟了「安利」模式,興沖沖地說道:「這部劇是東輔娛樂最新推出的劇,叫《三定餘生》,總共四十集,現在已經更新了二十集了,特別好看!男主的小狼狗人設絕了,而且這個演員還特別、特別帥!」

  她用了兩個「特別」來形容這個男演員的帥。

  季疏白眸色淡淡,漫不經心:「是麼?」

  陳知予絲毫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醋味,重重點頭:「是的,我的三觀差點就跟著他的五官走了,要不是因為他太對女主太狠了,我的三觀早就跟著他的五官走了。」緊接著她就開始講劇情,「女主原本是電影學院大四的學生,從小沒見過自己爸媽,和大她二十多歲的哥哥相依為命,是哥哥把她養大的。男主也是這個學校的,但是他比女主小四歲,才上大一。那個時候女主已經是個稍有名氣的演員了,而且家世也不錯,他哥是霸道總裁,特別有權有勢那種,但是男主的家境不好,還有個植物人姐姐。

  後來女主在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男主,然後和男主相愛了,我看到這兒的時候還以為這部劇是個小甜劇,結果你猜怎麼著?」

  季疏白猜不出來:「你說。」

  陳知予:「結果男主是為了復仇才接近女主,男主的姐姐就是被女主的哥哥害成了植物人,姐姐是他唯一的親人,也是他最愛的人,所以他就要報復女主的哥哥,要把他最愛的人毀掉!」

  季疏白感覺,這個劇情還行,完全沒有她上個月看的那部電視劇狗血,所以他的反應也比較平靜:「嗯。」

  但是他沒想到,他老婆還沒放大招呢。

  陳知予先問了句:「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劇情很普通?我剛開始看的時候也是這麼覺得,直到我昨天看完了最新更新的兩集:女主的哥哥,根本不是她的哥哥,而是她的爸爸!」

  季疏白:「……」

  離譜。

  講完之後,陳知予放光地看著自己老公:「精彩麼?」

  季疏白不假思索:「特別精彩!」

  陳知予滿意地勾起了唇角:「我也覺得特別精彩。」然而就在她準備摁亮平板的屏幕,準備播放下一集的時候,季疏白忽然靠近了她,將唇湊近了她的耳畔,輕啟薄唇,聲線深沉,猶如火燙,「但是沒有姐姐精彩。」

  說話時,他的唇總是在不經意間輕蹭著她的耳廓。

  陳知予的動作一僵,耳朵瞬間就紅了,半個身體瞬間就軟了。

  這個小妖精!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她憤憤不平地瞪著他:「你又撩我?撩完你又不能給我滅火!」

  季疏白:「誰說我不能?」他抽走了她的平板,扔到了一邊,然後抱住了她的腰,不容抗拒地把她攬進了自己的懷中。

  陳知予懵了,又急又氣,卻又不敢大聲說話:「你瘋了吧?會被爸媽聽到的!」

  季疏白:「聽不到,他們在樓上。」

  陳知予:「那還有爺爺奶奶呢!」

  季疏白:「他們在樓下。」

  陳知予:「……」

  沉默片刻,她跨坐到了他的腿上,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惡狠狠地說道:「我今晚就要榨/干你這朵不安分的蓮華精!」

  季疏白抬眸瞧著她,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任憑姐姐處置。」

  陳知予對他這副蓮里連氣的樣子是又恨又愛,雙手同時捏住了他的臉頰,問:「什麼時候要孩子?」

  結婚後,他們一直沒考慮要孩子的事情,一是想好好地享受二人世界,二是為了備孕。

  季疏白的臉都被捏變形了,卻毫不反抗,任由自己老婆揉捏:「聽你的。」

  陳知予想了想,道:「等到夏天吧。」

  她想等房子裝修好了之後再懷孕。

  季疏白:「好,老婆說了算。」

  陳知予笑了,心裡甜滋滋的,低頭將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