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當天晚上,程季恆就去了南橋,和陳知予還有季疏白一同商量了一下該如何在確保不會被桃子拒絕的前提下去給桃子送錢。
第二天,季疏白就背負著自己好兄弟的殷切期望去了桃子超市,以訂購月餅的名義替程季恆給陶桃轉了三百萬。
任務完成後,季疏白就回家了,才剛一進家門,陳知予就抱著兒子迎了過來,雙目放光地看著他:「見到兒媳婦了麼?」
季疏白被老婆逗笑了,一邊換鞋一邊回:「見到了,特別可愛,還請我吃了冰淇淋。」
陳知予卻露出了疑惑的眼神:「老程不是說跟他長得一模一樣嗎?」
程季恆那張臉是挺帥,但怎麼都跟「可愛」不掛鉤啊?
「確實是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但性格和氣質像媽媽。」換好鞋後,季疏白朝著兒子伸出了雙手,「爸爸抱。」
陳不醉小朋友立即朝著爸爸伸出了白胖胖的小胳膊。
陳知予把懷中的兒子交了老公:「桃子的性格和脾氣肯定特別溫柔吧?」
如果不是個溫柔似水的女孩子,絕對無法將程季恆的混蛋基因中和到可愛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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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很溫柔。」季疏白回道,「特別老實的一個姑娘。」
陳知予冷哼一聲:「不老實也不可能被程季恆騙的那麼慘,狗男人專挑老實人欺負。」說完,她拉住了自己兒子的小胖手,認真嚴肅地教育道,「我們不醉以後可不能這樣,不醉要當個好男人,要學會疼老婆。」
季疏白又一本正經地補充:「要像爸爸一樣。」
陳知予又氣又笑:「你也是個狗男人!」說完,又看向了自己的兒子,滿眼都是喜愛:「還是我們不醉好,媽媽最愛的就是不醉了!」
陳不醉小朋友開心地笑了,露出了光禿禿的小牙床,同時還伸胳膊蹬腿的,似乎很激動。
「哎呦,不醉也愛媽媽是嘛?」陳知予的心都快化了,立即往自己兒子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不醉是媽媽的小寶貝呀!」
季疏白垂眸,冷冷地瞧了一眼懷中的兒子,然後抬眸,深情又專注地看著自己老婆,乖巧又真摯地說道:「我也很愛姐姐,無論姐姐最愛的人是不是我,我最愛的人永遠是姐姐你。」
又是會心一擊的感覺。
陳知予永遠無法抵抗弟弟的魅力,於是乎她又踮起腳尖,在老公的臉上親了一口:「寶貝兒,我也愛你。」
季疏白:「那姐姐最愛的人是我麼?」
不等陳知予回答,陳不醉小朋友忽然「啊」了一聲,同時用烏溜溜的大眼睛瞪著爸爸,似乎是在表達抗議。
季疏白不為所動,低頭看著兒子,一本正經道:「你最愛的人必須是老婆,不然程叔叔會把你的屁股打開花。」
陳知予感覺這句話說得有道理,立即附和:「對,你最愛的人必須是老婆,不然你爸今天一上午就白忙活了!」
季疏白再次詢問:「所以,姐姐最愛的人是我麼?」
他的眼神天真無邪,語氣中又飽含期待,陳知予根本無法拒絕,生怕自己會傷害到弟弟的純潔心靈,斬釘截鐵地回道:「當然是你啦,你是我老公呀!」
季疏白心滿意足地勾起了唇角。
陳不醉:「……」
由於還不會說話,陳不醉小朋友的戰鬥力幾乎為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爸爸搶走了媽媽的寵愛。
陳知予本以為程季恆至少要用個一年半載的時間才能重新把桃子追回來,誰知道沒過多久他就把桃子母女帶回家了,但是代價也不小,被捅了一刀,幾乎命懸一線,還在ICU裡面躺了好幾天。
他從ICU裡面出來後,陳知予和季疏白出於人道主義的精神,特意去醫院看望了他們的好朋友以及未來的親家母和兒媳婦。
這天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但是夫妻倆並沒有帶上兒子,一是因為孩子太小,抵抗力差,所以不想帶他去醫院,二是因為麻煩,於是倆人就把陳不醉小朋友送到了奶奶家。
由於陳知予實在是想像不出來萌妹版的程季恆到底長什麼樣子,所以在去醫院的路上,她好奇地詢問了自己的老公:「小奶糕是不是和老程一樣拽?」
小奶糕是程季恆女兒的小名,大名叫陶多樂,隨媽媽的姓。
在陳知予的想像中,小奶糕是個可可愛愛的拽妹。
季疏白一邊開車一邊回:「不拽,很軟萌。你一會兒見到她們母女就知道了。」
陳知予心想:程季恆的臉?軟萌?這怎麼都搭配不到一起去啊,桃子這個女人得多溫柔才讓把迷你版的程季恆變得軟萌?
她滿心都是疑惑,甚至懷疑自己老公的判斷力有問題,直到在病房裡見到了陶桃母女,她才確定了自己的老公沒說錯。
程季恆被捅刀的地點是醫學院,所以就近入院了,現在住在醫學院的單人病房內。
進病房之前,陳知予先輕輕敲了敲房門,病房內很快就傳來了腳步聲。
房門上有一塊長方形的小玻璃,透過潔淨的玻璃窗,陳知予看到了一位甜美乾淨的姑娘。
姑娘扎著馬尾辮,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五官精緻,眼神清澈,皮膚白皙透亮,臉頰上透著一抹淡淡的粉紅色,像極了一顆夏日裡的清爽水蜜桃。
並且,一看就是個老實人!
再一想到這顆乾乾淨淨的水蜜桃才剛滿二十歲的時候就被程季恆糟蹋了,陳知予就痛心疾首,又在心裡狠狠地罵了程季恆一句:真是個不干人事的禽獸!
房門很快就被打開了,陶桃出現在了他們面前,她認識季疏白,那天就是他花了三百萬訂月餅。
現在她已經知道了,這位就是程季恆的狐朋狗友。
陶桃立即客客氣氣地跟他們夫妻倆打了聲招呼:「你們好。」
由於認識,所以季疏白並為多說什麼,略一點頭,算是回應。
陳知予笑著回了句:「你好,陳知予。」
陶桃也立即做起了自我介紹:「我叫陶桃。」
陳知予:「你今年多大了?」
陶桃老老實實地回答:「二十四了。」
陳知予:「你都二十四了?一點都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才十八呢。」
季疏白無奈地看了自己老婆一眼,輕嘆了口氣。
想管,但也管不了。
陶桃不好意思地笑了:「哪有呀。」
姑娘一笑更美麗動人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分男女,陳知予忍不住地想去逗她:「怎麼沒有?你現在要是重返校園肯定也是校花級別的人物。」
她的話音剛落,病房裡就傳來了程季恆的聲音:「你是在調戲我媳婦兒麼?」他的語氣中,儘是護短與不滿,「老季就算是你是個妻管嚴,但多少也管管你媳婦兒啊!」
季疏白:「……」
無能為力。
陳知予:「……」
怎麼就調戲了?我是把她當妹妹喜愛!
但還不等她開口狡辯呢,陶桃就搶在她面前開口了,紅著臉扭頭,沒好氣地衝著病房裡面地程季恆說道:「誰是你媳婦兒?」
陳知予:「……」
看來這顆水蜜桃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程狗的追妻之路還很漫長。
不原諒他就對了,他值得!
緊接著,房間內又傳來了一位小傢伙軟噠噠的小萌音:「爸爸,你還是別說話了,你一說話就挨吵。」
說完,小傢伙還嘆了口氣,語氣之中,儘是勸慰與同情。
程季恆:「……」
陳知予和和季疏白都被小傢伙逗笑了,陶桃又氣又笑,趕忙側身給他們二位讓路:「快請進。」
一進門是一條短短的過道,走出過道後,陳知予終於看到了小傢伙。
她不得不承認,這小丫頭確實是和程季恆長得一模一樣,媽媽似乎根本沒有參與設計……
雖然陳不醉長得也更像季疏白,但好歹眼睛和嘴巴還是像她的。
這麼一對比,她感覺自己在生孩子這件事情中的參與感還挺強!
病房裡面有兩張病床,按理說應該是分開擺放的,但此時此刻兩張床卻是並在一起的,本應該放置在兩張床之間的床頭櫃被推到了牆角。
兩張病床的上半部分全被支了起來,程季恆躺在左邊的那張病床上,小奶糕抱著平板,坐在爸爸的身邊,用烏溜溜的大眼晴好奇地看著走進來的叔叔阿姨。
她見過這個帥叔叔,那天早上,他還問她哪個冰淇淋好吃,於是她對著叔叔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整齊的糯米小白牙。
這一笑可算是把陳知予給萌壞了。
小丫頭身上穿著背帶褲,頭上扎了兩個圓滾滾的南瓜髻,長得粉雕玉琢白白胖胖,特別討人喜歡。
最關鍵的是,她一點也不拽,雖然長得像爸爸,但氣質像極了媽媽,肉嘟嘟的小臉蛋上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粉色,軟萌的很,特別想捏一下!
她滿目喜愛地看著小奶糕,開始和小傢伙套近乎,柔聲細語地詢問:「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奶糕沒有見過這位阿姨,有點點害羞,但還是乖乖地回答了她的問題:「我叫小奶糕。」
陳知予:「你多大啦?」
小奶糕的反應和媽媽一樣,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三歲啦。」又立即補充了一句,「媽媽說我馬上就要上幼兒園啦,然後我就是大孩子啦!」
陳知予被逗笑了,然後從自己老公手中把給小奶糕帶的禮物要了過來。
季疏白兩隻手都拎著禮物,一隻手裡拎著一套豪華版兒童水彩筆,一隻手裡拎著一套小豬佩奇的全家福玩偶。
前幾天選禮物的時候,夫妻倆挑了好久。
本想送給小奶糕一個粉色的愛馬仕兒童背包,但轉又一想,小奶糕不一定喜歡背包,而且程季恆又不是給她閨女買不起愛馬仕,所以就顯得這禮物一點心意都沒有,不如送小奶糕喜歡的。
打聽過後,夫妻倆知道了小奶糕的喜好:畫畫和小豬佩奇,於是就給孩子買了畫筆和佩奇玩偶。
陳知予從季疏白手中接過的是那套小豬佩奇的全家福公仔,正中小奶糕的下懷,可把孩子激動壞了,眼睛都亮了,還不禁發出了一聲感慨:「哇!佩奇!」
陳知予和季疏白再次被小丫頭都笑了。
陶桃也被自己女兒逗笑了,然後看了程季恆一眼,眼神中帶著點幸災樂禍。
程季恆輕嘆一口氣,看見佩奇就頭疼,因為他已經補了一個上午的「奇學」課了。
陳知予笑著問小奶糕:「你喜歡佩奇嘛?」
小奶糕點頭啊點頭:「我最最最喜歡佩奇啦!」
陳知予:「那你讓阿姨抱一下,阿姨就把這套佩奇送給你好不好?」
小奶糕沒有立即答應,而是看向了媽媽。
陶桃柔聲回道:「阿姨喜歡你,你去讓阿姨抱一下吧。」
小奶糕:「好噠!」她放下了平板,從床上站了起來,噠噠噠地朝著陳知予走了過去。
等丫頭走到床腳,陳知予一把就將她攬入了懷中,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陶桃好心提醒了句:「她有點沉。」
小奶糕立即撅起了小嘴巴,不服氣地看著媽媽:「人家才不胖呢,人家是小苗條!」然後又看向了爸爸,開始告狀,「媽媽又說我胖。」
程季恆立即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胖!咱們一點也不胖!咱們就是小苗條!」
小奶糕點頭啊點頭:「我也覺得!」
陶桃:「……」
你們父女倆,就睜著眼睛說瞎話吧。
陳知予越抱小奶糕就越喜歡,逗著她說道:「要不你跟著我和叔叔回家吧,我們家裡還有個小弟弟,小弟弟可以陪你玩。」
小奶糕擰起了小眉毛,搖頭啊搖頭:「不可以噠,我要是跟你們走啦,媽媽爸爸會傷心噠!」
陳知予又被小傢伙逗笑了。
季疏白也很喜歡這個小傢伙,把禮物放在了床上,忍不住朝她伸出了雙手:「讓叔叔抱一會兒好麼?」
陳知予從自己老公的眼神中,不止看到了他對小奶糕的喜歡,還看到了他對程季恆的羨慕嫉妒恨。
小奶糕再次看向了媽媽。
陶桃點頭:「讓叔叔抱抱吧。」
小奶糕這才朝著季疏白張開了雙臂。
季疏白立即將小奶糕抱入了懷中。
軟軟糯糯的小傢伙。
家裡的兒子,忽然就不香了。
這時,程季恆語氣幽幽地說了句:「哎,就我這種人,竟然也配有女兒,哎,上輩子積德了呀。」
聽似感慨,實則炫耀。
然後,繼續補刀:「不像某些人,沒有女兒,哎,太遺憾了,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啊,某些人竟然連件棉襖都沒有。」
陳知予和陶桃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任由這兩個狗男人相愛相殺,她們倆只想看戲。
季疏白的臉已經開始發青了,面無表情地盯著程季恆,淡淡地、狠狠地啟唇:「再等二十年,棉襖就成別人家的了。」
程季恆:「……」
一殺。
季疏白:「不過你很幸運,住的離我和老白都比較近,以後還能隨時看看你的棉襖。」
程季恆:「……」
二殺。
季疏白沉默片刻,不甘示弱:「我和我老婆也準備再給不醉生個妹妹。」
陳知予:「……」
好傢夥你倆狗咬狗為什麼要cue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