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元磁精氣建功


  「話說完了沒?可以開始了?」

  金摩略顯不耐,喊話道。

  唐石不接這茬,一邊想著外向女的話,嘴裡另外說道:「我輸了給你找名修者,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若輸了,你在崑崙中時日,我不再尋你等晦氣。」

  說的沒臉沒皮,但也符合魔教中人習慣。

  你現在在我地盤之上,無論你是誰的道侶,打敗我可以,阻止我起壞心思那可就是有些困難,現今我主動提及,倒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

  不過紫鳶早已說了他猖介陰沉,現今這般,那顯然就是對自己自信無比,想來在長眉禁閉他們之後,他就沒有挨過社會的毒打。

  身為主角的我,今天就好好和你上一課。

  唐石點頭,口中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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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一落,他想也不想,破手而出就是一道劍光射去。

  正是青索。

  當日結嬰時,唐石察覺青索劍中似有異常,但境界一定,穩定了兩日又隨紫鳶出發,根本還沒來得及細細查探內里情況。

  在來時路上想起此事,便糾集敏銳了許多的神識再查,才覺劍中似有一道奇妙禁制。

  那禁制非由法力而成,而似由某物化形而生。

  試著用法力衝去,那東西又毫無反應。

  唐石一時不得其法,又無時間再想他法,只能作罷。

  此時再馭青索,腦海里又想此事,當即法力匯涌,借馭劍之機再沖那劍中異物。

  這時青索劍光一亮,金摩當即就有些吃驚。

  剛剛這劍可不是這等模樣。

  正自想著,口裡一哼,也不用那血團神通,只在體外撐出一道紅光,避著劍勢反向唐石衝來。

  二者空中錯身,青虬劍光靈動不已,扭著身形轉頭就咬,金摩冷哼一聲,速度再上一道台階,將將躲過劍光,已落唐石、紫鳶二人身前。

  紫鳶化霧離開,唐石嘿嘿一笑,速度一提,也落霧在其身後向側方一飄,金摩見狀,口裡再次冷哼:「你只知道躲?」

  他話未說完,兩道烏金蛟龍就從唐石手中射出,躍過紫鳶頭頂,飛抵金摩身前。

  「無聊!」

  金摩目漏凶光,不退反進,以身試剪,血光狂涌,一下便撞將而去。

  空中血光一閃,金光大亮,金摩身體當即四分五裂,當中間一團血光趁烏龍剪接力之功,飛快從中射出,越過紫鳶直撲唐石。

  詭異的是,此地當即捲起狂風,被烏龍剪絞碎的身子瞬間就匯聚而來,重新拼湊出金摩剛剛的形狀,到唐石身前,他那溢出血光的拳頭,便揮了過來。

  這等景象,不僅唐石面色大變,旁邊的甄氏兄弟也是臉色難看。

  在天魔劫里的生地中,那些異獸被斬,不就是如此復原的?

  心裡一驚,耳邊狂風呼嘯,激得唐石體內法力、氣血激盪萬分。

  他想也不想,左手橫檔,側身也是一拳轟去。

  「砰!」

  「轟!」

  眾人只見唐石側身飛出,而金摩齊胸已上,已被數十道五彩精芒與大股火星炸成了碎渣。

  旁邊的紫鳶雙眉一皺,二人相擊瞬間,她隱隱看得唐石右拳之上,好似伸出了一支鑽尖。

  唐石被一拳擊飛,而金魔那無頭身軀好似根本沒有痛癢之感,頂著精芒、火星又自衝來,一到唐石身前,碎肉再度合體,又是一拳打來。

  唐石在半空瞧得此景,心裡一陣噁心難耐。

  被精芒、火星一射,金摩現今重聚的胸膛以上軀體,就像挨了無數槍子,處處都是洞眼與焦黑翻白的碎肉。

  現今他右眼缺失,左耳也少了大半,那鼻子,卻是鼻樑之上缺了數塊,並不粘連,但缺倔強的在他體內血光照耀下保持著原本的形狀。

  我靠!

  唐石神識一動,回召青索、烏龍剪左右而飛的同時在半空止住身形,又是一拳打出,這次,一團火紅光焰從拳尖而噴,金摩還未靠近,肉身便被火靈珠中本源靈焰再次燒潰。

  他頓時化霧向前,一拳直擊失體而露的血團。

  紫鳶瞧得這幕,突然臉色大變。

  同一時刻,唐石眼皮翻跳,神識一頓緊繃,心頭莫名閃過一危險至極之感。

  「千萬不要讓血神子沾身!」

  紫鳶的話閃出,唐石大喝一聲,法力匯於右拳之外,再以本源靈焰轟入其中,一聲爆鳴立在拳尖炸響。

  「砰!」

  血團被爆炸擊飛,又聽「嚓嚓」兩聲,烏龍剪與青索一前一後直撲而去,當即穿透血團而過。

  一頓操作電光火石般迅猛,百蠻宗眾人一頓詫異。

  這妖人被唐石擊碎軀體,又被青索、烏龍剪破寄嬰血團而過,如此焉有命在?

  唐石自然也是這樣想的,他借爆炸之力翻身後遁,就見青索、烏龍剪穿血團而過,當即嚇一大跳。

  瞬間之後,他就面色一變。

  金摩的氣息不但沒消,反而更強了。

  ……

  血團緩緩向外飛去,最終停在半空兀自翻滾不停,而其內里包裹的元嬰,明顯露出的更多。

  爭鬥之前,明明就只有雙眼與小半醜臉能看得見,但現在,金摩那整張醜臉已全部露了出來。

  他恨恨的看著唐石,突然哈哈大笑,被血團包裹的雙手向外一撐,又迅速回拉,只見在其身後的青索與烏龍剪上居然飄出絲絲血光,重新向他身中匯去。

  屠時、隨引等人全數目瞪口呆。

  被法寶貫穿元嬰,看這模樣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元神、元嬰之類,不是修仙者身中,最為脆弱的部分嗎?

  那覆嬰血光,到底是什麼逆天的神通?

  其實他們想岔了,金摩還是出了一點事的。

  至少,讓他元嬰露出了真容。

  「你這雙法寶,居然能傷我血神本體。」

  血光回身,金摩的臉又有部分被其罩了起來,他冷冷開口,突然再度向前。

  唐石見其模樣又想聚身,也不廢話,右手甩出一葫蘆,當即對沖而去。

  「砰砰!」

  金摩聚了大半的殘軀,又與唐石對拼一記後再度潰散,這時,此間響起陣陣「唧唧」之聲,天魔金蠶紛紛從天葫之中飛出,眨眼便漫山遍野如蝗蟲一般尋找金摩身軀血肉,並將其一一噬入口中。

  老子這下倒要看看,你又如何聚身?

  「金摩師兄,不若就此罷手,你我二人,此次就算平手?」

  青索、烏龍剪落在金摩身後虎視眈眈,天魔金蠶不停吞噬四散肉血,唐石心中稍定,雖覺金摩剛剛口氣大到爆炸,實際卻有些戰五渣,心裡不禁略有輕視,但想著這裡始終是鄧隱那老傢伙地盤,又面無表情不卑不亢的說道。

  百蠻宗人各自大喜,紫鳶卻緩緩搖了搖頭。

  「平手?你哪裡來的勇氣,與我這般說話?」

  金摩嘿嘿一笑,血團一竄便落至一天魔金蠶之側,全身血團一涌,便如潮水一般湧入那天魔金蠶體內。

  隨即,血團從金蠶身中鑽出,猶如一連環閃電,不停在天魔金蠶之間瘋狂的彈射。

  血團速度快到極致,所有被其射過的金蠶則紛紛變成蟲蛻枯萎斃命。

  唐石見狀大驚,神識一動,剛給金蠶下了回到天葫中的指令,那血團裹著一隻金蠶便飛撲而來。

  金蠶只有拳頭大小,速度快極,唐石青索、烏龍剪不及回身,只得再次鼓動法力,一拳擊去。

  「砰」的一聲巨響,血團從金蠶身中炸出,直奔唐石身後。

  而這隻金蠶被唐石借力擊飛,在血團出身後又在空中化為雕塑落地。

  ……

  金蠶成蟲之後就連普通法寶與飛劍都破不了防,唐石倉促一拳,反將自己震的悶聲後退難受異常,見血團後飛,當即心中一緊。

  他一轉身,就見血團從天葫上方一閃而過,而天葫之口,已被一團血光牢牢封住,天魔金蠶當即無處可歸。

  血團掠過,金魔凌立遠處半空轉過身來,桀桀笑道:「有生靈之處,我血神神通自當無敵,唐石,我要是你就乖乖認輸,以免所煉靈蟲全數化為我身中法力!」

  「認輸?金摩師兄,剛剛不過開胃小菜,你還有何手段,還請全數施將出來,我全數接住就是。而爭鬥之中,難免出點意外,不是嗎?」

  唐石心思急轉,口裡冷冷說著,接著火靈珠從眉心浮現,天魔金蠶紛紛回落於珠中。天葫被金摩施了古怪術法禁制,自己自然不會讓其自投羅網。

  至於在你們這一群吸血鬼面前認輸?那豈不是在告訴比你還強的什麼二師兄、大師兄說,老子這身後所帶門人,全是上門所送嫁妝,任君取頤?

  怎麼可能認輸!

  而不得不承認,這種略顯詭異的爭鬥方式是唐石在蜀山之後第一次所遇,所以剛剛才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但是這一番接觸下來,不論金摩他這輛跑車跑的有多炫酷,但他從始至終,都未施法寶與自己應對。

  看著那團被精血包裹的元嬰,唐石似有所悟。

  說不定這就是修煉血神經後的限制。

  捨去本體,法寶無處溫養,而元神、元嬰法寶不是沒有,但大都非同小可,好像也不是他這名散仙中的嘍囉所能擁有的。

  紫鳶與你同門多日,應當算是很了解你,但是,她不了解我這個真·寶藏男孩啊!

  你既然沒有法寶可使,那老子接下來就要不客氣了。

  ……

  金摩聽唐石說著,嘿嘿一笑,轉頭看向紫鳶:「師妹,你可聽好了,這是你道侶自行選擇,可不能怪我手狠!」

  話一說完,根本不待紫鳶答話,血影一閃而過,直撲唐石而去。

  「蠢貨。」

  紫鳶面色一沉,口裡喃喃說著,身上道衣獵獵作響,好似憑地颳起狂風,無數鬼物在道衣之下陡然出現,又向她手裡若隱若現的輪刃中遊動而去。

  在她身後的妖窟洞口,此時出現了一極為高瘦、身著黑衣之人,他出現的毫無聲息,場中所有人一時間都未察覺,他剛現洞口見紫鳶模樣,嘴角便扯出一抹古怪的笑。

  這時,金摩已飛撲到了唐石身前。

  在唐石眼中,血光乍現而大,金摩那打了碼的醜臉以超乎自己想像的速度飛來,一近身前,托嬰血團便如刺蝟一般長出無數血刺,接著,血刺一脫,拉著萬千血線鋪天蓋地襲來,唐石面無表情,化霧後遁。

  「三師弟血神萬千之法也剛剛掌握,師妹不用擔心,你那道侶既然開口,想來必有把握,且不如,我們就在旁邊看著?」

  紫鳶見金摩動作,目光一凝,輪刃剛從手中堆著一群鬼首出現,耳邊便響起一陰冷聲音。

  當即,她心裡一驚,體內氣血一頓沸騰,所凝法力竟在莫名顫抖。

  緩緩的,她聚起的鬼物、輪刃又落回體內。

  那人來到紫鳶身前,看著場中之景,幽幽道:「金摩始終是師尊弟子,別人可以擊敗他,也可以擊殺他,但我覺得,他絕不可以受自己人圍攻,師妹,你說呢?」

  紫鳶並未轉頭,只淡淡道:「是,二師兄。」

  二人談話間,萬千血線與唐石黑霧不停追逐,只見黑霧之中不斷飛出天魔金蠶,直奔血紅妄想吞噬,而唐石仍是兀自向後飛去。

  金摩在遠方操縱血線,見狀冷笑不止,身子瞬間消失,轉而又成連環閃電,在血線之中飛速遊蕩,待金蠶一觸血線,又被金摩吞噬一空。

  轉眼便有數十金蠶化為蟲蛻落地,見唐石所化黑霧之中金蠶仍是源源不斷飛出,金摩出現在一血線之端大笑:「唐石宗主如此躲閃,是想靠靈蟲身中精血法力將我撐死?」

  唐石理也不理,金摩再隨血線追去,又喊:「這靈蟲身中法力、精血豐盈,想來唐宗主平素一定煉製有佳,如此大禮,我金摩就笑納了!」

  空中,黑霧帶著血線不停飛舞繞圈,霧中的唐石甚至施了七星遁光,才讓自己不至於被那血線追上,而周圍之人全數眉頭緊鎖,不知他到底在弄何種玄虛。

  不一會,唐石所煉天魔金蠶送將大半後,所幻黑霧終於停了下來,只見他從霧中現身,轉身凌空一站,右臂對著向己撲來的萬千血線成爪伸出,突然面色一頓古怪,對著金摩大喝:「看我北冥神功之吸星大法!」

  半空中,唐石話音一落,血線中的金魔身中突然傳來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那力是如此之大,他身子當即向前一撲,便不由自主向唐石手中飛去。

  他頓時大驚,全身法力匯涌相抵,但剛一運轉,他就面色大變。

  體內,不知何時已多了一股另外的氣息,正是這股氣息,在不停的拉著扯自己身子。

  唐石見狀冷笑一聲,手心之中凝出一道血線,生機魔劍從血線里一涌而出幻大橫檔身前,接著再放元嬰,額心都天聚陰袋一開,又是一股吸力席捲而去。

  二者一內一外合力拉扯,就見那萬千血線如章魚收身,齊刷刷的落到了生機魔劍之上。

  「啪!」

  很快,金摩也撞到了劍身,牢牢粘在了上面。

  老子的元磁精氣,是那麼好吞的?

  這時,那二師兄轉頭看向有些發愣的紫鳶沉聲發問。

  「北冥神功之吸星大法,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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