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正邪之想，天魔秘笈之秘
唐石帶著柒禾與毒龍尊者及其門徒再次收聚精血陰魂後，毒龍尊者看著奼女魔陰聚毒幡一頓發呆，然後就主動向唐石承接了此事。
「你能行？」
唐石對他心思心知肚明，明顯就是看上了其中可用來凝練功法的毒霧。
「我應該能行！」
毒龍尊者煞有其事，正經無比的回答，那模樣虔誠之極，看得唐石一愣一愣。
他思忖片刻便將金須奴喚來，讓他與毒龍共同行事。
這個時候，陸蓉波與金須奴外傷已好，但神魂傷勢只有靠水磨功夫治療，萬年溫玉再也給不了他們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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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蓉波對許飛娘在洞府之外新開的煉劍府很有興趣，帶著裘芷仙主動幫忙，唐石樂見其成，收起此次所獲陰魂，回到了地底。
薛蟒也不知從何地趕了過來，被飛娘接到了此處，這時唐石才發現，自己下面的人不自覺的已各自划起了一個個的圈子。
甄氏兄弟除外，初鳳、金須奴與龍力子等人成了一派，許飛娘、毒龍尊者、施龍姑、薛蟒加上現在的陸蓉波與裘芷仙為一派。
其中，施龍姑還和甄兌打得火熱，對此，唐石完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主要是聽許飛娘說的，施龍姑所煉的功法，太他娘的邪門了。
沒有人是天生荒唐淫邪的，施龍姑也不例外，壞就壞在她娘身上。
金針聖母不知從哪裡刨出一本名為玄素真經的功法，上面所載的是雙修之功，且一經練習就根本停不下來。
平常功法，你煉到一定地步再停上個百八十年，最多你的熟練度會下降，但你以往以功法修煉起來的境界還在。
但這門功法完全與所有功法相異。
你若不勤加練習，修煉境界必然會崩退，只有到了散仙境後才能穩固如常。
修仙者最怕的是什麼？
自然是修煉以後那覺得已經掌握了整個人生，與天相抗的微妙心態。
一經知道修仙滋味，享用了它帶來的漫長壽命，你還能變回普通人？
金針聖母與其女施龍姑就是這般，一經練習玄素真經，就如自己服下了一昧美味的毒藥，待修煉境界一上來，時間拖的越久，它的毒性就越大。
一旦疏於修煉便會崩退，這時的境界一旦坍塌，人就會瞬間衰老、死亡。
沒有辦法，金針聖母只得在漫漫修界不停尋覓有緣人與她共同修煉。
久而久之，淫邪之名便已傳開。
根本上她母女倆所行功法，其實比寶相夫人以前攝取元陽之途高級得多。
因為高級，落下淫邪之名，自身在蜀山世界裡的結果也遠比寶相夫人更慘。
當然，槓精可說寶相夫人從未害人，在攝取元陽之後還悉心調理別人身子直至復原。
但這種事情，自然要事先告知，而不是事後彌補。
所以聽到許飛娘來說施龍姑之事，唐石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不錯！
如果他們願意，那就任由他們來吧。
不過千萬得讓甄兌注意不沉溺其中。
畢竟有一句古老無比但在這個世界還沒人歸納出來的話一直在他腦海盤旋。
只有累死的耕牛，沒有犁壞的地！
且在蜀山歷經了一年，唐石心中對正邪善惡早已不像以往一般刻板、分明。
所謂正教的功法，就是一部嚴格制定律法，你按這部律法行事，便絕對不會在修煉一途上出事，這個就是所謂平穩。
而且在這過程里嚴格的規範自己，也是一個心裡習慣與修煉習慣上的養成，所以正教中人的老一輩，除卻天性，大抵都很相像。
當然，其中肯定有人出格，但總的來說，蜀山正教里的叛徒少到了可憐之數。
與這些玄門正宗、佛門正宗相比，其他的派系，在功法修煉一途上便狂放了許多。
不是說天道會降下天罰、天魔考驗修煉者麼？
那好，我就先行入魔，再來個以毒攻毒……
而大多數魔功，都是直接從人性上先行著手。
就像血神經，將好端端一個人化成一灘膿血。
比如施龍姑所修的功法，讓你日復一日享受肉體上帶來的歡愉。
若你沉淪其中，享受其行，而忘了你修煉的原因與目的，自然人就會越走越偏。
正教的功法是時時都讓你牢記道心，其他的，則是用各種誘惑讓你忘記，正教的成材率高，但其他派系之人一旦得道徹悟，嘿嘿，那實力絕對超出你的想像。
扯遠了…
唐石收魂之時，紫鳶便在隨引煉功密室護法修行，而有了毒龍等人加入，十五日收一次陰魂精血已改成了三日一收。
如此過了幾日，唐石的五鬼已全數充滿了陰魂。
在他正準備將先行蘊養的陰魂傾入血池之時，那東方魔教教主尚和陽，終於傳來了消息。
……
「許前輩，此事不通知唐……掌門師兄？」
飛娘的煉劍室，毒龍尊者面色有異開口發問。
許飛娘笑道：「他與紫鳶道友日日閉關，所行之事我們不知為何，而他們也不讓我們知曉，就不必打擾了。」
毒龍尊者看了一眼此室之人，又道：「那初鳳……初鳳師姐那邊……」
「她醉心於將地宮變成她往日的紫雲宮，四處帶著龍力子等人布置法陣，若無唐石道友吩咐，想來也根本不願出來。」
許飛娘將手中木劍雛形放下，起身環顧一周，「以我等這些人對付尚道友也是綽綽有餘，而且，萬一他願意主動來此共抗峨眉呢？」
毒龍皺眉：「那老傢伙無利不起早，當初同去青螺宮，也是因大雪山中雪魄珠之故……」
「我自然知道，那你以為我沒給他許下由頭，只憑空給他傳息他會來麼？」
許飛娘成竹在胸，打斷毒龍尊者，「五鬼天王，卻只靠無行尊者前輩所留數隻殘缺頂級陰魂修煉功法，我給他信中所言，此地有人新建魔宮地獄，你說他得此訊息，會不會主動前來？」
「魔宮地獄？」
施龍姑、陸蓉波、裘芷仙面色如常，但旁邊的毒龍尊者當即站起，一臉驚異的開口。
此時的他氣質幡然一變，與一直那唯唯諾諾之態完全不一，竟莫名有諸多威勢，此等轉變，立時讓眾人暗暗吃驚。
「地獄在哪？」
他再度出口，許飛娘卻笑著搖頭，「毒龍道友，你當真是被毒霧所蒙。」
「你日日豢養毒蟲，並已聚毒收魂取血數次，居然還問我地獄在哪？」
毒龍尊者一愣，然後不可思議的道：「唐……唐師兄，正在煉製魔宮地獄？」
他說完又連連搖頭，「地獄煉製之法乃教中諸位分支長老不傳之秘……」
「不是唐石，而是紫鳶！」
許飛娘再也聽不下去，開口提醒，「當然，我非魔教中人，只在地宮中略有感應，但唐道友收斂如此之多精血陰魂，很難讓人相信他們不是在煉製地獄。」
「原來你也不確定！」
「我確不確定本來就無關緊要，緊要的是，尚和陽道友相信就行了。」
「說到底還是要對他出手，那為何又要我等幾人獨自行事？」
飛娘聽到這裡再度一笑：「你等在百蠻宗不比甄氏兄弟與初鳳金須奴，而日後與峨眉爭鬥一起，我等之中必有損傷……」
說到這，再度環顧一圈，「我與大家全都相熟，自然不願見你等日後成為墊擋峨眉飛劍之輩，所以才將大家聚在一起，希望你們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陸蓉波、施龍姑與裘芷仙各自點頭，仿佛早已知曉此事，毒龍眼珠一轉，接過許飛娘話道，「你是想將尚道友也拉入其中？」
「不錯！」
「若唐師兄知曉許道友所行……」
「知道了那又如何？」
許飛娘再度笑道，「我於他有大用，若無我，各異派之間如何串聯調度，若無我，這等飛劍胚基又如何變成初成的法寶？」
「毒龍道友，世間可不止藏拙一條路走，你一教之尊，何以如此？」
話音到此，毒龍尊者眼中當即閃過一絲精芒。
坐落於此的裘芷仙面色如常，但她清楚的感知到，很久之前，紫鳶種入她體內的兩心知，正在瘋狂的攢動。
……
「那許飛娘當真如你所講心思深沉，所圖甚大！」
唐石不懂精血地獄裡如何注入陰魂，帶著五鬼走入隨引練功密室後，紫鳶便將許飛娘在其煉劍室中與毒龍對話原番複述。
「自然，她心裡可不只有報仇一途，她想徹底的壓過峨眉，讓五台派成為人間界內第一宗門，也算是為混元祖師出一口氣！」
唐石不置可否，大家本來就是相互利用之狀，而許飛娘又很懂分寸，籠絡在她身邊的，又全是唐石心頭不怎麼重要之人，再說這些人身中都有自己與紫鳶禁制，生死由自己所控，完全不怎麼擔心。
「那你呢？」
「我怎麼了？」
「我們與峨眉之仇清算完畢，在擺脫了佛門之後呢？」
說真的，對於紫鳶所問，唐石完全沒有想過。
他愣了半晌，才道：「除卻一切，我再想活五百年，看看以後的自己。」
蜀山世界的維度自己與原來的時空不一樣，但實在是唐石對紫鳶所問根本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將最初的設想搬出。
「你想的實在簡單！」
紫鳶搖頭，「你看，正教與我魔教已相鬥千年之久，仇怨綿延到今，即便往日人間最強的長眉在世，天淫教、五台派、魔教等等還不是與其爭鋒相對……」
唐石若有所思，紫鳶聲音再度傳來，「若想清靜萬世，自當如長眉一般，要麼功蓋人間，要麼就將我百蠻宗經營的比當世峨眉還要強大數倍！」
「若我與峨眉爭鬥失敗，自然無話可說，身死神消即可，但我們若勝，那在你口中想將五台派立於人間巔峰的許飛娘，會如何看待我等？」
繞了半天，唐石才明白其意。
若自己要勝峨眉與佛門，必將統御魔教與之一戰，而許飛娘怕是也會集合異派、旁門，倒時若真勝，那自己的魔教，不就橫亘在了許飛娘前路之上？
但現在想這些，是不是有些太遙遠了？
「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那許飛娘並不一般，我隱隱覺得，她手中有解除我等施在陸蓉波等人身中禁制的手段！」
紫鳶繼續傳音，卻把唐石嚇了一跳，「我等之禁，皆是施在元神元嬰之上，一動即傷不說，我等也立有感知……」
「修界一事並無絕對，若她無辦法，為何還要將陸蓉波等人拉在身邊？不過這樣也好，也算是她在為我等宗門除雜，但以後地獄一成，她絕不可踏足此間地宮！」
「你五鬼精魂已經聚滿？」
唐石：「是！」
「那好，你在此為隨引護法，一切變動由隨身地獄而傳，我去將那魂魄引入血池，再行凝練！」
「好！」
「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事要說。」
見紫鳶突然鄭重無比，唐石略顯詫異，「你說。」
「陰魂一旦融入血池，你與我兩人，需先去見見鳩盤婆！」
「這是為何？」
一聽此名，唐石一愣，此人乃現今明面魔教最強之人，雖在自己整合名單上，但實力超強遠不是現在可破之輩，而且，就紫鳶與自己兩人？
「你當真以為現今僅憑我一人，便可將地獄煉成？」
不待唐石回答，紫鳶再說，「內里陣法一成，陰魂必定受激外溢，若控制不當，整個百蠻山都恐招禍端，而鳩盤婆手裡有一法寶名為碧目天羅，專制元神，以此而圍，陰魂自當飛將不出，待其凶性一定又被精血所困，地獄才有雛形！」
「我身中烏龍剪也有此等功效。」
「我要的不是滅殺，而是困與熬，碧目天羅乃用無數凶魂厲魄和新死人的雙目和千萬年陰磷合煉而成，是一網狀法寶，正好用在此處，而且，藉此之機，還可探探鳩盤婆口風！」
「你就如此篤定她會借你此寶？」
「當然！」
紫鳶口中笑意連連，「我用天魔秘笈中的秘密與其交換，不怕她不借！」
話一到此，唐石當即想起自己曾問紫鳶那天魔秘笈有何秘密。
但當時遇許飛娘闖入此地，紫鳶未來得及說明，此時又聽她提及此事，唐石立即再問。
「天魔秘笈的功法概要里藏有現在魔教之中人人趨之若鶩的秘密，若能參詳，以往傳承的高深魔功與各種禁忌術法，就會重現天日！」
「如此之法怎麼可隨意示人，若被其他老魔得知……」
「我就是要他們經鳩盤婆之口傳出，因為，這只是一個僅被少數人得知卻又深信不疑的謊言而已！」
唐石聽得如此繞口，當即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