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幻滅,百蠻山中極樂術
莫名空間內,唐石、哈哈老祖、紫鳶仍在唐石以前老闆的辦公室對各自對峙。
「紫鳶,這不過是我以往做過一個光怪陸離的夢,我可不是什麼天魔。」
唐石很是鬱悶,剛剛用青索劍刺向哈哈老祖,被他用整個辦公室作擋,那多功能辦公桌就在他的馭使下飛出在唐石自己的劍下化成了碎渣。
青索劍刺去那一刻,桌碎憶散,唐石頓時大驚,這裡所有的一切都與自己記憶息息相關,每每一經毀滅,帶來的結果就是讓自己的記憶缺失了小塊。
他當即收劍,沒想到紫鳶居然說他是九天之外的天魔,這讓他根本難以解釋。
「你做夢,還能做出整個世界?如果不是歷經無數人劫難的天魔,你焉能構造出如此龐大的一切!」
紫鳶眼神閃爍,看著窗外的風景,對唐石與哈哈老祖相爭完全無動於終。
剛自說著,她渾身鬼首繚繞,如同游魚一般在她身間進進出出,說來也奇怪,那些鬼首不停穿窗而過,但玻璃卻又完好無損。
唐石心裡莫名一動,將目光落在哈哈老祖身上:「你遺留神念在都天聚陰袋內,就是想趁我們行功再行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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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如此重寶,予人之時焉能不留禁制?如無它示警,老夫本體怕是早已隕落在野人嶺內?」
哈哈老祖張口大笑,低身就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一臉陰鷙的看著唐石,好似並不擔心他出手。
「本想借你等以本神虛體行功,給予你等重創,但由秘術探得如此世界,著實令老夫吃驚!你這下界天魔,就是三界禍害,你在元神意識里凝聚如此世界,難道是想功成之際,以這等神識世界,將我等宇宙全數納入其中?」
一經說完,見唐石蠢蠢欲動,哈哈老祖再度大笑:「怎麼,想動手,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意識,我等刀兵一碰即碎,你捨得?」
唐石實是對天魔知之甚少,但這屬於他的記憶,他當然清楚這是何物,見哈哈老祖有恃無恐的那個勁,他也哈哈一笑,生機魔劍一飛而出。
魔劍未指紫鳶、哈哈老祖任何一人,從此房間破窗,直卷外面高樓大廈而去,只見血光一閃,百樓立崩,繼而這整個世界一片慘絕人寰。
飛石瘋狂四濺,路上的行人車輛紛紛碎成粉末。
「哈哈哈哈,我不知天魔世界為何,我只知道我來自何處,又欲向哪方,你說不舍這等記憶,那我就毀給你看,不過你這遺留的神念,必須給我留下!」
話語之間,許久未出的烏龍剪閃著金光直撲哈哈老祖,那魔神一般的老人臉上居然閃過一絲驚慌:「紫道友!」
他大喝一聲,唐石突然抬頭大嘯,這間辦公室里的一切開始化為齏粉,連帶著所有,全都開始毀滅。
「你怎麼敢毀去這等世界,它會對你的神識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
哈哈老祖浮在半空,身前身側全是無數一碰即碎的光點,唐石三所在的大廈此時已碎成了粉末,到處都是在高空呼救的人群以及各種雜物。
哈哈老祖見狀面色鐵青,張口大吼,形如魔神般的身體一頓閃躲,但就是沒有攻擊,只因烏龍剪已經緊緊的纏住了他,而他根本不敢起直掠其鋒。
一道殘留的神念蠱惑了紫鳶就想與我作對?
你當真看得起你自己!
唐石冷哼一聲,不在理睬那裝神弄鬼的殘留神念,而是看向了紫鳶。
紫鳶對這一切好似都不在意,仍是自顧自的看著四周的一切。
「我不是天魔!」
「我不知道!」
紫鳶搖了搖頭,然後轉頭看了過來,「我只知道,你是我的道侶!剛剛這老狗說的有趣,我就想看看你如何應對而已!」
「紫道友,天魔世界一塌,你我都會永困於此,你休要上了這魔頭的當!」
唐石心頭莫名觸動,旁邊的哈哈老祖的神念開口怒號,不僅不敢與烏龍剪相對,更是連周圍碎成一地的光點都不敢觸碰。
紫鳶突然一笑,周身黑霧一涌,向唐石道:「借你靈珠本源靈焰一用!」
唐石揮出靈珠,火光剛自一閃,紫鳶向中炸出無數黑氣,經靈珠一燎大燃而起,又在這整個世界爆炸開來。
「住手,你們會死的!」
「笑話,這是我的世界,你當真不該出現在這!」
「砰!」
一片火光中,唐石拉著紫鳶已經離開了此地,飄向了這城市裡,那記憶當中的遊樂園。
在他們身後,一幢大廈已經毀成碎片,一蓬蓬火光、光點沖天,不多時,生機魔劍、火靈珠飛速的回到了唐石身中。
「哈哈老祖有問題!」
「我知道,神念如此弱還不如繼續深深潛伏於此……」
唐石平淡的說著,「可能,是這個世界讓他極度震撼,才讓他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但是無論如何,這些都是你的東西,你不怕它們毀去?」
「我是天魔,所歷世界萬千,如果需要,那就再造一個。」
這些東西於唐石而言當真可有可無,又不能真正的回到原來的世界,那毀了也就毀了,即便再也想不起來,那也沒什麼關係。
有了神識以後,以往的一切都清楚無比,對他來說,這些凝實不已的回憶,當真是一種負擔。
至於紫鳶,憑他對她的了解,當她說出「你是我的道侶」那一刻起,唐石就知道她早就有了決斷。
不然,自己與她現在都是神念在此,萬一拼殺而起,雖自己必然勝利,但也會對她造成某種傷害。
有時候,被人沒有條件的信任當真是一種福氣,這種福氣能讓人神輕氣爽,心思愉悅,就連醜臉,可能也會好看片刻。
就像此時的唐石。
「哼,一旦這個世界毀了,那就再也造不出來,讓那些古怪的建築停止崩塌吧!」
過山車上僅僅只有兩個乘客,紫鳶與唐石坐在第一排,饒有興致的感受著這鐵殼衝上衝下。
以她散仙境的修為,自然可以感覺鐵車根本不會觸碰到車頭前方隨時突然出現的鐵桿,風輕雲淡的說著。
她都開了口,唐石自然照辦!
「我們坐的這東西速度太慢!」
從它設計出來,就沒有想過有人能飛的比飛機快!
唐石不知道如何作答,而這整個世間已經開經慢慢黯淡。
「哈哈老祖殘留的神念就要消失了,他所施的秘術也應該快堅持不住了!」
遊樂園人很多,但無論是周圍大廈的倒塌與空中五彩的光,還是柴紫鳶、唐石與眾不同的裝扮都無法讓他們注目。
他們全都固化了在唐石記憶里的節奏中。
紫鳶與唐石信步來到旋轉木馬前,看著那光怪陸離的坐騎與上面的孩童,莫名嘆道。
「這個地方沒有靈氣,沒有法力,沒有神,不過感覺真好!」
唐石聽出她突然間的不舍,笑道:「哈哈老祖本來就沒有死,他既然惹了我,那就別想活,到時候宰了他拿到此等秘術,你想來玩多久,那就多久!這畢竟,是我的世界!」
「也是我的!」
紫鳶淡淡開口,充滿了不可置疑,「不過哈哈老祖這殘念一經出現,怕是會與他本體有所聯繫與感應……」
殘留神念如此之弱,以哈哈老祖那等成名已久的人物,自然不會如此輕易被他放棄,他出現一是認為有機可乘,二來,怕是就是給本體準確的定位。
他以往走火入魔,但在唐石上門尋他時便舍了洞府與都天聚陰主袋逃脫,想必是恨唐石到了極點,這等老妖,怎麼可能不來復仇?
「你說的,地穴之中三仙來了都會無懼,一個重傷初愈的哈哈老祖那又何足懼哉!」
遠處空中的火光在漸漸熄滅,四周的一切開始慢慢變得模糊。
只有四下商鋪里周杰倫的音樂還在不斷縈繞。
唐石眼前由黑變亮,神識終於又回到了洞府之中。
「明明無神的世界,樂歌里全是關於輪迴的詞,你所構世界,當真有些奇妙!」
紫鳶的聲音再從都天聚陰袋裡響起,唐石一愣,然後一陣古怪。
他唱的歌,初聽的人能聽得清歌詞?
很快,腦海里又想起了剛剛的歌。
狼牙月,伊人憔悴。
我舉杯,飲盡了風雪。
是誰打翻前世櫃,惹塵埃是非。
緣字訣,幾番輪迴。
你鎖眉,哭紅顏喚不回。
……
玄真子實在不知李洪、金蟬如何能瞞得過他的耳目隱藏在此石室之內,一邊驚奇一邊感嘆峨眉弟子天資卓絕,當真不負長眉真人期待。
「你二人在此所聽之事切勿外傳!」
「玄真子師伯,是紅髮……」
金蟬正欲辯解,李洪上前一步,對玄真子一禮:「師叔,剛才所聽,好似你等之諾與佛門有關,不知所何為事?」
一個小屁孩,人五人六的文縐縐的一通禮教,玄真子看得好笑,卻轉向金蟬道:「金蟬師侄,剛剛你欲言又止,不知紅髮老祖怎麼了?」
金蟬哪裡是欲言又止,明明是李洪上前之時暗手肘用力的撞了他一下。
現在聽玄真子問起,李洪又轉過臉來,一臉驕傲無比的盯著自己,金蟬話到嘴邊又立即改口:「紅髮老祖旁邊那胖子就是當日南疆地底的象龍?」
「玄真子師叔,你還沒回答我剛剛所問,你與兩異教中人諾誓,好似是想知道佛門之事,我在佛門之中久矣,天蒙禪師待我就如親傳,依我之見,你不如毀諾,再由我去問天蒙禪師不就完了?」
「洪兒不可,此事事關重大,切記不可將此事萬傳,你與金蟬今日必須應承於我,否則,你二人就在此地好好修行,直至此事已了!」
李洪與金蟬頓時一驚,對望一眼後李洪當先道:「師叔放心,我願請祖師長眉真人作證,今日之事,我與金蟬必不傳於他人知曉!」
我才不要你代表!
金蟬翻個白眼,也上前一步:「弟子金蟬,攜親弟向長眉祖師叩首,請為見證,不傳今日事,若有違背,願被困於此苦修一生!」
兩小屁孩一通言語像模像樣,玄真子輕輕點頭,再行囑咐二人一二後當即離開。
「你剛才幹嘛阻我?」
玄真子一走,金蟬立即向李洪質問,「剛剛明明是那胖子不知施了何等功夫將我二人鎖在原地一動不動,你為什麼不讓我講與玄真子師叔知曉?」
李洪小臉一挺,下巴朝天,驕傲無比的道:「你不是一直覺得你年齡比我大,想做我此世兄長麼?有沒有膽量與我一道,去看看那胖子、紅髮老祖如何去尋在你們口裡都如同大魔一般得唐石?」
金蟬一聽唐石二字,眼裡全是火光:「唐石本就與我等有深仇大恨,往日他行蹤詭秘,我等遍尋不得,這下知其在百蠻山,我有何不敢前往?」
「不過,為何你說是我等去看那胖子與紅髮尋他?」
「哼,剛才那修為高深的胖子制住我倆之時,在我身上烙有印記,我可憑此物反向尋他二人!」
金蟬一愣,方覺不妥又聽李洪可惡的聲音傳來,「怎麼,怕了?若你不敢,我可一人去了,不過待我回來,你可要當著所有師兄、師姐喚我一聲大兄!」
「放屁,你喚我大兄還差不多!」
金蟬怒不可遏,反駁後咬牙道,「去就去,小爺怕過誰?」
「小爺?這名號不錯,小爺用了,蟬弟,走吧!」
李洪哈哈大笑,一溜煙的飛逸而出。
金蟬緊隨其後,只見山中華光一消,兩兄弟便消失於凝碧崖上。
……
「象龍道友,你在那兩小鬼身上種上印記是何道理?」
此時的紅髮與身邊的胖子已然到了百蠻山北巔,二人一來就覺此處有異,不僅神識難以離身而探,就連目光都在此地受限。
明明一片窮山惡水,居然還有如此功效?
要知道二人可是這人間之中的頂尖修者!
再行得一會,紅髮終於沒能忍住,開口問道。
「那小孩身中佛寶氣息濃郁,個性又驕傲無比,索性留個引子,萬一將他引來了呢?」
胖子信步於前,臃腫的身子走出了一股瀟灑出塵的意味,當真有些詭異。
見紅髮不明,胖子悠悠道:「此地處處都有佛門極樂術法,破之不難但極度耗費心力,那不懂事的小孩來了,恐怕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極樂之法?」
紅髮老祖一愣,皺眉道:「應是極樂幻術吧!不過那小子若是不來,又待如何?」
「自然是我傳你法門,你以力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