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血神加速,小爺李洪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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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石、紫鳶意識回復,發現地宮內兩人的魔鬼身軀居然已經完全消融無形,全數化入了陰火團中。

  而落坐之處,只剩下兩具隱藏在團團黑紅火焰里的元嬰!

  二人各自一驚,完全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種狀況。

  紫鳶在都天聚陰袋內驚呼,唐石也是蒙蔽不已。

  哈哈老祖那狗東西是明著借秘術走入記憶,暗地裡又搞了這些事情出來?

  我只能說,搞得好啊!

  感受著陰火團里翻滾的法力,唐石輕輕感嘆。

  煉化自身痛苦萬分,這老狗雖然不知道怎麼弄的,但卻無形間把自己與紫鳶遭罪的過程給弄沒了!

  而他的神念潛伏在都天聚陰袋內,雖然瞞過了自己與紫鳶,那也註定他即便在裡面也得知不了多少信息。

  現在他冒頭捨身,怕是感覺到了紫鳶與自己正在行功煉那血神經,如此,他帶著自己二人神念,一邊深入自己的記憶,一邊在外面搞這小動作。

  深入記憶那是認定了自己二人里,紫鳶魔功精純不好下手,相對而言,自己這個莽夫可能讓他更好的了解事情的全貌。

  但不曾想自己兩世記憶交融隔閡各占一塊,一個古人見得後世之景,立時按捺不住驚訝,居然認為自己是天魔降世!

  然後勾連紫鳶,想制住自己,轉眼就忘了他深入記憶的最初緣由。

  而另外一面使秘術讓軀體加速煉化,是想讓自己與紫鳶無本體可用,不敢拿的剛融合的神魂與他殘神正面相抗?

  自己能想到的,就只能是這樣!

  一切算計都看似精妙,但自己與紫鳶煉化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本體,只是兩個寄身的魔鬼罷了!

  不管怎麼樣,不得不說,哈哈老祖,當真是一個好人!

  「先不管那些,抓緊將精純法力融入本神虛體再行血神子之術,到時本體一現,再看隨引師弟那邊是否有何變化!」

  唐石想通此處,不及與紫鳶細談,一通傳音下去後,立即拉著身前陰火向自己元嬰涌去。

  紫鳶未聽唐石說明緣由,但聽他那無虞語氣想必是胸有成竹,也不再多話,如他一般開始行功起來。

  有時候,信任就是沒有緣由。

  也不知道這二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擁有的這等默契。

  紫雲宮裡被易靜追殺?

  還是在剛剛深入唐石的記憶中?

  不重要。

  兩團比隨引身前小、卻燃燒得兇猛得多的火團之中,各自拉出了一道嬰兒手臂粗細的黑紅色煙橋,向著唐石、紫鳶元嬰的額心飛去。

  「嘩嘩!」

  一經聯通,火團燃燒的更加迅猛,但那身軀卻是絲毫未見消減。

  紫鳶、唐石二人周圍的鮮血符文不停閃亮,阻隔著從二人所在之處向隨引飄引而去的疾動的靈力與血氣。

  雖然阻隔有功,但符文本身也是由法力催動,如此,雖然隨引未受唐石、紫鳶二人的影響,但明顯覺察到了符文的異動。

  師兄與紫鳶,進展如此迅疾?

  骷髏隨引一想到此,不由為自己煉身速度感到羞愧。

  然後,他一咬牙,在自己本體身骨上、如同黴菌般的陰火開始了飛快的蔓延。

  凝練自身的速度,瞬間就快了起來。

  師兄他們都行,為什麼我不行?

  霎時間,地宮之中,隨引的嘶嚎震天而響,卻又很好的被控制在了極小的區域。

  ……

  雙龍峰外,峽谷之中,毒龍、尚和陽指使著門人不斷驅蟲,往日氣定神閒早已不在,二人完全就是如臨大敵。

  只因整個百蠻山突然變得詭異了起來。

  神識不暢,目力也不能及遠,由烈族族寨到雙龍峰的馭蟲地界日日都有門徒失蹤。

  全部是毒龍的徒子徒孫。

  以往可以用各種毒幡輕鬆無比的牧蟲,但現在卻變成了完全就如凡人趕羊趕牛一般領著蟲群在山中遊蕩。

  已經有十幾人失蹤了!

  與此相對的,反而是百蠻宗原來的班底無一人不見,雖然不知比以往累了多少,好歹人卻沒事。

  「尚道友,你看此地變化,可是何等法陣禁制所為?」

  毒龍無法,只得一邊尋找,一邊親自與尚和陽坐鎮此地,免得損失更大!

  尚和陽搖了搖頭:「我不精此道,不明所以,不便揣測!」

  見毒龍尊者一臉陰鷙,尚和陽知其不滿自己敷衍,於是小聲道:「紫石地獄裡有精純死氣,而以往人間從無此物長存,此地之變,怕是與它有關!」

  「與老夫料想無差。」

  毒龍面色這才好轉,點了點頭,「但如此一來,我那些徒子徒孫……」

  「你不覺得,長期在這不限制靈氣、卻只阻礙神識之地,於我等修者有莫大的好處麼?」

  尚和陽聽他開口,立即打斷道。

  以他對毒龍的了解,這老小子絕對是想拿他根本不在乎的徒子徒孫說事,想要從馭蟲一事中解脫出去。

  怎麼可能!

  毒龍一走,這裡只有自己與麾下五行徒弟,在眾人未能完全適應環境變化之前,那不得累死?

  「唔?尚道友此言何意?」

  「當你習慣了在大海里泅水,再回到小河,那所有之事不就事半功倍?以我之想,這定是紫師姐借地獄死氣之力,為我等百蠻山布下的一道天然屏障,一來若有外敵來此,必能遲緩他們所行。二來嘛,則是為百蠻宗磨砥門人。」

  尚和陽一臉看透之意,與最初的敷衍之態成天壤之別,且聲音漸大,周身紅焰也搖曳擺動起來。

  「除這之外,還有一點最為重要。」

  「尚道友請講!」

  「這等變化所體現的此地之變,說不定就是死氣在地獄裡的存生之道,只有儘早習慣如此,到了我們使用死地時,才能有更好的功效,畢竟那東西,以往就是一個傳說,現在傳說到了面前,能大幅精進你我功法,怎能不全身心的去用力擁抱?」

  「而且,你我與徐完等人相比境界有差,與甄氏兄弟兩比又屬後來之人……」

  話說到這,就是一個點到為止的功效,剩下的你自己去想,反正怎麼想都由得你。

  果然,毒龍一聽,沉吟片刻:「尚道友所言極是!」

  尚和陽心裡一定,毒龍早於他先到此地,與許飛娘還有初鳳、甄氏兄弟交情都要比他更勝一籌,如他當真把這牧蟲一事交予自身,那真的不敢想啊。

  去峨眉、青城與各處生事,蟲魂已消耗良多,而紫石地獄更是一個超大的吞魂獸,當真不能再出什麼岔子。

  還是得死死拉著毒龍與自己一道擔上這擔子啊。

  誰叫咱倆熟呢?

  ……

  百蠻山北巔,紅髮象龍信步其間,走得如同遊玩一般。

  也不知這窮山惡水有什麼好看的。

  「峨眉遍宣唐石之惡,萬一還有其他修者也到了這裡……」

  「放心,我想除了我們,沒人那麼傻,願意此時來此!」

  象龍嘿嘿一笑,「峨眉開府,群仙畢至,若將你我本欲找尋唐石之心放下,只聽玄真子一言,你會來此?」

  「將本欲找唐石之心放下?」

  紅髮老祖皺眉,細細而想,然後輕嘆口氣,「不錯,怕是無人前來。」

  「峨眉底蘊冠絕天下,妙一真人一輩就有東海三仙、羅浮七仙之名,他們的三代弟子也各有天大機緣,身背以往修界第一人長眉真人的遺澤之人也不在少數,三仙更是在東海之濱煉就了純陽之寶,如此厚重之力,居然卻要他派中人搜尋一名魔教弟子。」

  紅髮侃侃而說,臉色愈發奇異。

  「偏偏他們自詡正教領袖,把以往在唐石處所受挫擇選了數樣說出,這樣一來,唐石經峨眉認證的實力自然也就展露了七八分。

  此時又距大天劫不久,本就有異派鬥劍之心,現在又多了一個唐石,只怕那些散行修者一聽,根本不會生起去找唐石之心。而武當、崑崙這些大派,自然也會萬般小心。」

  「正教中人,本就恪守繁縟教規良久,好不容易到了由天道驗證修行關頭,怎會輕易踏身險地?就算有異教中人蠢蠢欲動,欲行鬥劍一事,但在他們前面始終都有峨眉擋住,看來看去,峨眉一番勸說而下,當真是只有你我二人前來。」

  象龍嘿嘿一笑:「紅髮道友如此迅疾想通內里關鍵,某甚是佩服。」

  「道友過譽,如非經你提點,我怕還是在一片雲霧之中。」

  二人邊走邊說,步調卻是越來越慢。

  「那小鬼,果然來了!」

  這時象龍嘿嘿一笑,隨即身子一縱,飛上了半空。

  紅髮見狀,也隨之而起,凌空站在象龍身側。

  心下有知是他所施秘術有感,而飛上半空,自然是與下方極樂術法作個割裂,以免來人到此卻失了感應。

  「不愧是天蒙禿驢培養之人,也不愧是妙一真人的種,在凝碧崖中由我所制,竟然還敢前來。」

  紅髮笑道:「誰知他是不是帶著一票師叔來的。」

  「若是如此,峨眉眾人何須遍尋我等替他們來百蠻山走這一遭?」

  象龍當即反駁,「不過,我現在倒是對那唐石,興趣越來越大了。」

  「昔年在我肚內煉化了良多的元磁精氣,又讓峨眉如此忌憚,看這樣子,也有一番魔主之威了。」

  正自說著,天邊一白一紅兩道劍光飛射而來,紅髮眯眼一瞧,笑道:「原來是兄弟同來,取的就是其利斷金之意啊。」

  李洪金蟬二人飛得迅疾,李洪在前不斷感受體內相吸印跡,有感是越來越近,突然間,就在自己身前數十丈處,紅髮老祖與那胖子一臉笑意出現半空。

  他絲毫不懼,遁光一閃,帶著金蟬立在兩人面前,小臉一抬,傲氣無比的道:「胖子,你勾引小爺來此,是想與我同斬唐石?」

  象龍也不著惱,笑道:「沒,只是想借你除卻下方術法。」

  金蟬往日在象龍肚內被地火毀去了整個右臂,後面雖已復原,但心中難免有些忌憚。

  聽李洪與象龍對話,他略一思索就出口問道:「象龍前輩,你落在我弟身中之印就是為此?那你又怎麼得知,這百蠻山中有需他出手相解之術法?他行,你不行,可是佛家之術?」

  象龍這才看向金蟬,胖臉擠出數道褶子,調笑道:「前輩可不敢當,你親弟是我小爺,在我這裡,那你就是蟬爺!」

  「胖子,我兄弟有問,你直答就是,弄那些彎彎繞,跟個娘門兒一樣。」

  李洪大大咧咧吩咐,小大人樣可喜之極。

  「好嘞。我喚他來,自然是因為我需要一道保險,畢竟這又不是我的本體!」

  胖子神色恭敬,當真是把李洪當成了爺。

  原來是化身!

  化身居然就有如此實力?

  感受著胖子體內完全不遜色於玄真子的法力波動,金蟬無比驚訝。

  「我雖然只是化身來此,但這化身於我重要非凡,洪爺在天蒙聖僧座下修行極久,又是妙一掌教之子,有他在這,萬一我出點什麼問題,可不就是有了安全保障?」

  「至於此間術法,完全就是誤打誤撞。我以往從一故人處得知唐石與佛門淵源極深,雖然不敢全信,但總要有所準備,而看到洪爺,立即便起了這一石二鳥之心。」

  象龍說的市儈,又極盡諂媚,金蟬知道是這胖子在打趣自己二人。

  聽得「唐石與佛門淵源極深」一語,金蟬心中大驚,正欲反駁,又看李洪完全一幅正該如此之感,立時疑問萬千,又在臉上糾結。

  「說的不錯,你這胖子到算有些眼力,蟬弟,先隨小爺下去一探。」

  李洪哈哈一笑,如同一個傻逼一般沖了下去,金蟬見之也不動彈,反對象龍道:「前輩所說,唐石與佛門淵源極深,其中究有何意?」

  象龍哈哈大笑:「此事曰不可說,你看洪爺都一臉平常,你何不去問他?」

  語畢,他與紅髮二人正欲下行,金蟬又道:「前輩所思之深,所言之巧,我還算佩服,但你可知,洪弟在天蒙禪師處,根本未修一絲佛法?如下方是佛術,他根本不能解!」

  這下輪到象龍皺眉:「他那成竹在胸模樣,不像不知佛法。」

  「你都喚他洪爺了,我想無論怎樣,他都會打腫臉當胖子!」

  象龍:……

  待三人落到下方,金蟬立即有感神識不暢,早已習慣的另外兩人則飛快來到了李洪身邊。

  李洪轉頭見是象龍,大大咧咧道:「不錯,小爺敢確認,此地是一佛法之術,氣息與小爺往日在佛門所見雖有差異,但深沉於里的,卻是一模一樣!」

  「你能破此術法?」

  「笑話,小爺當然不能,小爺現在就像看你怎麼破,然後再去找那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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