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
眼睛閉著閉著,感受身旁暖暖的溫度,鼻尖縈繞一股好聞的薄荷香,吳悠一不留神私自去約了周公下棋。
大概棋下三局,吳悠慢慢轉醒,伸個懶腰,驚覺狀況,她偏頭,頓時嚇得差點滾下床。
她和林中佑在床上對視!對方好似醒來有一會了,一雙漆點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皺著眉頭在思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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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悠瞌瞌巴巴地地轉移林中佑的注意力,「我……你……你身體好……好些了」
林中佑不搭話,吳悠發現自己一隻手還放在人家的胸前,觸電般地收回手,又發現一隻腿還勾在人家腰上……
她訕訕地擺回腿,簡直是要被自己糟糕的睡相害死!
「那啥,你好好休息,」吳悠剛準備兩句客套話緩解微妙的氣氛,只見林中佑眉頭一皺,冷著臉將她一腳踹下床。
踹下床!
摔慘的吳悠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抖著手指指著林中佑說不出話,而對方冷漠地穿上毛絨拖鞋下床,一把握住吳悠的手指,二話不說將人拽出房間。
然後砰地關上房門。
被關在門外的吳悠:「……」
出去買宵夜路過此景的羅孜童:「……」
三分鐘後。
羅孜童的賓館房間。
「我跟你說,我這場戲明早可是要拍的,這段台詞我非得背熟不可,」大床鋪上羅孜童端著一次性塑料盒吃餃子,滋溜溜地響。
被收留的吳悠坐沙發上翻劇本看,心思還留在林中佑趕她出房間的畫面,她以前就算和林中佑不和,對方最多不搭理她,這麼大反應她倒是第一次見。
難不成是因為害羞?不是沒可能啊,林影帝趕她出門時候耳朵根子都紅得滴血,發燒哪有如此強烈的視覺效果,想想林影帝會對她產生害羞,還有點小激動呢~
「我和你說話你聽見了嗎?我現在吃完了,你趕緊陪我對台詞。」羅孜童把塑料盒丟茶几上,抹一把嘴角說道。
吳悠回過神看這青年穿一件白色毛衣,臉上素顏,五官稚嫩,身上的氣息乾乾淨淨,吳悠眉毛一挑,問:「你該不未成年吧?」
羅孜童滿不在乎地說:「是啊,十六未滿,我上妝顯得成熟,卸妝就不同了,別看我年紀小,我把生活看得可透徹了,既然覺得讀書沒意思,還不如出來找點有意義的事做,所以拜託我表哥來這拍戲。」
敢情還是個想法獨特的少年,難怪能隨便邀請一個陌生人陪他對台詞,吳悠囧。
「快開始快開始,別影響我睡美容覺,年輕就要開始注意保養,大姐你皮膚底子不錯,但是有點缺水,到了你這年紀可馬虎不得,萬一要成黃臉婆等著老公出軌吧。」
風華正茂被嫌棄年齡的吳悠:「……」
青蔥少年廢話結束,邁入正題,要吳悠充當劇本里的大師兄和他對戲。
「師弟,」吳悠面無表情照著劇本念,「我看這妖物來歷不明,你要多加注意。」
羅孜童背書般地說道:「謝謝師兄指點,我……我啥來著……」
說著去看吳悠手裡的劇本,接著站直,「謝謝師兄指點,我一定……一定啥……誒,我看看……」
吳悠:「……」
「大姐,肯定是你說的太沒感情了,你要和林大哥一樣,聲音充滿磁性,」羅孜童迷離著雙眼,用手比劃,「要表面不露聲色,實則包含著濃濃的心意。」
吳悠:「……」
「師弟,」吳悠照著他的意思來一遍,「我看這妖物來歷不明,你要多加注意。」
「謝謝師兄,我一定備加小心,只是……誒,只是啥……來著……」
總算明白領悟到為什麼對方能一句台詞卡二十多遍,吳悠面癱臉:「要不你還是回去讀書吧……」
「我不!」少年炸毛,「我可是帶資進組,要對得起這筆錢!」
「說不定你表哥只是單純想投資這部戲。」吳悠決定真相一把。
羅孜童瞬間跟脫了水的白菜一樣。
會不會話重了點,在青春期里的小孩都是在乎面子的人,吳悠打算再安慰一下小兄弟脆弱的心靈。
「哼╭(╯^╰)╮,」羅孜童往床上盤腿坐,掏出枕頭底下的iPad,「不背了,渣兩盤遊戲壓壓驚。」
吳悠狂汗,心說少年你還是回學校好好讀書,演戲這行真不適合你啊。
「像大姐你這麼大的人,沒玩過這款手遊吧,」少年打算在自己擅長的領悟找回點自信,「不是我吹,這款遊戲我一晚上就能上青銅(等級)。」
被挑釁的吳悠呵呵,等羅孜童一盤遊戲結束,直接截過iPad。
她手指靈活地在屏幕上翩飛,各種大技炫酷,她一個從小在遊戲廳泡大的街霸,居然有人質疑她的遊戲水平。
成功令羅孜童看得目瞪口呆,吳悠甩甩手腕,「實話說,我當初差點當上這款遊戲的職業選手。」
羅孜童:「……」
果然林大哥身邊連助理都是非同凡響!
打完遊戲吳悠便有點後悔,她和一個孩子較真會不會太不合適,愧疚的吳悠慈愛地拍拍羅孜童的肩膀:「小伙子加油背台詞,我就先撤了。」
「你晚上有地方去?」羅孜童一臉驚奇。
是哦,自己好像被趕出來了,而且孫洋還沒給她安排房間,劇組人多導致這酒店房間訂滿,她不能重新開房。吳悠盯羅孜童瞧幾眼,看得對方雙臂交叉捂胸。
得了,和這個想法獨特的少年共處一室,沒什麼都要鬧出點什麼,吳悠打消腦海里霎那間冒出的想法。
正在為今晚睡覺的地方發愁時,她大衣口袋裡手機鈴聲響起,看見來電顯示人,吳悠示意羅孜童別出聲。
「喂,林中佑,」吳悠故作平靜,「找我什麼事?」
「在哪?」對方乾淨利落。
「我……」她要是說自己跑其他藝人的房間,莫名有點心虛,「我在走廊上站著,沒地方去。」
那邊傳來冷哼,「五分鐘之內不回來,今晚你就睡走廊上吧。」
電話掛斷。
吳悠摸摸鼻子,這林中佑是打算收留她住一晚的意思?
機不可失啊,吳悠拜別羅孜童,趕緊地跑回原房間門口。
林中佑給她開門,男人剛洗漱完,穿著深褐色的浴袍,秀色可餐。
吳悠的視線坦蕩地落在對方大片肌理光滑的胸肌上。
「進來。」林中佑不著痕跡地扯了扯領口。
吳悠進房間後突然意識到,這裡就一張床,怎麼睡?
「你睡床上,」林中佑說道。
「啊,不太好吧,」兩人同床睡一晚上神馬的。
「你覺得我會給你再睡一次?」林中佑看出她的誤解,譏諷地一笑,拿出柜子里的備用棉被,鋪上沙發。
即使吳悠臉皮厚此刻也有些臉頰通紅,不過對方好歹是病人,她大方地不去計較林中佑的態度了,搶著鋪被子,說:「還是我睡沙發,你睡床。」
林中佑停手,站一旁,「演苦肉計?」
這陰陽怪氣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吳悠耐心地解釋:「你感冒了,不合適睡沙發。」
林中佑不買帳,「吳悠,你是同性戀?」
吳悠愕然,這又唱哪一出啊!
「還是說,」林中佑逼近她,他眼睛裡翻湧著冷意和一種難以言語的複雜情緒,「你和所有上過床的男人都能當朋友相處」
這話聽完吳悠真怒了,她吳悠被上過的男人就林中佑一個!林中佑不是討厭她嗎!一夜情當沒事處理不是雙方最願看到的事嗎!現在倒成她放浪形骸!
她將手裡被子的一角怒摔,紅彤彤的一雙眼睛盯著林中佑,一把提起林中佑的領子:「你給我再說一次!」
這幾年她做公關,爆脾氣收斂不少,可不代表她是只綿羊。
因尚在病中,四肢乏力,林中佑竟一時被暴走的吳悠壓制。
「我真是受夠你的冷嘲熱諷!」吳悠一連推了林中佑好幾把,直接將人推倒在床上,為防止林中佑亂動,雙腿壓在林中佑兩邊腰側,一隻手抬起林中佑的下巴惡狠狠地直視。
林中佑病弱的掙扎全被吳悠的防狼術化解,他衣袍大開,滑落至肩側,揚起的天鵝頸曲線優美,啞聲低吼道:「吳悠,你從我身上下來!」
他微微薄唇喘息,不勝脆弱,吳悠的心跳開始加速,腦海里驀然湧現前不久微博上流行的段子,思緒混亂,她照本宣科:「你穿成這樣不就是來勾引女人!」
這話原本是女人針對直男癌群體,將直男癌群體經常說的話進行改動而達到諷刺的目的,然而放在此情此景說出,更像se·情的霸凌。
天雷滾滾的發言震回吳悠的理智,她愣愣地低頭,伏於她身下的林中佑臉色已經黑得似鍋底、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這下玩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