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覺
「提的什麼?」林中佑笑著問。
吳悠把袋子拿到胸前:「孫洋哥要我拿給你的。」
林中悠眼神淡淡地瞥了那透明袋一眼,伸出手:「我來拿吧。」
再過十五分鐘馬上要拍下一場戲,這麼寶貴的休息時間吳悠不想林中佑浪費,說:「我替你收進化妝棚,你坐著先休息。」
林中佑罕見地要親歷小事:「還是我來拿。」
吳悠見此只能把袋子遞給他。
「孫洋有沒有和你說什麼?」他問道。
「只說是助於你睡眠的藥物。」吳悠照實地回答。
她看見林中佑接過袋子的動作一滯,臉上好似驚訝孫洋怎麼會說出這個。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 t o 5 5.c o m
林中佑收回手,袋子還是保持吳悠提著的狀態:「那你直接拿進去吧。」
吳悠無語,所以剛才林中佑不讓她去放是怕她知道什麼?需要安眠藥輔助入睡難道還是個見不得人的秘密。
她邁動腳步把藥放到化妝棚里的梳妝檯上,出來走到林中佑身邊,再有四分鐘就要開拍了,吳悠幫忙林中佑理長袍上的褶皺。
因林中佑身高比吳悠高整整二十厘米,吳悠為他整理衣領時不得不踮起腳,她站在林中佑的背後,林中佑主動開口問:「這兩天睡得怎麼樣?」
不說還好,一說吳悠就忍不住抱怨:「不知道是不是床太硬了,這兩天睡得我像鬼壓床,醒來全身沒有哪一個地方不發麻。」
林中佑嗯了聲,轉過身張開胳膊讓吳悠整理他前面的衣襟和衣袖。
從他的視角看,吳悠弓腰體貼地伺候,垂頭露出的一段脖子細巧,太陽的暖光照耀,茸毛都渡了層金黃,耳朵里是吳悠喋喋不休的嘟囔,聲音太小和睡夢裡夢囈沒有兩樣,林中佑只覺心裡的邪火剎那間躁動不止。
「今晚想吃什麼?我提前叫酒店準備好。」他又問。
吳悠感覺這兩天林中佑對她態度好得不可思議,不僅關係她睡覺睡得什麼樣,晚上吃飯還考慮她的口味。
「和昨天一樣就好。」吳悠怕報菜名麻煩。
林中佑微微點頭,安麗人過來要給他補妝,吳悠自動退到一邊讓位置。
四分鐘過後導演準時喊開機。
一天的工作便在拍戲、休息、補妝、整理衣服的過程中很快渡過。
晚上結束,坐車回去酒店的路上吳悠接到肖梵的電話,林中佑坐在她身側,她唯恐和肖梵密謀GG合同的事暴露,一開始並不敢接。
然而肖梵鍥而不捨地堅持打,連給吳悠編輯簡訊的機會都沒有。
吳悠:「……」
只好在林中佑狐疑的目光里點通接聽鍵。
「餵?」那邊背景聲嘈雜,肖梵是吼著喊。
吳悠嫌棄地把手機拿遠一點:「你打電話什麼事?」
「還能什麼事!我問你合同……」
「等等等,」吳悠匆忙打斷,「我在山上信號不好,喂喂喂,我沒聽見你說什麼。」
然後果斷滴地一下掛電話。
暗自抹把汗,真是好險。
吳悠偷偷去觀察林中佑,對方很自我地在看窗外,沒有關注其他事。
吳悠鬆口氣,手機震動,是肖梵發來簡訊:合同的事還需要多久解決?
吳悠快速地回:一個月。
肖梵:需要這麼久?一個星期內解決,別回頭當助理時間長了真成林中佑的跑腿。
吳悠:呵呵:-)。
肖梵:沒信號還能發簡訊,嗯?
吳悠:您簡訊接收的大美女對象已不在服務區。
肖梵:……
不再簡訊聊天,吳悠退出手機編輯界面,她單手撐下巴思考,想著肖梵給她一個星期的時間有點太緊迫,她走的是溫情收買人心的路線,提倡慢慢和林中佑搞好關係再談簽合同。
現在路線不變,只是她和林中佑的關係需要催化一把。
車窗外面夜色深深,吳悠想得出神,自然沒有發現林中佑通過車窗映射的畫面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回到酒店,訂好的晚餐準時送上門,林中佑的習慣偏享樂主義,注重生活品質,只有兩個人,卻點了滿桌的菜。
他們住的是vip房,房間自備餐桌,服務員把菜在桌上擺整齊,隨即推著盛菜而來的小車離開。
林中佑淨手後脫掉外套掛衣帽架上,拉開餐桌邊的椅子入座。
累了一天的吳悠早餓得肚子呱呱叫,迫不及待地要開飯,見林中佑端碗,她也就不客氣了。
別人說跑劇組能一天瘦一斤,吳悠天天面對滿桌美食,她絕對相反。
以前在明凰陪客戶,什麼佳肴沒嘗過,但依舊減退不了她對美食的熱愛。
吃完大閘蟹滿手是油,吳悠用餐巾紙擦手,看見對面林同學吃起東西那個優雅貴族范,暗自流哈喇子地羨慕。
「你說天天就我們兩個開小灶,會不會太對不起孫洋哥。」
吳悠隨意一說,哪知林中佑會冷笑:「你覺得這是我和你在開小灶?」
「好,大灶行了吧!」一個男人糾結這種小問題,吳悠無奈。
林中佑表情不悅:「我們在共進晚餐,只需要我和你。」
不是什麼開小灶,而是理所當然本應一起。
吳悠隱約嗅出點不對勁,特別是林中佑看她的目光,某種道不清的情緒滿得要溢出,她竟不知該怎麼接話。
沉默半分鐘,林中佑打破僵局。
「來,」他恢復溫和的深色,淡笑,為吳悠斟杯紅酒,「先喝一杯。」
吳悠乾笑兩聲接過,和彼此碰杯,她一飲而盡。
她喝紅酒從不是豪邁風格,但在這裡第一次林中佑為她倒酒,她喝半杯後懶得再喝,結果被中佑批評她浪費……
一個解手恨不能用一盒濕巾的人批評她浪費!
吳悠深感這是奇恥大辱,之後林中佑給她倒的酒,她乾脆一口氣喝得乾乾淨淨。
就是這瓶紅酒酒勁大,喝完她這個平常酒量不錯的人都會很快犯困,洗完澡往床上一躺,根本不想再睜開眼睛。
這晚……前半夜依舊如此。
到後半夜,吳悠是四肢發麻血液不暢而累醒。
她試圖動了動,手上的禁錮力道加大,輕聲的囈語就在她耳畔:「乖,別亂動。」
聽出這聲音是誰,吳悠徹底嚇清醒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月光通過落地窗灑進滿室銀光,看清床上的情形,吳悠震驚。
她竟然被林中佑後背式地抱入懷裡,動彈不得,這樣睡一夜四肢怎麼可能會不發麻。
吳悠以為是林中佑越過「楚河漢界」,把她當抱枕了也說不定,她無法想像林中佑會對她有啥特殊感情。
她淡定後便打算從林中佑的懷裡掙脫。
「又亂動,你不乖。」林影帝囈語的聲音帶著睡覺時的一絲懶洋洋的性感,換一般情況下吳悠鐵定軟腿,可現在她只覺是混帳。
老子要再不動,明天起來全身又跟大卡車碾過!
她繼續掙扎。
但林影帝的禁錮力道太大,人沒掙脫出來,倒驚動了他。
吳悠頓感肩膀上傳來濕潤感,林中佑竟然在吻她,「吳悠,聽話好不好。」
很溫柔的吻,像是生怕會驚擾吳悠。
這個時候吳悠要再不明白什麼,那等於是傻子。
她渾身僵了一瞬,下一秒手肘朝後猛擊,卻落入一個溫熱的大掌里。
「還真是醒了,」林中佑握緊她手肘輕笑。
既然大家都醒了,那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吳悠道:「把我放開!」
林中佑鬆手。
吳悠從他懷抱里爬出來,立即下床穿鞋開燈,房間明亮,躺床上的林中佑不適應突然的強光,半眯起眼。
「你……你給我老實說,你是不是每天都這樣對的我?」吳悠手抖地指著人,不知是氣得還是沒回過神,說話中音不足。
林中佑最開始臉上浮現過錯愕但很快被現在的鎮定自若代替,他唇輕啟:「是。」
吳悠站地上,腦中聯繫起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結結巴巴地問:「你是不是把安眠藥下在紅酒里?從那天你生病掛完鹽水回來開始?」
如若不是孫洋這次買的安眠藥藥效不夠,她都懷疑她永遠會不知情。
林中佑頷首:「是。」
靠,吳悠還能說什麼,她平時也只認為林中佑脾氣難琢磨點,愛無緣無故發脾氣,現在得知真相後那些事她自然想得通,吃醋行為正常,尼瑪的下藥實在匪夷所思。
「怎麼,」林中佑掀開被子,面帶笑容下床,「你就不問我這麼做的目的?」
他臉上的笑太陰冷,吳悠心兒一顫,心說這還用問嗎,說好聽點就是想和她共覺。
「吳悠,」林中佑靠近她,步子在遲疑而小心,「我喜歡你。」
吳悠心說我猜到了,畢竟她這麼一個大美人天天在林中佑跟前晃,林中佑不能碰別的女人還不只有喜歡她,情有可原。
沒想到林中佑這樣天仙似的清心寡欲的人物,還會喜歡她。
「我暗戀你,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