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
圍觀人群自動避出一條路,林中佑走到吳悠面前,「你怎麼在這裡?」
這……這個,吳悠結舌。
林中佑拉住她的手,「去化妝棚里說話。」
畢竟是身邊都是圍觀的人。
化妝棚里只有安麗在。
自從上次感受出吳悠和林中佑之間詭異的氣氛,安麗一旦是看見他們兩人進來,立馬撒腿出去,誓不做發光體!
這樣一來,這裡很快只剩下吳悠和林中佑。
「不是說今早下山嗎?」林中佑把吳悠按在椅子上。
這個動作很是令人遐想,吳悠抬眼,林中佑青衣衣領微開,他鎖骨生的漂亮,線條柔潤,滑肌光澤,看得吳悠有點挪不開眼睛。
直到林中佑再次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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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過,」吳悠食指摸摸鼻子說道,目光撇開,「在這裡待兩天我有感情了,臨走前想看看。」
林中佑笑哼一聲,「正好我有件事想向你請教。」
「什……什麼事?」吳悠直覺不是件好事。
林中佑俯身,「那日你教我的事,我沒有完全學會。」
他眼眸晶亮,要不是話已說得這麼直白,純良得跟三好學生似的。
吳悠暗呸一聲流氓,林中佑的吻便壓下來,在她唇上輾轉,又伸出舌尖細細描她貝齒,直逼得吳悠氣息不穩。
「是這樣?」唇分離,林中佑神色困擾地問,嘴角卻是嚼笑。
吳悠說:「你這可以出師了,不需要我再教你。」
說完要跑,林中佑拉住她,把她重新抵回在椅子上,「不對,有些地方我還沒有領悟。」
「你……」
再一次深吻。
徹頭徹尾占盡吳悠的便宜。
吳悠算是知道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此吻結束,吳悠大喘氣,林中佑面不紅心不跳地幫吳悠把上衣領口整理好,末了拍拍吳悠的小臉蛋。
「待會吻戲,我會記得這個感覺。」
吳悠剛被他撩撥得心猿意馬的感覺霎時冰結,竟然拿她做練習的靶子,吳悠就當自己是被豬啃了,「沒事我就先走了。」
她的情緒表現在臉上,林中佑挑起她下巴,笑說:「不是特意來教我學習的嗎?這麼快就走?」
屁,鬼才特意來教你,吳悠偏頭躲開林中佑的手,剛剛的深吻導致她腿部發軟,站起來一時步子不穩,又頓時撲進林中佑懷中。
吳悠:「……」
林中佑抑制不住地笑出聲,「需要我抱你出去?」
真是見鬼,吳悠手忙腳亂地推開林中佑,她可不是隨便的人,都還沒確定關係呢。
她邁開兩條細腿逃跑,林中佑在她背後喊:「吳悠,記得我們的約定。」
四天後他必須知道答案。
吳悠無疑腳步一滑。
回到車廂,吳悠臉上一直火辣辣地發熱,她用手扇風,面對後視鏡里司機按耐不住的八卦眼神,吳悠裝作沒看見。
返回劇組偷看林中佑拍吻戲還被抓個現成,這種蠢事吳悠打死都不會告訴別人。
她手機一震,滑開解鎖鍵,跳出林中佑發來的簡訊:「路上注意安全。」
之前怎麼不發,吳悠本想飛快刪掉這條信息,手指頓了頓,終究沒有捨得。
而車子開動,她試著放空大腦,沒成功,居然還對林中佑的吻戲耿耿於懷。
這種時候就需要靠《霸道影帝愛上我》來解惑,吳悠翻閱該小說,裡面果然有寫林中佑拍吻戲的狀況。
「替身?」吳悠懵逼,這年頭只聽說替身拍打戲、下水戲,原來還有替身拍吻戲的,不愧是林影帝,真特麼與眾不同。
吳悠感到說不出的愉悅,又非常鄙視自己有這種心情,突然想起林中佑和不少大咖影后合作過,想到裡面的親熱戲都是靠替身完成,吳悠的思緒有點複雜。
而且……特麼的林中悠找她請教吻戲有個鬼用場!
吳悠思緒又複雜了一點,接著在羅孜童給她發來一條簡訊後她真想戳戳林中佑的臉皮看到底有多厚!
羅孜童:「吳悠姐,林大哥和安尼娜的吻戲靠借位!太失望了!」
哦,吳悠高冷地回:「我不關注他。」
說過吳悠是得罪林中佑被辭的羅孜童:「……」
關掉手機屏幕,吳悠不再搭理簡訊對話。
車子離片場漸遠,她一手覆蓋在眼睛上閉目,數了數林中佑大概出道的年頭,吳悠仿佛在見證一個傑克蘇奇蹟,十三年了,我們大名鼎鼎的林中佑同學從不拍親熱戲卻還能走上影帝顛峰之位,除了感慨背景強,吳悠只能繼續感嘆背景強。
在感嘆中吳悠睡熟。
醒來是被司機喊醒,司機說:「吳小姐,我送您到小區了。」
啊,吳悠開始只以為對方會把自己送山下的車站,她感激地道謝。
「沒關係,這是林先生的吩咐,」司機說完不忘附上一個「我懂」的眼神。
吳悠選擇默默地轉身走進小區……
看著自家樓層的窗口,她站在樓下嘆息地拿出手機撥通姐姐的電話:「方女士可在?」
電話那頭的吳若霜咯咯笑:「坐沙發上看電視。」
吳悠手一哆嗦:「我今晚回去活著的機率有多大?」
吳若霜繼續笑,事不關己地答:「百分之一?」
可怕,吳悠說:「我是媽親生的嗎?」
「大概不是?」
和幸災樂禍的人無法交流,吳悠掛掉電話悲傷地想,也許她姐也不是親姐。
於是她又給肖梵打電話:「老大,你家多久沒打掃了?」
肖梵正在酒宴上被人勸酒,旁邊一陣一陣喧譁聲,有外人在,他露出上位者的霸道氣場,尾音往上揚,三分傲慢七分無所謂,「有事?」
「需要人打掃嗎?」
「哦,你說的是我哪處的房子?」
吳悠不屑嫉妒,她是恨得咬牙!
「離我家最近的有沒有!」
「打掃多久?」
吳悠想想方愛麗氣消的時間,「半個月!」
肖梵悠閒地報一個地址,說完提醒,「我給保安打個電話你直接進去,開門密碼是我生日,那房子一直空著還沒有來得及設置指紋。」
吳悠:有錢人的世界都不怕小偷?
該不會就一個毛坯房吧?
事實證明吳悠太小看肖梵腐朽的資本主義做派了,這空著的、肖梵連指紋都懶得設置的房子,不僅坐落在A市寸土寸黃金的中心地段,還是一棟帶草坪的獨立別墅!
當吳悠推開大門,那巴洛克風格的奢華裝修瞬間閃瞎她二十多年的窮眼!
她按耐不住地給肖梵發簡訊:「我不想回明凰做公關經理請讓我留在你家掃一輩子的地吧!」
喝得醉眼朦朧的肖梵只回三個字:「想得美。」
吳悠覺得,她和肖Boss之間的友誼可能也不是真的……
……
吃完點的外賣,吳悠撲向那傳說說巴黎訂製空運過來的兩米寬名師設計的真皮沙發,滾了滾------她聞到了數月未擦的灰塵味道……
吳悠死魚般地癱了數秒,最終還是擼起袖子坐起來干清潔!
收拾完整棟別墅,天色徹底昏暗,她叫上一份外賣,就著落地窗外的夕陽吃晚餐,然後洗澡睡覺。
這樣在別墅渡過吃飯全靠叫外賣的兩天,第三日吳悠在接到一通電話後這種懶散的日子才畫上終止符。
「請問是吳悠女士嗎?」一個陌生女人來電問。
吳悠那時坐在陽台上縱覽A市繁華地段的風景,心情很是舒暢,「對,你是哪位?找我什麼事?」
「吳女士您好,是這樣的,我是『未來郵遞』這家店的老闆,這幾天我轉鋪子清理東西,有些以前客人要求我們在指定時間寄出去的信件只能提前寄出了,有一個署名朱俐的人留有東西給您。」
未來郵遞?吳悠有印象,她讀大學時候有一種文藝的遊戲非常流行,給未來的自己或朋友寫信,這些信會在你要求的年歲之後寄到你想寄的地址,送到你想送的人手裡。未來郵遞則是她大學附近專門做這個業務的一家店子。
時間流逝得真快,眨眼五年過去了,吳悠沒想到朱俐曾經留有東西要寄給她。
這個大學一見如故的室友和閨蜜,在大二時失蹤,曾經轟動整個H市的警察尋人,直到一個月後朱俐給家裡人打電話報平安,說她要去過四處流浪的生活,請不要牽掛她。
吳悠聽到消息第一反應是感覺朱俐精神分裂!對方可是吃飯嫌飯粒會咯牙,害怕洗澡水會劃傷自己嬌嫩肌膚的公主病加小姐病的晚期患者,她要獨自去流浪,吳悠心想那太陽打西邊出來不是沒可能。
總之朱俐和家裡交代完就失去了行蹤,她們兩人友誼的小船因一人的不告而別說沉就沉。
吳悠都快忘記朱俐這號人了。
不過她十分好奇當年朱俐留的信件寫的是什麼,吳悠要老闆把東西寄過來。
老闆效率高得出奇,晚上東西便快遞到門口,吳悠走上室內旋轉樓梯下樓開門簽收包裹,將包裝盡數拆去,朱俐留給她的是一本綠殼帶密碼鎖的日記。
吳悠:「……」
在電腦普及的年代,朱俐這種追逐潮流的懶女人有寫日記的習慣,老實話她挺意外的。
不知道日記本密碼,吳悠去廚房拿把菜刀把鎖撬開,她急切地想看看朱俐在裡面寫了啥。
隨意一翻,十八K六十五頁的日記本寫了大半,按每篇開頭時間註明,幾乎是每天一記。
估摸著一時半會看不完,吳悠抱著日記本躺沙發上翻閱。
看到只剩下最後兩頁,吳悠臉色特別臭,她認為她是被朱俐耍了,花了兩個小時她看到的全是朱俐每天花樣寫明她和帥哥的約會日常,沒有一個字是和她吳悠有關。
MDZZ,她有種要把日記本丟進垃圾桶的衝動。
吳悠隨手把這本滿載狗糧的日記本埋沙發墊里打算再也不見!她起身去洗澡間洗漱,明天就是和林中佑約定的第四日,她竟浪費寶貴的兩個小時去看一本垃圾日記!